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埼玉市中心部的猫埼玉公园内。
这里是猫咪的天堂,无数猫咪在这里生活,享受着人类投喂的秋刀鱼和猫条。
但这一切只是表象罢了。
如今,公园东南部的藤棚附近有一类猫,它们与无精打采的普通野猫截然不同,充满凶猛生机,总是为了地盘而互相争斗。
他们是喵者。
从平安时代开始,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野猫们就以喵手道支配着日本的猫社会。
「喵嗷—!」
「喵嗷—!」
两只猫咪以带颜色的风般的夸张速度打成一团,同时发出喵者特有的气合喊声。
非喵者的普通猫只能在茂密的树影和长椅下提心吊胆地看着喵者之间的战斗。
作为胜者的条纹喵者舔了舔自己沾染鲜血的爪子,随後得意洋洋地对败者说道:「败犬,别以为顶撞了总会屋?喵迪加,还能在这个猫埼玉公园生存下去!」
在喵者的世界中,犬这一词无疑是贬义词中贬义词,被称作犬是对喵者最大的侮辱。
围观的猫们看着面前恐怖的喵者,哆哆嗦嗦地颤抖,竟然整齐划一地失禁了。
喵迪加,由老元·喵所创立的组织,暗中支配猫埼玉公园,用木天蓼奴役猫口强制劳动的暗黑巨企。
喵无三!多麽无可救药的世界,而这种程度的奴役在末法之世不过随处可见的家常便饭!
条纹喵者望着这幅景象,哼了一声:「非喵者的垃圾,充其量到公园外的世界、四处传递总会喵的恐怖。你们的用途仅此而已!」
「喵耶——!」「喵耶——!」
围观的猫们边失禁边逃窜掉了。
「不甘心吗?斑点桑,喵哈哈,接下来你的身体将被活活撕裂成八块,然後吊在这个藤棚上,当作展示总会喵之敌末路的标本!」
条纹喵者缓缓接近了倒在地上挣紮的斑点猫。
斑点猫的嘴在动,似乎在说些什麽。
条纹喵者皱起眉头:「怎麽了?身为败者的你想吟咏俳句吗?」
「即使……即使我死了,总会喵的恶行必定因果报应……我将在地狱见证你们组织的末路……」
「无聊的妄想!我们的老元桑没有任何敌人,那位先生即将成为猫埼玉的市长,获得一切权力,人类都会为他跪拜!就连市长也要想方设法讨好老元桑,以此只为抚摸老元的背部,能被安排给老元桑配种的母猫都是市面价格不低於200万日元,有血统证书的美猫!」
这句话并没有说错,老元·喵是埼玉市的明星猫咪,是与一般野良猫截然不同的存在,受到许多人类的喜爱和供奉。
在猫们口中更是被称为连人类都能驯服的喵者中的喵者、帝王中的帝王!
在喵者的世界,既然人类愿意主动上供和讨好喵者,那麽确实代表他们已经处於喵者的支配之下了,何等黑暗的喵者真实!
南无阿喵陀佛!如果没有猫出来阻止的话,假以时日,贪婪的大资本喵老元迟早会统治猫埼玉,把剥削政策推广到整个猫埼玉吧。
条纹的喵者扬起爪子,准备介错!
「再见了,斑点桑!喵嗷—!」
就在这时,赤黑的身影从黑暗中飞出,一脚踢中条纹喵者,条纹喵者的残虐介错被妨碍了!
赤黑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落在藤棚上,背後是血红色的圆月,线香般的红光眼睛俯视着条纹喵者,条纹喵者背上的毛竖起来了。
「喵哇—!你这家夥是什麽喵?!」
「初次见面,吾是喵者杀手。」赤黑的喵者地狱般行礼,它的脖子上缠着红色的围巾,浑身被赤黑色的布包裹,只露出眼部和些许黑色的毛发。
条纹喵者下意识後退几步,回礼道:「初次见面,喵者杀手桑,我是条纹吉。」
回礼结束後,条纹吉反应过来,大声喝道:「你这家夥到底是什麽喵,有何目的妨碍总会喵?如果你对我动爪,这个公园所有的总会喵者都会露出獠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笑!吾非喵者,吾是忍者!」喵者杀手打断了条纹喵者的话,严厉地说,「汝终究不过是仗着乌合之众作威的三下?喵者罢了,喵者惩无赦!」
「忍、忍者?忍者为何?!」条纹吉陷入疑惑,身体颤抖起来。
忍者这个词在喵者的世界里十分陌生,但当那个赤黑色的死神开始自称忍者後,它却本能开始害怕起来。
不等条纹吉反应,喵者杀手高高跃起,赤黑的身影一瞬间来到条纹吉背後,以拳痛击条纹吉的侧腹。
好快!
条纹吉弹飞数米,身体不断滚动,最终仰面倒下:「撒由喵拉!」
说完它便露出自己的腹部。
腹出降参!
