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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陈飞可是坏人啊

  陈飞接着说:

  “您不仅要去,还得大大方方地去。”

  “吃完还得打包。”

  二大妈眼睛一亮:

  “打包?”

  陈飞点点头:

  “对。酒席上那么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打包回来,明天还能吃一顿。”

  “您这段时间不是亏嘴吗?”

  “正好改善改善。”

  二大妈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陈飞你说得对。”

  “我亏嘴好几天了,天天窝头咸菜,嘴里没味儿。”

  陈飞心里暗笑。

  亏嘴?

  您家那腊肉还没吃完呢。

  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说:

  “那您就去。到时候跟三大爷说,您这是给他面子。”

  二大妈感激地看着他:

  “陈飞,还是你有主意。”

  陈飞摆摆手:

  “我什么都没说。”

  “您自己想通的。”

  他又看了一眼王秀兰,夸道:

  “秀兰这孩子不错,学得认真。”

  “二大妈,您有福气。”

  二大妈听了,脸上笑开了花。

  王秀兰不由的多看了陈飞两眼。

  ……

  陈飞回到家,刚坐下,阎埠贵就来了。

  “陈飞,有个事儿求你帮忙。”

  陈飞一愣:

  “三大爷,您说。”

  阎埠贵搓搓手:

  “这不是解成要办酒席嘛,得买白面。”

  “我一个人拿不回来,想让你帮着拉一趟。”

  陈飞想了想:

  “我自行车拉不了多少。”

  “您找何大清啊,他那三轮车能拉。”

  阎埠贵讪讪地说:

  “街上没看到推脚的……”

  陈飞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了。

  什么没看到推脚的,就是想省钱。

  他说:

  “这样吧,您号召院里的人,到时候一起帮忙。”

  “反正都是酒席上大家要吃的,出点力也应该。”

  阎埠贵点点头:

  “那也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陈飞,现在粮食不太好买。”

  “我今天拿着粮票去了,没买到多少。”

  陈飞心里一动。

  粮食不好买?

  他想起前世的记忆,忽然警觉起来。

  六六年了,有些事儿,快了。

  他正色道:

  “三大爷,您听我一句劝。”

  “家里有粮票的,能多买就多买点。别嫌多,存着踏实。”

  阎埠贵一愣:

  “怎么了?”

  陈飞摇摇头:

  “说不上来。”

  “就是觉着,这形势,不太对。”

  阎埠贵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走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爷在院里一喊,好几家人都跟着去粮店。

  陈飞也起来了,跟着一块儿去。

  国营粮店在胡同口,门脸不大,但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街上。

  店里面,一排米面柜,穿着白大褂的店员正在称粮。墙上挂着牌子:划片定点,凭票供应。

  陈飞看了看价牌。

  标准粉:一毛八分五一斤

  富强粉:两毛二一斤

  大米:一毛六一斤

  玉米面:一毛一一斤

  价钱比年前贵了几分。

  他皱了皱眉。

  三大爷在旁边嘀咕:

  “怎么又涨了?”

  前面排队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外地粮食歉收,供应紧张。”

  “可不是嘛,我老家来信说,粮食都不够吃。”

  “这日子,越来越难了。”

  陈飞听着,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

  轮到他们的时候,店员板着脸:

  “每人限购十斤,多了不行。”

  三大爷急了:

  “同志,我家要办酒席,十斤哪够啊?”

  店员公事公办:

  “规定就是规定,不够也得够。”

  三大爷看向陈飞,眼神里带着求助。

  陈飞走上前,笑着递了根烟:

  “同志,辛苦辛苦。”

  “我们院好几家一块儿来的,您通融通融?”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接烟:

  “通融不了。”

  “上面有规定。”

  陈飞也不恼,笑着说: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您看,我们这大老远来的,回去跟街坊邻居也不好交代。”

  “要不这样,您多卖给我们点儿,我们回去也好做人。”

  店员还是板着脸。

  陈飞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是街道的,知道你们有难处。”

  “可这大过年的,街坊邻居的,总得让人吃顿饱饭吧?”

  店员看了一眼那小本本,脸色缓和了些。

  他压低声音说:

  “这样吧,你们几家合起来买,算一家的。”

  “我给你们多称点,别说出去。”

  陈飞笑了:

  “行,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最后,院里几家合着买了二百斤白面,平均下来每家比限购多买了十几斤。

  三大爷感激地看着陈飞:

  “陈飞,还是你有办法。”

  陈飞摇摇头:

  “不是我有办法,是人家给面子。”

  他心里清楚,人家给的不是他的面子,是街道干部那层皮。

  可这话不能说。

  回去的路上,他悄悄叮嘱三大爷:

  “三大爷,往后能存就存点儿。”

  “这粮食,怕是要越来越紧。”

  三大爷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飞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

  家里那新院子,该收拾收拾了。

  真要有个风吹草动,那地方,是条后路。

  回去的路上,三大爷推着车,忍不住问:

  “陈飞,刚才那粮店的同志,怎么那么好说话?”

  “平时那些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多一斤都不给。”

  旁边几户邻居也凑过来,七嘴八舌:

  “是啊,上次我去买粮,就差二两,好说歹说都不行。”

  “那些人牛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

  “陈飞,你是不是认识他?”

  陈飞笑了笑,慢悠悠地说:

  “不认识。”

  三大爷一愣:

  “不认识?那他怎么给你开后门?”

  陈飞看了他一眼:

  “三大爷,这事儿靠的不是认识不认识,是话怎么说。”

  他顿了顿,解释道:

  “您刚才也看见了,我递烟他不接,我说好话他不听。”

  “后来我改了个说法。”

  众人竖起耳朵。

  陈飞说:

  “我说,我们几家合起来买,算一家的。”

  “这不就把‘限购十斤’绕过去了?”

  “他卖给我们二百斤,账面上还是一家的量,不违规。”

  三大爷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旁边吴大妈感慨道:

  “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二大爷家的儿子刘光福也在,忍不住说:

  “陈飞哥,还是你行。那种场合,换了我,早就傻眼了。”

  陈飞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多琢磨琢磨。”

  “人家也有难处,上面有规定,他不敢明着违反。”

  “咱们给个台阶,让他既能办事又不违规,他当然乐意。”

  三大爷点点头:

  “是这个理儿。不过陈飞,你刚才那个小本本一亮,他脸色立马就变了。那是什么?”

  陈飞笑了:

  “那个啊,是街道发的粮本副页。”

  “我上次去街道办事,顺手多要了一张空白页,盖过章的。”

  他从兜里掏出来晃了晃,果然是个不起眼的纸片,上面有红章,但确实不是什么干部证件。

  “这种本本,家家户户都有。”

  “我就是拿在手里晃了一下,又没说是啥。”

  “他自己心里有鬼,以为我是街道来检查的,当然紧张。”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三大爷咂咂嘴:

  “就这么个破纸片,就把人唬住了?”

  陈飞笑道:

  “唬人不在东西本身,在于怎么用。”

  “他做贼心虚,看见带红章的就紧张。”

  “我什么也没说,就晃了晃,他自己往那方面想,怪我咯?”

  吴大妈忍不住拍手:

  “哎呀陈飞,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刘光福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飞哥,你这招高啊!什么都没说,什么都办了,人家还挑不出理。”

  “可是,你就不怕被人家发现了?”有人问。

  此时,众人给了那说话人一个白眼,就陈飞这坏人,还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