淩晨两点,足立区绫濑二丁目。
稻田俊介从电脑前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房间里只有显示器还亮着,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张年轻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深夜的住宅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对面那栋公寓楼的窗户也全黑着,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
没有什麽异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从发完帖子後就一直没消,隐隐约约,挥之不去。
稻田俊介放下窗帘,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报警,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警局的常客了。
稻田俊介把手机放回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只是错觉吧。」他小声对自己说,「可是万一呢……」
犹豫再三,稻田俊介还是报警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深色的连帽夹克,脸上蒙着黑色面罩的特工已经来到了稻田俊介的楼下。
「目标的住址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就在二楼,嘻嘻,一想到接下来会听到的悲鸣声,还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特工玩味地看着二楼的窗户。
接着他从大腿的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始进行最後的检查。
杀人,然後伪造现场,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了。
他叫大和达也,家境还算不错,大学时他前往美国留学,在那个时候因为超速和持有麻药被美国警察逮捕。
他因此被美国情报机构利用把柄发展成了下线。
不过大和达也并不讨厌为美国人服务,他十分崇拜美国,具体来说就是崇拜美国肆无忌惮轰炸他国并取得胜利的英姿。
而替美国人服务的他也因此认为自己理所应当是强者的一方。
没错,蹂躏弱者、掠夺弱者,最後杀死弱者才是强者应该做的事情。
「目标和目标的爸妈,一个都不会少,在前往三途川的路上有个伴也不会孤单,到时候就可以尽情欣赏他们为了活命而露出的丑态了。」特工收起了匕首和手枪。
「是啊,这送人全家去三途川多是一件美事啊。」一个声音突兀地从特工身後传来。
大和达也二话不说,抽出手枪抵在身後之人的额头上。
来者穿着黑色的连帽运动服,脸上戴着铁质的恶鬼面具,双手戴着带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看起来不怒自威。
每个在东京活跃的特工都见过这张面具的照片。
明明枪在大和达也手上,他却忍不住颤抖,恐惧让他的牙齿开始打颤:「火、火拳……」
不要慌,就算对方是忍者,在如此近的距离又能做些什麽?!
只要扣下扳机,最终活下来的人就是自己。
完成自我安慰,克服恐惧後,大和扣动扳机的手指开始用力。
砰。
低沉的枪声响起。
子弹在撞击到对方的面具时发出金属碰撞声,最终整颗弹头都扭曲变形,弹落在地。
「就算装了消音器,声音也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呢,深夜扰民可是不对的。」
大和达也持枪的手腕被火拳的手抓住了,高温的火焰从喷焰手套中释放出来。
暗红色的火焰像流动的岩浆蔓延开来,逐渐爬上这位特工的手臂。
大和达也的脸开始扭曲。
他想叫,想挣脱,可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手腕。
火焰所过之处皮肤碳化、衣物焦枯。
大和达也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迅速乾瘪下去。
三秒後,那具焦黑的躯体无声地倒在地上。
火焰消失了,只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很快也消散在夜风中。
火拳把对方涌出体外的灵魂抓住,丢进彼岸那片未成型的领域。
随後他的掌心涌出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将屍体包裹。
伴随着火光,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和骨骼碎裂的噼啪声。
十几秒後,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一阵风吹来,粉末四散飘走,什麽都没留下。
「幸好我早在这附近留下一个纸人待命,钓鱼执法果然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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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情局东京站的安全屋内。
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加密电话。
他的真名叫做麦可·韦伯,四十七岁,中情局东京站行动组组长。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日本的咖啡真难喝。」
这时一位年轻的特工走进办公室汇报导:「组长,目标地址已经确认,足立区绫濑二丁目,一栋老旧公寓的二楼。户主稻田和夫,妻子稻田美雪,儿子稻田俊介。」
「就是他?」韦伯放下咖啡杯。
「是的,稻田俊介便是忍者情报放送站的帐号持有人,今年十七岁,足立区立第十中学三年级。之前因为散布不实信息被警视厅约谈过,因为是未成年人,没有留案底。」
韦伯点了点头:「大和已经出发了吧?」
「二十分钟前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目标位置了。」
韦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椅背。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
那是二十年前,预告:即将更新,请密切关注!他还在阿富汗的中情局前线基地——查普曼营接受训练。
教官把一个阿富汗俘虏绑在椅子上,递给了韦伯一把刀。
「割开他的喉咙,这是你的结业考试。」
还是年轻小夥的韦伯的手在发抖,刀刃抵在俘虏的脖子上,迟迟割不下去。
俘虏用普什图语说道:「有种杀了我!你们美国人不都是刽子手吗?你们摧毁了我们的村庄,烧毁我们的农田,杀死我的妻儿,你们死後一定会下火狱的!」
