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有人背叛。」皇太子赶忙说,「可能对方通过开源信息做出了推测。」
「不要用这种古代的词!」皇帝提醒道。
「抱歉父皇。」
皇帝盯着儿子看了一秒,又看向远处都梳着耳朵的重臣们,做了个「进来」的手势,随後就转身进入办公室。
皇太子立刻跟上,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关上门之後,皇帝来到壁炉前,转动放在上面的帝国初代皇帝的雕像,直到雕像底座发出「咔哒」一声。
先帝雕像双眼发出淡淡的白光,显然这个房间的某些机关启动了。
皇帝转过身,对儿子说:「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成果,不使用古代遗物的那一套共鸣机制,但是依然能有效的阻止窃听。
「说吧,你觉得是谁泄露了情报。」
皇太子:「我认为,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国内的反对力量还不敢贸然去和敌人接触。
再说帝国胜利他们能得到现成的好处,帝国失败,他们至少短期看不到可见的利益。」
皇帝点头:「很好,这个分析和我的看法基本一致。那麽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有完备的情报收集网络,可以通过细枝末节推断出有一支舰队出航了。
「第二,他们也掌握了破解古代设备共鸣的办法,并且拿到了关键的圣契。」
皇太子:「怎麽可能!这是帝国多年研究的成果!」
「不要小看敌人,我们宣传上会强调这是只有优秀的普洛森人能获得的成果,但实际操作上不能过分小看敌人。」
皇帝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渡步。
来回走了几圈後,他说:「向全军下达命令,要尽量减少使用古代共鸣通讯,我们发明了先进的恩尼格码,这才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东西,虽然没有共鸣通讯便捷。
「另外,要加快推进我们自制系统的普及。」
皇太子:「推进自制系统的关键是FEMLKpV,第一批次的魔女已经快要调整完毕了,从加洛林运送过来的素材,会大大加快计划的进度。」
「嗯。」皇帝又在办公桌转了一圈,「至於这次的失败————」
皇太子赶忙说:「敌人伏击了我们,但是英勇的普洛森战士依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冈格尼尔思重创了敌人的伏击舰队!这不能算失败!」
「不,这就是失败。但是战术上的失败,无法改变敌人战略上的兵败如山倒!第四突击舰队应该尽快完成吕泰西亚周边地区的扫荡,并且开始攻击香槟公爵领首府。」皇帝来到空图面前。
皇帝在鹰巢的办公室,有一面墙可以完全打开,并入鹰巢的大型指挥中心,不过现在办公室处於私密状态,分割指令中心和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空图。
「加洛林的舰队目前已经处於崩溃状态,第五、第六、第十和第十一舰队应该加快脚步,摧枯拉朽的扫荡这些敌舰,尽可能的不要让他们用弹道飞行南特。」
皇太子问:「是不是调集力量进攻南特?」
「不!」皇帝摆了摆手,「我们的目标,是获取尽可能多的素材推进FEMLKpV项目,获取生物质满足帝国的粮食需求,获得钢铁、稀有金属、浮空核心。集中力量进攻有抵抗能力的南特,投入太多产出太少。」
说着皇帝把手指向加洛林东面,沿着甲烷云层区分布的那一系列行政区划:「这些地区因为地方舰队实力弱小,距离联合王国和现在主要的抵抗中心南特太远,相应抵抗号召的意愿很低。
「这才是我们下一步的扩张方向,可以用很低廉的成本就获得大量的资源,增强帝国的实力。」
皇帝转向儿子:「记住,一时的失败不要紧,只要帝国的战略目标不断达成,帝国就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皇太子:「是。」
皇帝:「把外面的人都喊进来吧,要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了,必须把这次战术上失利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联合王国首都,伦狄尼姆浮空岛,维斯福特宫,加洛林流亡政府驻地。
刚刚加冕没多久的加洛林国王皮平六世,质问流亡政府空军元帅费迪南:「我的堂弟,为什麽不向我们宣誓效忠?他难道不应该派遣使者过来吗?