露出肚子投降便是喵者最大的败北。
一击!仅仅用了一击!条纹吉便已经不能以喵者的身份生存了,步入失败者的猫生之路。
「好厉害……太强了!」斑点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无论何时何地,可乐()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你到底是什麽猫?」
喵者杀手发出冷酷的声音:「这个公园里有着一切恶的根源,我找他有事,仅此而已。」
一想到收养自己的老婆婆的仇,黑猫,流下血泪!
等回过神时,它已经披上这件赤黑色的布,化作喵者杀手了。
「呐…难道你……要把老元那家夥杀了?!」
不可能有喵能战胜老元·喵,这是众猫的共识。
「这个公园从现在开始将成为激战的舞台,」喵者杀手无慈悲地说道,「快点离开吧,斑点桑。」
「那可不行!」斑点猫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回来的猫们。
「这个藤棚地区是无依无靠的猫们最後的藏身之处。这些家夥无法在猫埼玉公园之外的地方生存……会被人类送去保健所的吧!」
喵者杀手看了看斑点,淡淡道:「那麽,随你的便。」
然後自顾自地走了。
斑点跟来了,喵者杀手转过头来。
「有什麽事吗?」
「你不是说随我的便吗?」斑点继续说道:「看起来你应该需要向导,如果想干掉老元,那就更需要我了。」
「……随你的便。」
另一边,待在树枝上的大嘴乌鸦开始尝试变化术,只见它的羽毛变得更加浓密,翅膀变得更长,喙变得更加尖锐,头顶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天狗冠的雏形。
它歪着头,盯着自己的翅膀看了几秒,然後闭上眼睛。
几秒後,它的身体微微颤抖,那股变化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乌鸦这才睁开眼睛,嘎了一声,振翅飞向天空。
在不够强大前,必须要好好隐藏自己才行。
它确实是三个小动物中最有天赋和智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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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上野公园,不忍池。
白色的鸭子从水面走上了岸,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开始思索。
父祖是所有忍者的始祖,世界上第一位忍者,祂的力量是如此可怕,以至於祂是无敌、无敌、无敌!!!
自己和其他被选中的幸运儿根本连直视父祖面容的资格都没有,连承受父祖的锻链都做不到,甚至就连父祖的使徒给它的压力也远大於前往公园的普通人类。
父祖的使徒和普通人类相比简直不像一个物种。
但父祖不讨厌他们这种凡俗之物,并且看起来喜欢训练他们成为忍者。
「这正说明父祖的仁慈,祂像水一样包容万物,包容不成器的我等,指引我等踏上忍者之道!」
「没错,忍者,从今以後,我就是鸭子·忍者!」
白色的鸭子给自己取了个忍名,哪怕它现在离忍者的境界还十分遥远,它决心作为记录者,记录有关父祖的一言一行。
还有彼岸和那个由父祖创造的神秘黄金立方体,这一切的知识都令它为之着迷。
「嘎嘎!」
这时有一只绿头鸭闯入它的地盘,用吵闹的叫声打断了它的思考。
听着对方的挑衅,鸭子·忍者忍不住用双翅当做刀,用一瞬的斩击切裂了对方头顶的羽毛。
「啊嘎嘎—!」
鸭子·忍者望着因秃顶而扑扇翅膀惨叫的绿头鸭,毫无慈悲地说道:「给你介错吧,切舍御免!」
说完继续挥动双翅。
绿头鸭充满恐惧,不断逃窜,而鸭子·忍者则追着它发起攻击:「嘎呀—!」
「该永别了!绿头鸭桑!吟诵俳句吧!」
「啊嘎嘎—!」绿头鸭开始上蹿下跳。
当然,在一般路过的纯良游客看来,不过是两个鸭子之间互相追逐打闹,在上野公园里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随处可见。
上野公园作为日本的第一座公园,面积有53万平方米之大,出现什麽奇怪的事情也不稀奇!
一个孩子不解地问道:「爸爸,那两只鸭子为什麽打架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物种不同吧。」
「那会不会出事啊?我看那个白色的鸭子好像一个挥舞长刀的武士。」
坐在长椅上的上班族擡头看了一眼,随後又低下头开始刷手机:「放着不管,因为我嫌麻烦!」
没有人注意到,上野公园角落的长椅上,一个年轻人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洛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实验很成功。
动物的意识可以被拉入彼岸,可以在道场里接受训练,训练成果会部分反馈到现实中。
而且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抹除它们关於彼岸的记忆。
而它们三者的一举一动都被洛维暗中观察,他很好奇这些小动物会在日後成为什麽样的存在。
它们现在肯定称不上真正的忍者,只能算是掌握些许空手道的动物,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以洛维现在的认知和力量,让整个世界都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变成他想要的奇幻日常并不困难,三个小动物只是一个开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