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警视厅特情研判室。
酒井绫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刚整理好的【银座俱乐部暗影忍者案件】报告。
她揉了揉眼睛,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影之氏族的暗影吗?」
这已经是第四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忍者了,这些忍者到底有多少个氏族?他们到底想干什麽?
对这些忍者的调查进度也十分有限。
渡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酒井,涩谷那边又出事了。」
酒井接过传真,快速扫了一眼。
【涩谷区某废弃建筑内发生火灾,现场发现多具烧焦的屍体。报案人称现场出现过「恶魔」。】
「恶魔?」酒井皱起眉头。
佐藤耸耸肩,无所谓道:「肯定是又有人模仿犯罪吧,最近这种事还少吗?自称火拳的混混一把火烧了自己,自称白狐的骗子被人打得半死,现在又来个自称恶魔的……」
毕竟最近火拳和白狐确实消停了不少。
酒井摇摇头:「不对劲,佐藤前辈,你看报案记录,报案人是现场的幸存者,她说她们是教会信徒,亲眼看到一头三米多高的羊头恶魔杀了她们的教主和几个骨干,还警告她们要多行善事。如果是模仿犯,没必要编这种故事。」
佐藤愣住了:「羊头恶魔?三米多高?」
酒井站起身,拿起外套:「走,我们必须去现场看看。」
四十分钟後,三人赶到涩谷区那栋废弃小楼。
现场已经被封锁,几辆警车停在周围,监识课的人正在里面勘查。
酒井等人出示证件後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的铁门整个被扯下来扔在一边,门框周围的墙体开裂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佐藤咽了口唾沫。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道道深深的刮痕,墙皮大面积剥落,碎砖和粉尘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像是有什麽巨大的东西硬挤上去的。」渡边低声说。
三楼大厅的门已经完全没了,门框断裂,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监识课的人正在拍照取证。地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酒井刑警。」一个年轻的监识员走过来,「现场发现了七具烧焦的屍体,已经完全碳化了。还有,您来看看这个。」
他带着酒井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地板上的痕迹。
那是几个巨大的脚印,每个都有四五十厘米长,深深印在开裂的木地板上。
这些脚印的形状很奇特,前端分叉,像是偶蹄类动物的蹄子。
「这难道是羊蹄造成的脚印?」渡边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个印记。
酒井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几个脚印看了很久。
一个中年女人被带到她面前,女人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发抖。
「你是现场的幸存者?」酒井问。
女人拼命点头,声音颤抖:「是、是的……我亲眼看到的那头恶魔,它有三米多高,浑身黑毛,头上长着弯角,眼睛是猩红色的,它杀了教主和几个骨干,用火烧死了他们……」
「用火烧?」
「对,它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烧起来了!」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它说我们也有罪,但还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让我们以後要多行善事,然後就消失了,之後有人宣布要把教主当初收的赎罪钱分给有需要的孩子和老人……」
三人对视一眼。
渡边小声说:「这听着不像恶魔,倒像个执法者?」
佐藤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巨型生物是什麽执法者。」
酒井没接话,只是让人把女人带下去休息。
三人调取监控画面,开始不断快进,看到恶魔出现後才把播放速度调成正常速度。
看到那恐怖的羊头恶魔将邪教教主硬生生手撕成两半後酒井等人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心理阈值已经因为各种忍者事件不断提高,但恶魔用纯粹的蛮力和火焰处刑的画面依旧极大冲击了他们的世界观。
不仅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忍者,现在连龙、吸血鬼这一类不可能在现实出现的幻想生物都开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些自称忍者和恶魔的超自然存在到底想干什麽?
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在建立属於他们自己的秩序?
难道说稻田俊介没说错,这些超自然存在真的自古就存在,只是因为以前进入末法之世而不得不暂时蛰伏或沉睡,逐渐退入幕後,现在随着环境变化,重新活跃起来?
难道说稻田俊介没说错,这些超自然存在真的自古就存在,只是因为以前进入末法之世而不得不暂时蛰伏或沉睡,逐渐退入幕後,现在随着环境变化,重新活跃起来?
