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一愣，意外看向老头。
那目光似乎在质问，“你识字吗？就在这里附庸风雅！”
老头面不改色，神气傲然地说道：“我那孙儿上过三年私塾，将来也如这位公子一般。”
切！
众人暗中嗤笑，场面十分滑稽。
站在船头的李谷毫不在意，低声自语：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小舅，我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个月前，李谷背上行囊，离家远行。
当初一本《除妖记》，让谷大侠名声大噪，他自然乐在其中。
如今出来游玩一番，一是为了找创作素材，二是代家人来看望这位小舅。
反正说在涪仙郡的一个渔村，顺着信里的地址找就行。
李谷回想从家里出发后的经历，感慨万千。
路过常山郡，真让他给爽爆了。
那地方的人三天两头街头比斗，完全符合他对江湖的想象。
比如因青楼的姑娘比斗，观念不合的切磋等等，不胜枚举，取不完的创作素材。
那边彪悍的江湖人士谁说起“李谷”这位大侠不交口称赞？
完全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李谷一个普通人去了醉侠楼，有人探出他来路。
得知他是许半仙的外甥后，好吃好喝招待，临走时送他盘缠不说，还派武功高手护送他出常山郡。
只是到了庆安郡，就没人搭理他，相差如此巨大。
李谷知道舅舅的算命名声响亮，在常山郡响当当，庆安郡都没什么人提。
他严重怀疑舅舅许凡干了坏事。
没逗留几天，他就从轩江乘船离开。
这不，都到漩水了，听船老大说到了涪仙郡了。
明天一早就能到离舅舅最近的渔渡码头。
李谷负手在船头，望着江水发呆一会儿，进了船舱休息。
……
翌日。
宽广的漩水上出现浓雾，视线受阻，等到太阳出来，船只方才驶入渔渡码头停泊。
“渔渡到了！”船老大大声喊道。
李谷背上一个大包裹，踩得脚下船板嘎吱嘎吱响，小心踏上跳板，最后落到码头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钱在上船时付过了，他转身笑着朝船老大挥挥手，算作告别。
他近两年长了个子，加上身材胖，差不多等于两个人，人家只算他一个人的钱。
李谷上了岸，四处张望，码头人比较多，他决定先去吃饭。
有出码头，到了一片街道上，结果人很少，刚想找人打听，结果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长老又开坛讲法了，我们快过去抢一个好位置！”
“生灵之母，大慈大悲。”
另一人念叨了一句。
李谷扛着包裹，嘀咕道：“生灵之母？什么玩意儿？去瞧瞧再说。”
旋即，他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李谷看见一大片空地上聚集了上千人，密密麻麻，却是没有哄闹之声。
前方高台之上，一位白须老头，头戴玉冠，盘坐于蒲团，表情肃穆。
正在讲李谷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慈爱的生灵之母，庇护祂的子女等等。
直到老头说到人与妖怪并无不同，可分善恶，李谷来了兴趣。
“还挺有意思，再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