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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那我轻点

  何大清蹬着三轮车刚出胡同口,就被人叫住了。

  “老何!”

  回头一看,阎埠贵披着棉袄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何大清停下车:

  “三大爷,这么晚了还不睡?”

  阎埠贵凑过来,往他身后瞅了瞅:

  “我刚才看见你又拉着陈飞回来?”

  “这大晚上的,你们爷俩干嘛去了?”

  何大清想起陈飞刚才的嘱咐,笑了笑:

  “没干嘛,就是胡同口碰上了,顺道带他一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碰上的?”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何大清摆摆手:

  “就是碰上的。行了三大爷,天冷,您早点歇着。”

  说完蹬上车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琢磨了一会儿。

  陈飞那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他转身往回走,刚进院子,就看见三大妈从里头出来。

  “老阎,你知道不?”

  “陈飞那卡簧钳,厂里开始量产了!”

  阎埠贵一愣:

  “量产?”

  “什么意思?”

  三大妈兴奋道:

  “就是那个改良的钳子,听说第一批就五万把!”

  “专门建个分厂生产!”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把?

  建分厂?

  他想起陈飞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每个月那点死工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坏事真坏,不过是真有本事啊。

  ……

  陈飞家。

  陈飞靠在藤椅上,听秦京茹说完厂里的事,忍不住咂咂嘴:

  “五万把订单,就给我五百块?”

  秦京茹眨眨眼睛:

  “哥,五百块还少啊?”

  陈飞摇摇头:

  “不是多少的问题。”

  “是这账,算得不对。”

  他也没多解释,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头,技术不值钱。

  秦京茹给他倒了杯热水,忽然问:

  “哥,你晚上跟谁喝酒去了?”

  陈飞接过杯子,也没有隐瞒:

  “陈雪茹。”

  秦京茹眼睛眨了眨:

  “陈姐?”

  “她怎么又请你喝酒?”

  陈飞看了她一眼,笑了:

  “怎么?查岗?”

  秦京茹脸一红,低下头:

  “没有……就是问问……”

  陈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问就问,脸红什么?”

  秦京茹躲了躲,没躲开,耳朵根都红了。

  陈飞笑道:

  “陈雪茹请我算账,算完了留我喝酒,就这么简单。”

  秦京茹点点头,可那眼神,明显还想问什么。

  陈飞也不揭穿,只是说:

  “给我弄碗汤,喝了不少酒,有点不舒服。”

  秦京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

  不一会儿,端了碗热汤过来。

  陈飞喝着汤,忽然问:

  “你今天去医院了?”

  秦京茹一愣:

  “哥,你咋知道?”

  陈飞笑了:

  “你脸上写着呢。”

  “说吧,怎么样?”

  秦京茹低下头,小声说:

  “大夫说……八成是怀上了。让过几天再去确诊。”

  陈飞心里一喜,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是揽过她:

  “好事儿。”

  “往后别累着,该歇着就歇着。”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

  晚上,秦京茹烧了热水,给陈飞擦身子。

  陈飞趴在炕沿上,眯着眼享受。

  擦着擦着,秦京茹的手顿了顿。

  陈飞睁开眼:

  “怎么了?”

  秦京茹红着脸,小声说:

  “哥,大夫说……前三个月不能那样……”

  陈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忍着呗。”

  秦京茹低着头,忽然说:

  “可是……哥你喝了酒……”

  陈飞看着她那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

  “那就轻点。”

  秦京茹脸更红了,却没躲。

  灯熄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屋里。

  轻轻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混在一起。

  过了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秦京茹窝在陈飞怀里,脸颊红红的,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陈飞搂着她,闭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他知道,这丫头是怕自己憋着。

  傻丫头。

  ……

  傻柱家。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

  傻柱躺在那儿,翻来覆去睡不着。

  “爸,你说陈飞那小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何大清吐了口烟:

  “什么叫摊上?”

  “那是人家有本事。”

  傻柱不服气:

  “他有什么本事?”

  “整天在家躺着。”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

  “躺着能把卡簧钳改良了?”

  “躺着能让厂里给他发奖金?”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何大清顿了顿,又说:

  “柱子,你记住,跟陈飞搞好关系,以后用得着。”

  傻柱嘟囔道:

  “我跟他有什么好搞的……”

  何大清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

  “人家脑子活,路子广,连陈雪茹那样的人物都敬他三分。”

  “你跟他处好了,往后有什么事儿,人家能帮一把。”

  傻柱不说话了。

  何大清抽了口烟,忽然问:

  “对了,阎解成是不是要办酒席了?”

  傻柱点点头:

  “初十,没几天了。”

  何大清“嗯”了一声:

  “到时候多帮帮忙。”

  “都是邻居,该出力出力。”

  傻柱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

  “爸,您啥时候再成个家?”

  何大清愣了一下,没说话。

  傻柱说:

  “您才五十出头,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何大清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

  “没碰上合适的。”

  傻柱说:

  “那您倒是找啊。”

  “我看陈雪茹就不错……”

  何大清瞪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人家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傻柱讪讪地闭上嘴。

  何清顿了顿,又说:

  “你别操心我。”

  “倒是你,少往秦淮茹家跑。”

  傻柱一愣:

  “爸,您说什么呢……”

  何大清看着他: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那家人,沾上了甩不掉。”

  傻柱低下头,没说话。

  何大清叹了口气:

  “行了,睡吧。”

  灯熄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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