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转头。
报童抱着厚厚报纸跑过街口，边跑边喊。
“天可汗亲征西域，扫灭西突厥，收复汉家旧地！”
“碎叶，七河，楚河，夷播海以东尽入大唐！”
“政务院告示，仙界将派文艺诸师来唐演出，慰问援建诸公，教习歌舞光影之法！”
“太子殿下将出席仙界工师黄公子与虢州郑氏女婚礼，此乃朝廷荣宠！”
赵盼迪瞪大眼。
“老黄，你又双叒叕上报纸了。”
黄子林嘴角抽了下。
赵盼迪已经招手买了份报纸，摊开之后直接找西征战报。
报上脉络清楚。
陛下誓师西征，经兰州，甘州，沙洲，入伊吾，收高昌，高昌王麹文泰出城请罪，王印府库户册尽归我军，随后军队分兵，卫国公统主力西进，宿国公先破典合，吴王北出金山，切突厥后路。
高昌城外，西突厥万骑来援，我军请天兵以天火先击其阵，玄甲军随后压上，突厥军溃散，后焉耆开城归附，龟兹残部夜遁。
吴王偏师翻越山口，控金山矿区，击溃葛逻禄部突厥主力。
主力军至弓月道，识破乙毗咄陆六万骑伏兵，天火数轮，谷口突厥崩散。
夷播海边，我军联合昭武诸国，吐火罗和归附部落围定王帐。
陛下皇命即下，西域诸国合击之后，乙毗咄陆被擒，突厥王帐覆灭，陛下诏设安西都护府，开碎叶互市，诸国奉表称臣，西域诸路交通重归大唐节制......
赵启波看得嘴张开半天。
“这也太快了吧。”
赵盼迪把报纸翻到后面。
“还有演出消息。”
报纸下栏写着，仙界将于半月后遣歌者，乐师等主持诸师赴长安，举行大唐与仙界联合演唱会。
政务院已划定场地，工部正在平整地面，观演名额将由抽签产生。
仙界援建人员和大唐百姓均可报名，相关细则由文化宣传部另行公布。
黄子林看完后喃喃道：“演唱会？有谁会来？”
赵盼迪把报纸合上。
“我猜他们的歌咱们绝对会唱！”
......
“我猜绝对是天上的那些仙女儿们。”
茶馆里，穿青衫的年轻人舔了口雪王甜筒，嘴角沾了点奶白色。
他旁边的人也拿着甜筒，正吸溜着甜筒融化后的奶油。
“我看《西游降魔记》里写过，仙界有天宫乐府九重山有仙乐，此次来我大唐演出必定是仙女下凡。”
对面有人立刻接话。
“此言有理，仙界既能让火龙升天，还能让铁车无马自走，歌舞自然也不是凡俗能比。”
曲秀才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捧着报纸没急着说话。
有人问道：“陛下西征大捷，你们都不说说？”
立刻有人笑道：“这还用说？天可汗出马突厥还能翻天？再者，这次陛下西征还有天兵天将助阵，报上都写了，天火洗地，谁挡谁死。”
先前吃甜筒的年轻人舔了口又把话题拽回来。
“这雪王甜筒真好吃，白似雪，甜如蜜，难怪叫蜜雪冰城。”
旁边茶客立刻摆手。
“蜜雪冰城可去，但那瑞幸咖啡诸位要慎重，我前日喝了杯‘生椰拿铁’，夜里眼睛睁到天亮，鸡叫三遍我还想给家里算账。”
有老者笑骂。
“莫要夸张。”
那人急了。
“真不是夸张，政务院里也有人喝，听说豫王殿下喝完连办三十六个时辰公务，把堆了好几天的文书全批了。”
曲秀才咳了声。
“莫传谣，政务院诸公勤政不假，但三十六个时辰不睡那是要出人命的。”
茶馆里笑声响起。
有人又说起海底捞。
“火锅才怪，锅里红汤翻着，辣得人头皮冒汗，可筷子停不下来，仙界人也奇怪，羊肉卷鸡肉也好吃偏偏还吃牛肚，鸭肠，毛肚，冻豆腐这些怪东西。”
旁边人说道：“仙人怎么不吃点好的？那些东西在我家都算下脚料。”
“你别说，我尝过毛肚，七上八下之后脆得很。”
“什么七上八下？”
“店伙计教的，说烫久了就老。”
曲秀才把报纸翻了页。
“诸位可看过王总管那篇仙界见闻录？”
“看过，王总管说仙界夜无宵禁，路无尘土，铁兽无马而行，小太阳挂在路边，海底捞里人人称他老师。”
“还有火锅那段，初食其肉，舌尖发麻，额头冒汗，越痛越想食，写得真准。”
“仙界竟然无皇帝才吓人，街上人还不乱跑，红光停绿光行是什么规矩？”
“人家仙界人人读书，人人饱食没准真能做到。”
有个商贩压低声音。
“我倒是觉得王总管写黑色方块最神，可千里传音，可观天下事还能付账，若我有个那东西岂不是能坐在家里看西域货价？”
曲秀才把报纸放下。
“诸位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众人看向他。
“那什么最要紧？”
曲秀才伸手点了点报纸角落。
“你们看最后这行小字。”
茶客们凑过去。
那行字很小，印在仙界见闻录后面。
“政务院文化宣传部，商务局，教育部，卫生部联合告示，自今日起正式开启赴仙界游览名额预审登记，评判标准以对大唐实绩贡献为核心。
凡有功者皆可在当地官府递交申请。”
“初审通过者报政务院复核，复核通过者可获赴仙界游览三日资格，名额不得买卖，不得冒名顶替，若查实造假，全家终身不得申请，且交由有司论罪！”
茶馆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头看那行小字。
“额的娘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