「他这样我怎麽好派舰队去支援他?」
费迪南:「可能皮埃尔王子殿下看出来,我们自己说了不算。没有联合王国点头,我们连舰队的甲烷都补不满。」
皮平六世:「我会去向乔治陛下请求的!前提是堂弟他向我宣誓效忠!明明我才是现在加洛林最大成规模舰队的拥有者!现在却像个局外人!」
费迪南元帅斟酌了一下,说:「现在这种情况,皮埃尔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再向您宣誓效忠了,实际上我们的官兵当中,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役然後走民间航路去投奔皮埃尔殿下的主意。
「南特大捷的消息传来已经四天了,申请退役的人数暴增了数倍,开往迦太隆的航船上全是我们的退伍兵。」
皮平六世:「我才是正统加洛林国王!」
「您当然是正统国王,但是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啊,陛下。」
费迪南元帅停顿了一下,看皮平六世不说话,便继续道:「现在不光加洛林本土,连伦狄尼姆的大街上都全是您堂弟的照片了,过几天装了战斗影像的晶匣送到了,影响不可估量。」
皮平六世气呼呼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但走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字。
联合王国战时内阁会议室。
空军大臣约翰·圆顶礼帽向在场的阁员们讲解道:「因为南特的抵抗,我们认为联合王国本土遭到入侵的可能性大大下降了。
「皮埃尔王子殿下的力量,我们暂时称之为第十四特遣舰队,他们和我们集结在本土的主力互相呼应,普洛森在处理掉南特这一坨抵抗力量之前,不太可能贸然进攻。」
外交大臣:「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支援一下集结在南特的抵抗力量?」
卡明爵士摇头:「如果那位皮埃尔殿下,留下了我们的特工,那现在自然会得到充分的增援,但他把我们的特工干掉了。」
空军大臣约翰:「我们不需要投入任何支援,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存会拼命战斗的,等他们和普洛森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可以出面收容残兵。
「那才对联合王国最有利!」
「但完全没有表示,也不太好吧?」战时首相张伯伦说,「现在只有照片传过来,已经在民间引起这麽大的热潮了,随便到街上走几步都能看到年轻人拿着印了第九王子殿下全身像的号外在讨论。」
空军大臣:「我们可以给王子殿下授勳,联合王国最不缺勳章和荣誉爵位,没有任何实际价值,但人民会觉得王子殿下得了莫大的好处。」
此话一出,桌边的人纷纷点头:「没错!」
「还是老办法管用啊!」
「等第九王子殿下战死了,还能举行盛大的国葬。」
同一时间,南特浮空城,布朗克商会侧门。
穿着风衣提着公文包的人匆匆来到门前,敲了敲门上的小窗。
窗户打开,露出警惕的眼睛:「走正门,这里是给雇员用的。」
风衣男拿出一封信:「我有布朗克公爵的信。」
窗户内的眼睛盯着风衣男看了几秒,才说:「递进来。」
风衣男直接把信从窗户里塞进去。
片刻之後门开了,里面的人把信还给风衣男,压低声音说:「布朗克小姐和王子殿下在办公室等着。」
风衣男点点头,闪身钻进侧门。
王礼看着进门的风衣男,想透过他的口罩和墨镜看出他是谁,结果失败了。
约瑟芬明显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便保持着戒备态度:「我父亲亲自发的金卡,那您应该是布朗克家族的朋友,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朋友?」
风衣男摘掉帽子放到门边的衣帽架上,再拿掉了墨镜和口罩。
王礼大惊:「弗朗索瓦公子?明天就是您的葬礼,我还给您的屍体献花呢。」
布列塔尼公国第一继承人,弗朗索瓦·德·弗尔蒙正站在王礼面前。
弗朗索瓦:「死掉的是我的替身,这是一个完全的意外。」
约瑟芬眯着眼看着弗朗索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您不光骗过了您的父亲,还骗过了布朗克家族的情报网。」
弗朗索瓦:「布朗克家族的情报网是我帮忙建立的。」
王礼:「我搞不懂了,死掉的是替身,而且不是你故意安排的,那难道你不应该马上站出来说明情况吗?」
弗朗索瓦低头看着地面:「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不希望凯南去冒险,父亲摆明了想要献祭他。再比如,想看看我死了父亲能悲伤多久。结果令人振奋,他悲伤了不到两个小时。」