「该下地狱的是你们这群该死的异教徒!我们是上帝所选之民!」学过普什图语的韦伯听後愤怒地一刀割下去。
温热的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俘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後不动了。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
从那以後,他杀过很多人,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不放过。
之後他在伊拉克、在叙利亚、在利比亚、在乌克兰活跃。
他学会了用绳子勒死人,学会了用枕头闷死人,学会了把毒药混进食物里,学会了制造看起来像意外的死亡。
为了获取情报,他曾经对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实施酷刑。
在伊拉克摩苏尔,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杀了帮助过自己的一家六口,最小的孩子只有三岁。
在利比亚班加西,他制造了一起汽车爆炸案,炸死了七个人。
在叙利亚,为了挑起矛盾,韦伯躲在暗处朝示威游行的队伍开枪,造成五人死亡,其中包括两名妇女和两个未成年人。他知道杀死此类目标更容易激起群众的愤怒。
每一次都乾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为此感到骄傲,这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荣光。
韦伯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高楼大厦上闪耀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起来格外迷人。
这座城市真美。
而这一切都要归根於美国的统治。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韦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大和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大和?」韦伯皱起眉头。
没有回应。
他挂断电话,重新拨过去。
这次响了很久,然後被挂断了。
韦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劲。
「组长?」年轻特工注意到他的异样,擡起头。
韦伯没有回答,快步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大和的实时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静止在目标公寓的位置,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移动了。
韦伯的声音冷下来:「联系大和,快!」
年轻特工拿起手机拨号,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关机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韦伯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後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那些有关忍者的传闻。
「撤。」他关上电脑,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现在就走。」
两人快步走向门口。
年轻特工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们并未亲自见过,却又早有耳闻的人。
韦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火拳。
年轻特工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手刚碰到枪柄,一簇火焰已经舔上了他的手指。
「啊——!」
惨叫声很短。
火焰从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特工的身体开始抽搐,嘴巴张着,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来。
三秒後,一具焦黑的躯体倒在地上。
韦伯站在原地,浑身战栗,背後冷汗直流。
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他想喊,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膀胱不受控制地放尿,浸湿了整条裤子。
他走到韦伯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韦伯:「初次见面,吾乃火拳。」
韦伯的腿软了,身体靠着墙才勉强站稳。
「居然连自报家门都做不到,真是三下呢。」
韦伯的腿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音也完全变了调:「不、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情报……我会干很多事情……我有一笔贪污下来的经费……」
「杀人者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不要总带着一种天真的幻想,觉得只有自己能杀别人,而别人不能杀自己。当你试图屠杀平民的时候,总有一天屠刀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火焰凭空出现在韦伯的衣服上,将他浑身点燃,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人形的火炬。
恍惚间,韦伯看到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们正愤怒地围在他身边。
自己难道死後真的要下地狱吗?
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但很快就被火焰吞噬的声音淹没。
火拳也没闲着,直接把两人的灵魂丢进彼岸的未成型领域中,就当是废物回收利用了。
那处未成型的领域即将成型,洛维也很好奇最终会变成什麽样子。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消灭了意图戕害平民的盗贼头目】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1】
【火拳之名,在阴影中再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