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九黎的自信灼烤着平舒脆弱的神经。
她不明白乔九黎怎么能这么自信。
与看穿她的小心思时一样，在她看来，谢南行是不是只喜欢她？在她看来，这个名额是不是注定是她的？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轻易成为谢南行的媳妇？
凭什么她就认为她能拿下这个名额？
她凭什么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容易让人忽视的蝼蚁一样。
她不服。
她不禁想，乔九黎这么笃定，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望了一眼远处的谢南行，她猜测。
“乔九黎，你护理毕业，也才刚为这个名额准备三天，凭什么觉得你能比得过本来就会些医术的？凭什么觉得我们这些当了几年护士为这个名额准备了半个多月的人比不过你？你不会……缠着谢同志让他为你作弊了吧？”
乔九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平舒的喜欢？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平舒脸上，“你能侮辱我，但不能侮辱谢南行！”
谢南行一看就很正气，要是知道有人这样想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失落？
她不想谢南行失落。
平舒捂着脸，怎么也想不到乔九黎会突然动手，她怒吼，像是抓到了乔九黎的把柄。
“乔九黎，你果然作弊了！你恼羞成怒了！”
乔九黎摇头，“不，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嘴贱，想让你闭嘴。”
“作弊还不让人说了？”平舒感觉自己猜对了，呼喊着想让大家注意到他们。
好在今天的结果是直接等一个小时后拿，来参加考试的人出来后都只是在附近找了位置坐着暂时休息，没有走远。
听见声音，他们就围了过来。
谢南行也发现乔九黎出来却被平舒绊住了，推着轮椅挤进人群。
“怎么了？”
看到他，乔九黎走到他身边，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平舒同志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考题很简单，应该能拿到名额，她可能觉得我太自信，怀疑我作弊了。”
谢南行闻言，抓住乔九黎的手安慰她，不赞同地看向平舒为乔九黎撑腰，“平舒同志，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媳妇不可能会作弊，她只是比较自信，她向来如此，你总不能因为她太自信就说她作弊吧？”
平舒发誓，这是谢南行和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她有些苦涩，“谢同志，你是她男人，你的担保没用。”
“就是，”一旁平舒和乔九黎刚起冲突就一直看着的人出声，“而且平舒同志说得对，谢同志你是很有可能帮你媳妇作弊的，否则我想不出来乔同志为什么这么自信能拿到名额。”
难道是平舒说了他乔九黎才打她的？
谢南行好像知道为什么面对平舒挑衅都不生气的乔九黎今天这么生气了。
“好，你有证据吗？”谢南行看着平舒，眼神阴冷。
平舒咽口水，她知道谢南行不是简单人，她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谢南行不会找人把她调走吧？
“我、我没有，但是她这么自信，除非已经确保自己能拿到名额了，怎么会这样？还有你和沈医生关系好，前几天又为了考试的事情专门找过沈医生，你让沈医生给她透题了也是有可能的，听说沈医生当时考了她很多问题，说不定就有试卷上的呢？”
乔九黎勾唇。
倒是不用她把事情闹大，平舒自己就把事情闹大了。
今天的试卷是沈医生出的，她把沈医生都拉出来了，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嫉妒会让人愚蠢。
之前乔九黎对比了谢南行对平舒和苗青禾的态度就知道，平舒应该挺聪明的，才会让对苗青禾毫不客气的谢南行对她态度还不错。
可惜了。
虽然没怎么出门，但乔九黎也发现家属区有不少条件好的优秀男青年，放弃谢南行这棵有媳妇的歪脖子树，平舒怎么会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森林呢？
“既然你有这样的怀疑，那我们就等成绩出来之后，我要是第一，我就当场让沈医生给我出题，证明我的第一是我应得的。”
“不行。”平舒目光闪烁，第一是她的，“沈医生说过这套题很难，估计能上九十分的都没几个，所以你上了九十就有可能有问题。”
“行。”
乔九黎答应下来。
她视线放在会议室里从刚刚开始就突然加快了批卷速度的沈医生。
“沈医生，事情全程你也听见了，要不我们进来等你批完？”
“进来吧。”沈羡安头都没抬。
只剩几张试卷了。
乔九黎推着谢南行进去。
谢南行看着她通红的手，心情复杂，手都扇红了，她当时得有多生气。
怪他，明明是来接她的，脑子里却在想设计图的事，她出来了都没看见。
“疼吗？”
轻轻抚着，谢南行问乔九黎。
乔九黎叹气，谢南行好像总觉得她跟着他是受苦了，所以总是分外怜惜她。
“我不疼，她脸皮太厚了我手才红的。”
“下次别用手了，用脚踹吧。”
“这么腹黑？”
他们后面，平舒衣角都快扯破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一点不知道压低声音，会议室里大家都听见了。
平舒都能感觉到他们时不时扫到她身上的视线，似乎在看她的脸皮是不是真的那么厚。
“乔九黎！闭嘴！”
乔九黎能听？“你管我！”
“你！”
“好了。”沈羡安拍桌子，“试卷改出来了，现在我来由低到高念成绩。”
“元子良，76。”
“洪永怡，86。”
“何思文，89。”
“……”
“路鸿翠，93。”
“平舒……”
平舒紧张，乔九黎是傻子吗？作弊都敢作到满分？
“99。”
“乔九黎……100满分。”
就等着这一刻的平舒猛地站起，“乔九黎，你还说你没作弊！”
乔九黎起身，“对啊，我没作弊，我都会，所以我知道我是满分，你呢？99分，你不是说题很难，只要我上了90分就有可能作弊吗？那你99，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作弊了呢？”
“你放屁，我考99是因为我努力！”
“你的意思是……”乔九黎视线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他们就不够努力了？”
路鸿翠站起来，“平舒同志，既然你说上了90分的就有可能作弊，那我愿意让沈医生考考我，证明我是好好学习了的。”
乔九黎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的路鸿翠这么给力，“对，我也愿意让沈医生好好考考我，平舒同志你呢？”
“我……”
“你不愿意吗？难道作弊的其实是你自己？说起来还真是，毕竟你和沈医生天天在一起上班，想偷到他出的试卷拿到第一好像很容易呢~”
“乔九黎你胡说！”
“做人不能太双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