王礼和约瑟芬对视了一眼。
王礼:「你们的家庭问题,其实我不太想参合————」
「我要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弗朗索瓦说,「我父亲一直教导我,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现在他自己忘记了这个教导。我跟着十四特遣舰队行动,普洛森如果攻陷了南特,我就是布列塔尼最後的火种。」
这麽个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这个剧本还真是父慈子孝。
弗朗索瓦继续说:「我听说王子殿下准备率领两艘舰艇,踏上对抗普洛森的道路,我想您应该很需要经验丰富,能服众的指挥官。」
约瑟芬:「虎蛾号现在的指挥官相当忠诚,我看不出来空降一个新的指挥官过去的必要。」
弗朗索瓦:「真的吗?布朗克小姐真的信任那些空贼?他们都是无根的浮萍,而我的根在这里,还跟普洛森人有仇。死掉的替身是我的好朋友。」
约瑟芬不说话,王礼也贯彻把这些都交给约瑟芬的原则,不说话。
弗朗索瓦继续说:「布朗克小姐,你可以在出发之後再把我空降过去,看看我能不能摆平那些空贼,如果他们把我扔下跳板,你也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因为弗朗索瓦·德·弗尔蒙死了,我现在叫斯考尔。」
王礼看约瑟芬不开口,就自作主张:「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你的条件还不够好,而且解释不了为什麽不跟你父亲明说。」
如果是战略游戏,王礼肯定会看这个人的数据,数据好就收来当指挥官。
问题是现在根本看不了他的数据,王礼也不是那麽缺中高级指挥官。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弗朗索瓦不是美少女。
弗朗索瓦摇了摇头:「我以为皮埃尔王子殿下是更加纯粹一些的人,看来是我想错了。不知道父亲看到我还活着会是什麽表情,我猜他会先整顿自己的情报系统。」
「等一下。」约瑟芬开口了,「你确定能搞定虎蛾号上的空贼吗?」
王礼看老婆开口了,马上後退一步,双手抱胸,一副「全权交给你」的架势。
弗朗索瓦:「我确定。」
「我如果告诉你,那艘船上可能还有联合王国的间谍潜伏呢?」
弗朗索瓦:「我会把他们揪出来。」
约瑟芬满意的点头:「很好,你先住在商会里,不要露面,出发前跟着运送补给的人悄悄登上克莱蒙梭号,等我们到了阿基坦再让你登上虎蛾号。
「你不会得到任何的支援,全靠你自己,没问题吗?」
弗朗索瓦大少爷笑了:「当然没问题。」
约瑟芬:「那我和殿下就期待着了,斯考尔上校。」
「上来就是上校麽,还不赖。」
约瑟芬按下桌上的电钮,商会会长开门进来:「小姐?」
「给这位斯考尔上校安排住处,风声不要外传。」
「是。上校,这边请。」
弗朗索瓦对王礼敬礼,转身跟着会长离开了。
王礼问约瑟芬:「这又是哪一出?」
「我本来就对虎蛾号不放心。」约瑟芬说,「毕竟是空贼,虽然因为一时热血加入了我们,但一旦形势变得不利於我们,就很难说了。你和他们并肩作战过,有名为战友情的羁绊,但我没有。我不信任他们。现在斯考尔上校来了,派他去正合适。」
王礼:「可是,不觉得这个假死很离谱吗?」
「哪里离谱?城堡里的老狐狸八成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他得有一个儿子在十四特遣舰队。斯考尔自己也说了,他父亲教导他,不要吧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约瑟芬笑道,瞳孔里的紫色纹路闪闪发亮。
王礼挠挠头:「你们这帮搞政治的,都特麽一万个心眼,我还是当个人畜无害的击坠王吧,比较简单。」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约瑟芬拿起听筒:「是我,请讲。」
「通用商会的约翰船长来了。」
「知道了,让他到办公室来。」约瑟芬放下听筒,对王礼微微一笑,「各方都开始追加投资了,这就是胜战的好处啊。」
王礼:「只有联合王国按兵不动。」
「他们最好别动。」
这时候约瑟芬的秘书开门进来:「伦狄尼姆国家广播电台开始广播,提到了南特大捷」。」
「哇哦。」代表贸易联盟的约翰船长跟着秘书进来,「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王礼:「不,一起听呗,一段广播而已。」
(今晚还有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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