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解释

  海风裹胁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姜染的脸颊,她转头看了眼驶离港口,渐渐化作一个小点的游艇。

  昨晚发生的一切,总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她忍不住早手捏了下手臂,看看自己是否在做梦,还是真的穿到现代了。

  “姜小姐,请。”

  闻言,姜染下意识转过身,就看到坐在一个会移动的盒子里的秦朗正朝她招手。

  不对,原主的记忆告诉姜染这不是盒子,这是轿车,而且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车内很静。

  “你怎么会知道我中毒了?”

  忽地,顾奕的声音打破车内的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侧脸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眼神带着三分审视。

  姜染微愣了下,这问题要怎么回答?

  其实是原主对豪门八卦很感兴趣,尤其关注顾奕的情况。

  自然也就知道顾奕曾经发生过车祸,以致行动不便。

  加上这两年间,一直有顾家寻找名医给顾奕治病的传言。

  姜染看到顾奕第一眼的时候,也以为他病了。

  再看一眼,却发现他的症状跟当年王爷中毒时很是相似,才会判定他中毒。

  然而,她不能如此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再给你把一次脉?”

  顾奕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腕,搁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姜染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顾奕的脉门上,半晌后,收回手。

  “你体内的毒本不算霸道,只是日积月累下,要不是受伤后免疫力系统受到破坏,可能还没这么快显现出来。”

  听到这里,顾奕忍不住问。

  “你的意思是我出事前,就已经中毒了?”

  他一直以为是出事后,有人想趁他病要他命,才对他下的毒。

  姜染点头。

  “出事前,你有没有偶然感到短暂的心悸、呼吸窒闷,眼前发黑?你可能以为只是疲劳,但那是毒素侵扰你的心脉呢。”

  闻言,坐在驾驶座上的秦朗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顾奕一眼。

  他记得顾少出事前,就有几次这种症状。

  顾奕眯了眯眼眸,“原来如此,那你打算怎么为我解毒?”

  涉及自己的专业,姜染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暂时不能确定你中了什么毒,而且毒素已深入骨髓与经脉,想要完全清除体内的毒素需要时间。

  我会先用针灸配合药膳内调,减轻你的症状,再尽快研制出解药,半年后,有望清除余毒八九成,一年内让你行动自如。”

  “药膳?”顾奕捕捉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

  “药食同源,治疗之外,日常饮食本身就是最好的调理,我会根据你的体质和毒素阶段,设计专门的膳食。”

  听着姜染的解说,顾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守卫森严,环境优美的社区。

  “少爷,你回来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迎了出来,关切地询问顾奕累不累,又问秦朗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秦朗婉拒留下来吃饭,跟顾奕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这位小姐是?”

  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姜染的存在,张嫂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顾奕语气平淡,“这位是姜染,我的私人看护,她会暂住这里。安排她住我隔壁的客房。”

  “好的,姜小姐,请随我来。”

  姜染所住的房间宽敞明亮,带有独立浴室和一个小阳台。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昨晚的兵荒马乱,直到现在才有空慢慢消化关于原主的其他信息。

  原主今年26岁,是姜家上任家主姜榕跟秘书翁佳的私生女。

  原配不知怎么得知姜榕立下遗嘱,将公司股份全部留给原主,母女俩自然对她恨之入骨。

  在没办法让姜榕改遗嘱的情况下,姜芷荞设下圈套,让原主嫁给霍既明。

  等原主继承姜氏股份后,姜芷荞跟霍既明联手便吞并原主名下的股份及所有财产。

  这一切的真相都是原主死前,姜芷荞特地告诉她的。

  原主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姜染上辈子的经历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被至亲贩卖,在王府谨小慎微学艺十年,最终却因接济家人反遭灭口。

  深夜,凌晨一点刚过。

  姜染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仔细一听,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是顾奕。

  姜染反应过来后,连忙跳下床,冲到隔壁。

  只见顾奕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因剧痛和咳嗽而痉挛。

  她快步上前为他把脉。

  寒气入侵,激发体内毒素乱窜。

  “每晚都这样?”

  “差不多,不过平时有药。”

  顾奕喘息着,看向丢在床头柜上的空药瓶。

  姜染瞥了眼那瓶止痛药,便取出银针包。

  针尖快稳准地刺入顾奕足三里、阳陵泉、内关等穴。

  顾奕感觉到刚才还在体内肆虐的刺痛渐渐退却,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

  一刻钟后,姜染起针。

  顾奕长出口气,眉宇间充斥着疲惫。

  “止痛药别再吃了,伤肝肾。”

  姜染看向门口,张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张嫂,麻烦你取酸枣仁三钱、桂圆肉五钱、甘草两片、百合干一小把,加两碗水小火煎成一碗。”

  张嫂记下,便匆匆离去。

  “那是……”顾奕声音沙哑地问了句。

  姜染解释。

  “你一直睡不安稳,除了寒气入体外,还跟你的饮食习惯有关,所以,光止痛不行,还要疏肝暖胃。”

  半小时后,张嫂端来一碗散发着苦涩味的汤药。

  姜染接过,用手碰了下碗,试了试温度,才递给顾奕。

  “可以喝了。”

  顾奕接过药,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口饮尽。

  这药没预期中苦,还有点甘甜。

  饮下后,一股暖意从喉咙滑入胃里,紧绷的神经随之松弛,强烈的困意袭来。

  接过空碗,张嫂退下。

  “感觉如何?”姜染问。

  “困。”顾奕打了个哈欠道。

  “那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姜染走到门口,顾奕忽然开口。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