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都市小说 > 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 第一卷 第358章 跨越二十四年的“对账”

第一卷 第358章 跨越二十四年的“对账”

  “陈平放同志。”

  那四个字砸进耳膜,陈平放的脊椎从尾骨往上拉直了一寸。

  旁边的来宾还在鼓掌。台上的刘省长好像在念稿子,内容是什么“五省协同”之类的话。

  陈平放拿着手机站在边上,但是好像没什么人看到他正在打电话的样子,他一动也不动。

  “我姓方,方存义。”

  陈平放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吃了一惊。

  方存义,陈平放知道这个人,他是审计署以前的副审计长,现在是第六巡视组的组长。

  但是陈平放对他印象深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原因,和他家里的一张老照片有关系。

  照片就放在书房的抽屉里,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了。照片上是他的父亲陈建邦,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一起,那个人就是方存义。

  照片背面还写了几个字,好像是“与存义共勉”之类的,时间是九九年的冬天。

  “方叔。”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没经过任何计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还记得这个称呼。”

  “我妈提过您。”

  “嗯。”方存义的嗓音压得很低,“我长话短说。你父亲零零年底递上去的那份备忘,七页材料,涉及资金流向和境外中转账户~这份东西,省纪委档案室里存的是副本。”

  陈平放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

  “正本在我手里。”

  方存义的每个字都咬得极慢。

  “建邦递交备忘的前一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四十七分钟。他把材料的核心内容口述了一遍,让我做了一份手抄件,原件同步寄到了我在北京的住处。省里那份递上去石沉大海,但京城这份,一直在。”

  陈平放扭头看了一眼台上。刘明远正在和粤海省的代表握手,闪光灯炸成一片。

  “方叔,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走到这一步了。”方存义顿了顿,“二十三年前,你父亲查到了任绍庭的影子网络,但当时的条件不够,上面的人不动,下面的人不敢动。建邦一个巡视组副组长,撬不动一个已经成型的系统。”

  台上的掌声又起来了。陈平放把左手插进裤兜,捏住了那张折成四折的纸。

  任绍庭。三个字。

  “他留那份备忘,不只是当证据用的。”方存义的语速变慢了,“建邦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我出了事,这份东西就是给我儿子的交代。'”

  陈平放的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

  “平放,你父亲的车祸,省公安厅今天上午已经正式重启调查了。审批文件是我签的字,走的是中央巡视组交办件的通道。任何人拦不住。”

  台上的仪式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背景板上那个橙红色的芯片图案再次亮起,钢板反射的光打在陈平放的侧脸上。

  “方叔,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方存义的声调没有起伏,“那份备忘的第六页,建邦画了一个符号。一把折扇。旁边标注了四个字~'此人居中'。”

  陈平放的拇指在裤兜里按住了那张纸的边角,力度很大。

  折扇。

  名片背面的折扇。

  父亲备忘里的折扇。

  二十三年前的线头,和三天前茶几上那张翻过来的名片,接上了。

  “收到。”

  电话挂断。

  韩志明从三步外走过来,压低了嗓门。

  “主任,仪式快结束了,刘省长那边让你过去合个影。”

  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口袋,朝贵宾席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志明,省政协那三个留的空位子,让人把椅子撤了,别留着。”

  韩志明愣了一拍,随即点头转身去办。

  合影的时候,陈平放站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刘明远站在C位,两边是工信部的司长和五省联盟的代表。快门按下的瞬间,刘明远的视线往右偏了一度,和陈平放对上了不到半秒。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达。

  但那半秒够了。

  仪式散场后,陈平放没有参加午宴。他让韩志明替他去应酬工信部的人,自己坐进车里,把那个硬皮本从公文包里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梁博文在扉页夹的是信纸,但最后一页也夹了东西~一张泛黄的便签,贴在封底内侧,用透明胶固定。

  便签上只有一句话,字迹不是梁博文的,也不是R.G.D.的。

  是他父亲陈建邦的笔迹。

  “绍庭此人,折扇为号,串联省厅至地市共十一人。核心通道:党校内部服务器。此件转博文兄留存。建邦,庚辰腊月。”

  陈平放把硬皮本合上,搁在副驾驶座上。

  二十三年。

  这个本子从梁博文的书架走到他的公文包里,中间隔了他父亲的一条命。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褚厅长。

  “任绍庭进了省纪委的谈话室,什么都不说。”

  “一个字没开口?”

  “一个字没有。”褚厅长的气息很沉,“但他提了一个要求。”

  陈平放等着。

  “他要见你。”

  车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打在仪表盘上。

  “只见你一个人。说有一件关于'折扇'的东西,要亲手交还给你。”

  陈平放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在皮套的缝线上蹭了一下。

  任绍庭这二十三年来经营了多少条暗线,串了多少个节点,挪了多少笔钱~这些省纪委和中央巡视组会一笔一笔地算。

  但他偏偏在沉默中开了这一个口。

  不是要律师,不是要见家属。

  是要见陈平放。

  要还一把“折扇”。

  “褚厅长,谈话室的采集设备是全频段覆盖的?”

  “全开着。”

  “我现在过去。”

  陈平放发动车子,驶出产业园的大门。后视镜里,那块二十米宽的背景板越来越小,钢板上“芯火”两个字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发亮。

  他没有回头看。

  车驶上高架的时候,韩志明发来一条消息: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抽调了专案组,今天下午正式对庚辰年交通事故立案。案件编号已经分配,牵头的是厅里的陶副总队长。”

  陈平放把手机放回口袋,踩下油门。

  二十三年前,他父亲递出去的那把刀,被人拦下了。

  现在这把刀回到了他手里。

  省纪委的大楼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两公里处,灰白色的外墙在冬天的光线里毫无温度。

  陈平放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

  他坐了五秒,然后推开车门。

  走道尽头,谈话室的铁门半掩着,里面的灯光白得刺眼。

  任绍庭坐在里面,双手平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出现的陈平放,嘴唇动了一下。

  “你来了。”他把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掌心朝上,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黄铜色的袖扣,扣面上刻着一把展开的折扇。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