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烟囱陆续冒起了炊烟。
三大妈端着盆出来，在水池边遇见了二大妈。两人凑在一块儿，还在念叨昨天酒席的热闹。
“傻柱那红烧肉，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三大妈咂咂嘴。
二大妈笑了：
“易中海的富贵花开才叫绝，那造型，跟真花似的。”
贾张氏抱着账本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难得插嘴：
“我昨天记了满满三页账，各家各户送的礼，一笔都没落下。”
“等陈安长大了，给他看。”
三大妈乐了：“贾大妈，您这是给陈安攒家底呢？”
贾张氏认真道：“攒什么家底？”
“”就是让那孩子知道，他是在咱们院长大的，有这么多人疼他。”
柱家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他已经在准备今天的生意了。
何大清在后厨忙活，易中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练他的刀工。
陈飞家的门还紧闭着。秦京茹轻手轻脚起来，给陈安喂奶。
小家伙吃得欢实，小嘴一嘬一嘬的。
三大妈进来送鸡蛋，看见炕上熟睡的陈飞，忍不住笑了：“京茹，陈飞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秦京茹笑了：“他呀，就这点出息。”
三大妈压低声音：“不过人家有本事，躺着都能帮人。你看傻柱、刘光天、易中海，哪个不是他点拨的？”
秦京茹看着陈飞，眼里带着笑。
……
中午，傻柱饭馆里坐满了人。
傻柱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飞。
易中海在旁边切配，动作越来越熟练。
何大清负责把关，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忽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停在门口。
邮差举着一封电报，大声喊：“何雨柱！电报！法国的！”
傻柱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他愣了一下，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三大妈第一个冲出来，二大妈跟着跑出来，贾张氏也从柜台后头站起来，算盘都忘了放下。
傻柱接过电报，手抖得厉害，半天拆不开。
陈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接过电报替他拆开，看了一眼，笑了。
傻柱急得不行：“到底怎么说？”
陈飞清了清嗓子，念道：“何师傅，一百份售罄，法国客户要求追加五百份。”
“请尽快确认能否接单。皮埃尔。”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三大妈第一个回过神，激动得直拍大腿：“五百份！比上次多五倍！”
二大妈拉着傻柱的手：“傻柱，你这是要发啊！”
贾张氏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五百份，成本能压一压，利润能多出一成……我的老天，那可赚大发了！”
易中海站在后厨门口，嘴角带着笑，眼眶却有些热。
傻柱站在那儿，看着那封电报，半天没动。
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众人这才发现，傻柱一直没说话。
他一个人走到角落里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大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傻柱，你怎么了？不高兴？”
傻柱摇摇头，没说话。
何大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柱子，想什么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声音闷闷的：“爸，五百份，咱们做得过来吗？”
何大清看着他，没说话。
傻柱继续说：“上次一百份，全院拼了命才做完。”
“五百份，我怕……我怕做不好，砸了招牌，对不起大家。”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陈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慢悠悠地说：
“傻柱，你现在知道怕了，说明你真长大了。”
傻柱抬起头，看着他。
陈飞说：“以前你什么都不怕，那是无知者无畏。”
“现在知道怕，才知道敬畏。”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怕归怕，该接的订单还得接。”
“你一个人不行，咱们全院一起上。”
傻柱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
当晚，陈飞又把全院人召集起来。
傻柱把电报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又开始议论。
三大妈说：“五百份就五百份，怕什么？”
“咱们这么多人！”
二大妈说：“可这次量太大，得好好筹划，不能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
贾张氏已经开始算账，算盘打得飞快：“猪肉一千斤，酱油一百斤，冰糖五十斤，葱姜蒜若干……我的老天，这得多少钱？”
陈飞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我已经算过了。”
“五百份，需要多少食材，多少人手，多少时间，都在这儿。”
