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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何家人齐了

  傻柱扑通一声跪下了:

  “爹!”

  何大清赶紧把他扶起来:

  “起来,快起来……爹对不住你,爹对不住你啊……”

  父子俩抱头痛哭。

  陈飞站在一旁,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等两人情绪平复了些,陈飞说:

  “何叔,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回您住处说吧。”

  回到大杂院,何大清那屋小得可怜,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破柜子。

  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但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紧巴。

  傻柱把带来的烟酒放在桌上,看着这简陋的屋子,眼圈又红了:“爹,您……您这些年就住这儿?”

  何大清点点头,叹口气:“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柱子,爹当年……爹当年不是真想扔下你们……”

  “爹,您别说了。”

  傻柱握住他的手:

  “陈飞都跟我说了,您当年是为我们好,怕连累我们。”

  何大清愣了愣,看向陈飞:“你……”

  陈飞点点头:“何叔,柱子哥现在都明白了。”

  “他不怪您。”

  何大清老泪纵横:“柱子,爹……爹对不住你们兄妹啊……”

  三人聊了一下午。

  何大清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跟陈飞说的基本对得上。

  傻柱也说了这些年的情况,雨水已经上高中了,他当了厨子,日子过得还行。

  说到最后,傻柱说:“爹,您跟我回京城吧。”

  “我现在能养您。”

  何大清犹豫了:“这……这合适吗?当年我是偷着走的,现在回去……”

  “没什么不合适的。”

  陈飞插话:

  “何叔,现在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您回去,就跟街道说,当年是迫不得已,现在想回来跟儿子团圆。”

  “街道一般不会为难。”

  何大清还是犹豫:“可我……我这儿还欠着街坊一些钱……”

  “欠多少?”傻柱问。

  “大概……三十多块。”

  傻柱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爹,这钱我替您还了。”

  “咱们明天就回去。”

  陈飞也劝:“何叔,柱子哥现在一个人,您回去了,也有个照应。再说了,您不想雨水吗?”

  提到雨水,何大清终于下了决心:“好……好,我回去。”

  “我回去看看雨水……”

  当天晚上,傻柱替何大清还了债,又请街坊邻居吃了顿饭,算是告别。

  第二天一早,三人坐上了回京城的汽车。

  车上,何大清一直看着窗外,神情复杂。

  傻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跟他说说话。

  陈飞坐在后排,看着这对重逢的父子,心里挺有成就感。

  帮傻柱找到爹,既卖了人情,又给秦淮茹添了堵,还给自己未来开饭馆埋了个伏笔。

  “完美。”

  陈飞眯着眼,开始盘算何大清回来后的安排了。

  首先,得让何大清跟街道打好招呼,把户口落回来。其次,得想办法让何大清把手艺捡起来。虽然现在不能开饭馆,但以后呢?政策总会变的。

  等政策松了,开个小饭馆,何大清掌勺,傻柱打下手,自己在后头数钱……

  “完美人生啊。”陈飞美滋滋地想。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到中午的时候,陈飞他们就回到了四合院。

  这趟保定之行,陈飞也是累够呛,没有理会何大清和傻柱说话,便直接的回去休息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肚子咕咕叫了,陈飞才从床上起来。

  这个时候秦京茹还没有下班。

  陈飞穿上鞋,琢磨着要不去吃涮羊肉,有几天没吃了。

  钱嘛,不就是花的么?

  陈飞洗漱了一番,便准比出门,刚出门就被阎埠贵给堵住了。

  “陈飞……给你说个大事。”

  自从酒席办完之后,阎埠贵和陈飞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

  大事?

  什么大事?

  阎埠贵瞄了一眼陈飞窗台上自己家那两盆花,他自然的走进去,一边细心的松土,一边浇水,然后说道:

  “老何家……就是傻柱他们家。”

  “傻柱他爹何大清回来了。”

  陈飞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这个事情我知道啊。”

  “人是我陪着傻柱从保定找回来的。”

  啊?

  阎埠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了两眼陈飞。

  这坏小子无利不起早,帮着傻柱把他爹找回来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吧。

  “你和傻柱不是……”

  没有等着阎埠贵说完,陈飞便直接开口说道:“我和傻柱,那是住在一个院子里面的好哥们。”

  “我帮他把他爹找回来,那不也是应该的么?”

  “陈大哥,你说我哥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水站在门口,一脸不解的看着陈飞。

  陈飞看了一眼何雨水的书包:“雨水,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不上学了啊?”

  何雨水摇了摇头:“上啊,我哥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大事,让我回来。”

  说到这,何雨水突然凑到陈飞面前,小声地问道:“是不是我哥相亲成功了,马上要结婚了?”

  相亲成功?

  陈飞摇了摇头:“确实是好事,不过不是你哥相亲成功了。”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算了,那我回去自己看。”

  说完,何雨水背着书包就往家里走去。

  陈飞和阎埠贵两个人当下也是十分默契的在后面跟着。

  阎埠贵小声的凑到陈飞面前:“何大清回来了也没有工作。”

  “雨水还要上学。”

  “这下真够傻柱忙活的了。”

  陈飞:“算了吧,傻柱有手艺,都说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

  “他不用怕!”

  “现在这个院子里,最穷的就是我家了。”

  阎埠贵看了一眼陈飞,没有忍住:

  “你吃不了亏,饿不着。”

  何雨水回到家门口,推开门,当看清楚里面的时候,顿时就一愣。

  和自己哥坐在一起的那个人怎么那么面熟。

  这也不怪何雨水不熟悉,何大清走那年,她才六岁。

  她下意识地想说“家里来客人了”,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那个老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何雨水站在门口,书包还背在肩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何大清。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何大清看见女儿回来,激动地站起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眼圈又开始泛红。

  傻柱赶紧站起来:“雨水回来了?快进来。”

  何雨水机械地走进屋,把书包放在桌上,眼睛还是没离开何大清。

  她看看傻柱,又看看何大清,忽然,脑子里某个沉睡多年的画面被唤醒了……

  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有个高大的男人蹲在门口给她系鞋带,系好了还拍拍她的小脑袋说:“我们雨水真好看。”

  那个男人的脸……好像就是眼前这个老人年轻时的模样。

  “你……”何雨水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发颤,“你是……”

  何大清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雨水……我是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