不等酒井继续思考下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永田课长打来的。
「酒井,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涩谷?马上和渡边他们回警视厅大楼,有个重要会议要你们参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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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官邸,首相私人书房。
现任首相跪坐在书桌前,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
他的面前,那个他花了三十万日元买来的限量版魔法少女手办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用那双画上去的大眼睛盯着他。
手办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发出冰冷的声音:「初次见面,首相大人,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师,我们氏族的首领乃是苏我大人的家臣。」
首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今晚本来是想放松一下的,内阁会议刚开完,恶魔出现的报告还在他桌上放着,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於是他拿出新买的魔法少女手办,准备欣赏一下新老婆的美貌。
结果刚打开盒子,手办就自己动了起来。
「啊,老婆…」这位明面上自称是军事宅,背地里却喜欢和coser以及美少女偶像合影的首相大人下意识脱口而出。
「何等失礼!」傀儡师忍不住厉声喝道。
「啊、啊…抱歉……」首相下意识道歉,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手办道歉。
等等,这不对吧?
「啊耶—!傀儡师?傀儡师为何?!」他终於挤出这句话。
手办飘到他面前,悬停在半空中,抱着胳膊,一副老成的样子:「作为念之氏族的忍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你们凡人一些恐怖的历史真相的。」
「历、历史真相?」
「没错,恶魔、龙、妖怪、吸血鬼、狼人这些奇幻生物无疑是真实存在的。它们自古以来就跟我们忍者一样隐藏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中,只不过以前信息不发达,你们以为是传说,现在嘛,随着以太回流,你看,这不就有一头恶魔来到东京大肆破坏了吗?」
首相想起了桌上的报告,今晚涩谷区出现羊头恶魔,杀死七个人。
「那件事真的是恶魔乾的?」
「当然,这是对我等的挑衅。」
手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在我们忍者的管辖范围内,居然有恶魔敢擅自行动,这是对我们忍者权威的挑战,我们当然会处理,但是这位首相大人,你也不想因此引咎辞职吧?」
首相愣住了:「什、什麽意思?」
傀儡师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淡淡道:「意思就是恶魔的事我们会处理,不需要你们凡人插手。不过如果因为你们乱来激怒了那些恶魔,导致它们大规模出现在东京街头,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几个邪教徒了。
「你想想,东京是个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如果恶魔真的开始肆虐,那麽那些大人物也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凡人就会像被收割的小麦一样成片倒下……」
它没说完,但首相已经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他感觉膀胱开始发胀,又悄悄地失禁了。
「所、所以呢?」首相艰难地问。
「所以,维持现状就好。恶魔的事交给我们,极道、邪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交给我们。你们只需要做好表面工作,安抚民众,别让社会秩序崩溃就行,剩下的我们忍者会处理,至少在面对外敌,各大氏族不介意团结起来。」
首相咽了口唾沫:「那、那内阁这边……」
「内阁继续存在啊,你们不是干得挺好吗?」手办歪着头,「我们忍者又不想直接统治凡人,太麻烦了。你们继续当你们的首相、大臣,只要乖乖听话别妨碍我们就行了。」
首相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忍者不是要推翻政府,只是想要共存?
不对,不是共存,这是让政府当他们的白手套,帮他们维持社会表面的稳定,让他们可以安心在阴影中活动。
这是要收下自己当狗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好像没得选,一旦拒绝的话,被傀儡师操控的手办会直接弄死自己吧。
当狗就当狗吧,作为一个正好撞见古老忍者氏族重现於世的倒霉蛋,自己真的有的选吗?
「我、我明白了。」首相点点头,「我会转告其他大臣的。」
「很好。」手办满意地笑了,随後飘回书桌上,落回盒子里,恢复成普通手办的姿态。
「喂,是我……马上召集紧急会议。对,现在,议题是关於恶魔的对策……」
挂断电话後,首相看着那个手办,苦笑起来。
先是忍者,接下来是恶魔,这个世界到底怎麽了?
他想起手办刚才说的话,忍不住轻声自语:「佛陀啊,你难道睡着了吗?」
手办当然没有回答。
但首相总觉得那双画上去的大眼睛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好可怕!
等会还是叫手下把这些手办全丢了吧,可是如果丢了这些手办後傀儡师下次直接找自己麻烦怎麽办。
果然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放着不管!
首相忍不住拿起一本书遮在额头上,然後把视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