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替嫁侯府第五年,新帝竟是她前夫 > 第2章 晏危那个男人,危险的很

第2章 晏危那个男人,危险的很

  温和的男声自身侧响起。

  陆引珠抬头,见宋亭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盏清茶,自然地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

  他目光扫过她膝上的衣料,眼底闪过暖意。

  “多谢侯爷关心,还剩几针就好。”

  陆引珠微微颔首,看似相敬如宾,实则疏离的很。

  宋亭年在她身旁坐下,沉默片刻,状似无意地提起:“盈盈年纪小,若有吵闹到你之处……”

  “无妨。”

  陆引珠打断他,笑容温婉得体。

  “盈盈天真可爱,有她陪着,院里也热闹些。”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为侯爷开枝散叶,本是妾身职责所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将宋亭年未出口的话语轻轻挡了回去。

  他眼神微黯,终是没再说什么。

  陆引珠想的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占着他正头娘子的名分,给不了人家一儿半女。

  总不能让宋亭年自此绝后,所以遇到合适的女子,陆引珠都会询问宋亭年的意思。

  他若喜欢,便欢欢喜喜纳进府里来。

  待院中妾侍有了身孕,她的愧疚感也能少那么些。

  就在两人谈话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侯府管家小跑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侯爷,夫人,京城来了诏书。”

  宋亭年起身,眉头紧蹙:“诏书?”

  管家跪倒在地:“五日前,陛下退位景王,景王继位后,纳了陆尚书嫡女为昭仪,如今,如今要召夫人入宫陪伴昭仪娘娘。”

  此话一出,陆引珠一时不察,手中绣花针扎进了手指中。

  她握紧手,面色有些凝重。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先前都没有个信儿。”

  宋亭年低声说出这句,江阳远离京城,手握盐铁,是为一方富庶之地。

  不过千里之遥,倒是导致有些时候,京城的许多事情,都会迟来两日。

  “侯爷不知,老奴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说是半月前,陛下被燕王囚于金銮殿,是景王带兵勤王,救了陛下。”

  “如今燕王还有一众党羽已经被斩首示众,新帝继位大典就在十日后呢。”

  管家是宋亭年用惯的老人,早在接到信后,就派人跟送信的公公打听过了。

  谁能想到燕王竟会冒死发动宫变,倒是给了景王上位的机会。

  不然这夺嫡之争,还不知谁输谁赢呢。

  他们三人在这里说着话。

  柳盈盈不知所措地停下动作,惴惴不安地望向凉亭。

  “翠柳,送柳姨娘先回去吧。”

  陆引珠注意到这一幕,柔声对着身旁的丫鬟说了句。

  待柳盈盈离去,宋亭年脸上的温和笑意消散,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墨色。

  “先将诏书供于前厅香案,容本侯与夫人更衣接旨。”

  宋亭年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唯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却十分清楚。

  他的夫人陆引珠同如今的新帝,曾经的景王,乃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景王五年前被打发去巡查边境,若不是陆轻音执意悔婚不嫁。

  或许如今阿珠是谁的妻子,都不一定。

  管家连忙应声,恭敬地捧着那卷明黄退下。

  “新帝登基,百端待举。第一道明发天下的诏令,不是关乎朝政大局,而是召一位侯爵夫人入宫陪伴嫔妃……”

  “阿珠,你觉得,这位新帝意在何为?”

  他唤了她阿珠,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探询。

  仿佛这样就能通过一个称呼,同陆引珠拉进关系。

  五年了,宋亭年都没能看透陆引珠的内心。

  陆引珠缓缓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针尖刺入绸缎,继续完成那片竹叶的最后几针。

  她不能慌,尤其是在宋亭年面前。

  这个男人心细,万一暴露了什么,只怕会横生枝节。

  “侯爷心中已有论断,何必问我。”

  “新帝初立,根基未稳,我父亲是纯臣,很少沾染党羽之事。而侯爷您,执掌江阳军,镇守东南,手握盐铁,是新帝不得不安抚,也必然要忌惮的力量。”

  陆引珠抬起眼,看向宋亭年,眸色清冷如寒潭。

  “召我入京,名为陪伴姐姐,实为质子。他将我置于京城,置于陆昭仪身边,便是将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侯爷您的脖子上。”

  “您若安分,我便是陆昭仪的好妹妹,得享荣华,您若有异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宋亭年听得明白。

  陪伴了晏危几十年的陆引珠更明白。

  前世晏危登基时手段凌厉,清除旧党时毫不手软。

  这样的帝王,怎么会因儿女私情做出如此授人以柄之事。

  所以这一次,陆引珠站在了他的角度,去思考这道诏书的用意。

  唯有权力制衡,才能解释这不合常理的诏令。

  “挟妇人以制藩镇。”

  宋亭年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这位新帝,还真是深谙此道,毫不掩饰。”

  他倒是希望,这件事,只关乎政治,而非情爱。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这是在为自己找同盟呢。”

  陆引珠轻轻点头,认可了宋亭年所言。

  “侯爷打算如何应对?”她问道。

  “自然是上表谢恩,并陈情。”

  宋亭年微微一笑,温文尔雅,眸光精明。

  “夫人体弱,近年来深居简出,恐不堪长途跋涉,且侯府内务繁杂,需主母操持,恳请陛下体恤,容缓些时日,或另择贤媛入宫陪伴昭仪。”

  皇命难为,宋亭年自然不想将陆引珠送到晏危跟前儿。

  谁知两人日日相对,少时的情意会不会复发。

  所以宋亭年得思考一个万全之策,至少保全了陆引珠。

  “那便依侯爷所言吧。”

  刚好,陆引珠也不想进宫。

  先不说她跟嫡姐陆轻音关系如何,光是让她见到晏危,她就不乐意了。

  晏危那个男人,危险的很。

  若说宋亭年是隐忍蛰伏的算计。

  那晏危便是假寐的猛兽,只待你伸出爪牙时,将你拆吃入腹。

  陆引珠这辈子就想躲着他,哪能想到,她都躲到江阳来了,晏危还是穷追不舍。

  当真是,难缠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