他一项一项念出来，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三大妈负责总采购，二大妈负责清洗整理。易中海负责切配，何大清负责把关。
刘光天下班后过来帮忙，二叔负责赶制五百个木盒。
贾张氏负责记账和调度，陈飞坐镇指挥。
傻柱只管做菜，但质量必须亲自盯着。
傻柱站起来，看着全院人，眼眶红了。
“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我傻柱何德何能，让大家这么帮我。”
三大妈摆摆手：“傻柱，说什么呢？你的事就是咱们院的事！”
二大妈跟着说：“就是！你好了，咱们院都好！”
傻柱用力点头：“这次，咱们一起干！”
……
第二天，易中海找到傻柱，表情严肃。
“傻柱，我想正式拜你为师。”
傻柱愣了：“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说：“我学了几道菜，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
“以前当钳工，那是谋生。现在做饭，是喜欢。”
“我想正正经经学下去，以后能真正帮上你的忙。”
傻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大爷，您不用拜师。”
“您想学，我教您。咱们是邻居，是一家人。”
易中海摇头：“一码归一码。我当了一辈子一大爷，知道规矩。”
“拜了师，就是师徒，就得有师徒的样子。”
他坚持要给傻柱敬茶。傻柱拗不过，只好接了。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点点头：“老易，你是真心想学。”
易中海喝了茶，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师父。”
傻柱挠头傻笑，有些不好意思。
……
刘光天那边也有了好消息。
科长找他谈话，说要推荐他去参加部里的技术比武。
刘光天又惊又喜，又有些害怕：“科长，我行吗？”
科长说：“你最近进步很快，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次比武是个机会，好好把握。”
下班后，刘光天飞奔到傻柱饭馆，找到陈飞。
“陈哥！厂里推荐我去参加技术比武了！”
陈飞看着他：“好事啊，怎么不高兴？”
刘光天搓着手：“我怕……我怕我水平不够，给厂里丢脸。”
陈飞笑了：“光天，你现在知道怕了，说明你进步了。”
他顿了顿，又说：“以前你什么都不怕，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现在知道怕，才知道差距，才会进步。去吧，就当去学习。”
“输了不丢人，不敢去才丢人。”
刘光天听了，用力点头：“陈哥，我听你的。”
……
采购那天，三大妈按陈飞的计划去菜市场。
回来一算账，发现对不上。
贾张氏接过账本，一笔一笔核对，眉头越皱越紧。
“卖猪肉的老王，秤有问题。”
“一百斤猪肉，实际只给了九十三斤。”
三大妈愣了：“不会吧？老王看着挺实在的。”
贾张氏二话不说，拉着三大妈就往外走。
到了老王的摊位，老王还想抵赖。
贾张氏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声音比他还大：
“我算了几十年账，你少几斤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不补上，咱们去派出所说理。”
“我倒要看看，是派出所的人信你，还是信我这本账！”
老王看着那本厚厚的账本，又看看贾张氏那张不好惹的脸，怂了。
乖乖补了七斤肉。
三大妈回来一说，全院人都惊了。
二大妈竖起大拇指：“贾大妈，您这账本，简直就是尚方宝剑！”
贾张氏难得得意，嘴角翘得老高：“那是。想在我眼皮底下做手脚，门都没有。”
……
陈雪茹又来了，这回带着郑经理。
郑经理开门见山：“何师傅，听说你又接了五百份订单，恭喜恭喜。”
傻柱挠头傻笑。
郑经理说：“我们公司想跟你签长期合同，每个月五百份起步，上不封顶。”
“价格可以再谈，质量有你把关，我们放心。”
傻柱又傻了，看向陈飞。
陈飞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郑经理，长期合作可以，但要一步步来。”
“先签三个月，每个月五百份。稳定了，再扩大。”
他放下茶杯，看着郑经理：“而且，质量必须我们说了算，不能为了数量牺牲质量。”
“傻柱的手艺，是我们院的招牌。招牌砸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郑经理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定了。”
等郑经理走了，傻柱问陈飞：“陈飞，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飞笑了：“不是会，是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五百份订单正式启动那天，天还没亮，傻柱就到店了。
何大清已经在后厨忙活，锅里炖着汤，灶上蒸着肉。易中海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准备切配。
三大妈二大妈随后赶到，开始清洗食材。
贾张氏抱着账本坐在柜台后，随时记录。刘光天下班后过来帮忙，跑前跑后。二叔那边连夜赶制木盒，院子里刨花堆成了小山。
陈飞难得没躺着，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
三大妈喊他：“陈飞，今天还不帮忙？”
陈飞笑了：“我负责坐镇。你们有事找我，没事我喝茶。”
一天下来，做了六十份。
傻柱累得够呛，但脸上全是笑。
贾张氏算账：“今天成本控制得不错，比预计还好。”
众人松了口气，信心大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