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咋会凑到一起？
赵秋枝下意识躲到电线杆后面。
妈说了。
让她看到宋明玉躲着点。
赵秋枝虽然不知道为啥，但妈肯定是不会害她的。
赵秋枝远远地观察着张军和宋明玉。
广场上。
张军在摆摊卖小饰品，他弄了个架子，把发夹发箍耳环之类的东西全挂在上面，那些小饰品也不知道是啥做的，阳光下折射出炫彩的光芒。
远远就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
起初围观的比较多，真正掏钱买的人少。
随着中午附近几个大厂下班，广场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张军的小摊被女孩们围的密不透风。
张军负责收钱找钱。
宋明玉负责用耳钉枪给女孩们打耳洞。
两个人配合默契，绝对不是第一天一起出摊。
赵秋枝本来在观察他俩，可观察着观察着就跑偏了，短短半个多小时，张军的小摊最少成交了几十单。
而且每一单不是那种几分几毛的零钱，给的基本上都是1块，2块和5块的纸币，且基本没啥找零。
拉平均每单2块钱。
这么一会儿功夫，小摊的营业额就150多了。
赵秋枝脑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动起来。
就算每单的利润只有两毛钱，这么一会儿功夫也净赚15到16块钱了，如果每单利润五毛，那这一会儿就净赚3，40块钱了。
赵秋枝双眼放光。
这不比上班强多了？
……
生意好。
宋明玉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负责给女孩们打耳洞。
打耳洞免费。
但需要消费满5块钱，才给免费打，不满5块钱，打耳洞要掏一块钱。
主意是张军出的。
别说。
这一招还挺好用。
女孩们本来就喜欢这些小饰品，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不少人都凑单消费满5块钱了。
有耳洞的消费满五块，会直接送一对耳钉。
随着下班时间推移，广场上的人逐渐减少，稀稀拉拉的不剩多少人了。
也就忙活了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散的差不多了。
但宋明玉已经很满意了。
彻底没人后，她赶紧凑到张军身边坐下，“快看看刚才那会儿一共卖了多少钱！”
“回家再看！”
张军暗骂宋明玉蠢，抱着腰包小声说，“周围都是摆摊的人，咱生意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俩呢。让人知道咱们挣的钱多，回头他们都去进跟咱们一样的货，咱的小饰品还卖给谁？”
对对对！
宋明玉一拍脑袋。
她现在咋看张军咋顺眼，强压着兴奋说，“都听你的，那咱等会儿收摊回家了再看。”
“好。”
张军也很高兴。
他南下进货回来已经一个星期了。
进货的时候，为了避免竞争，张军咬咬牙狠狠心，进的都是漂亮的高档货，他这些饰品不管是做工还是款式，在本地都比较少见。
物以稀为贵。
刚摆摊就卖爆了。
要不是实在忙不过来，张军也不会让宋明玉过来给他帮忙。
他催促宋明玉，“你先回去吧，我摆到下午两点半，等工人们都去上班了再收摊。”
“……”
宋明玉又不傻。
她走了张军贪她的钱咋办？
她坐在张军旁边，笑眯眯地说，“我陪你啊，反正小满那丫头被我送托儿所去了，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张军邪笑，“不怕有熟人瞧见咱俩，传到四哥耳朵里啊？”
“……”
大钱还没挣到手。
宋明玉还是顾忌赵进忠的。
要不然她跟张军也不会跑这么远出来摆摊了。
宋明玉默默跟张军拉开了距离，她有点憋屈，“你加把劲儿啊，等挣了钱我就跟赵进忠离婚，咱俩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宋明玉的幻想很美好，“等咱俩结了婚，咱就一人出一个摊，多摆个摊，营业额还能在往上升升，那可都是钱啊。”
张军笑着打岔，“哦，这是嫌我劲儿小了。”
“……”
宋明玉小脸一红，“胡说啥呢，讨厌死了。”
张军看她转移了注意力，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已经有点烦了。
他得赶紧挣钱。
攒够本钱后早点跟宋明玉断了。
否则传到赵进忠耳朵里，早晚得出大事。
小摊摆到两点半。
广场上已经没啥人了。
小贩们陆陆续续收摊，张军也把摊给收了。
……
赵秋枝骑车去了趟点心铺。
她到的时候，正赶上吃午饭，远远的，赵秋枝就瞧见一个老头在门口耸动鼻子拼命嗅嗅嗅。
铺子里没人。
赵秋枝连忙上前，“大爷，您要买点啥吗？”
“不买！”
那大爷一脸失望，“不是这个味儿。”
“啊？”
那大爷问赵秋枝，“小姑娘，你家卖咸口红烧肉和红烧牛蹄不？”
“不卖啊，但我家有卤肉。”
“……”
大爷幽怨地看了赵秋枝一眼，叹口气背着手走了。
赵秋枝一头雾水地去了后院。
铺子里的人都围着吃午饭，赵秋枝把那老头的事儿说了。
赵秉和立刻就有印象了，“那老头是不是七十多，瞧着挺精神的？他最近天天赶着饭点来铺子里，来了也不买东西，就在门口闻闻，闻完了就走，怪得很。”
“怪老头？”
赵学义没注意过，“是不是来讨饭的啊？”
“肯定不是。”
赵秉和摇摇头，“穿的挺体面的，瞧着不像缺钱的主。”
张桂英没放心上，见赵秋枝来，问她吃午饭了没有，赵秋枝刚说没有，张水燕就默默去屋里拿了干净的碗筷出来。
“姐，趁热吃点。”
“谢谢水燕。”
赵秋枝心里有事儿，没啥胃口，后院已经改造好，吃完饭趁大家忙活的功夫，赵秋枝拉着张桂英去了点心的操作间。
“妈，我有事儿跟你说。”
“说吧。”
张桂英早看出来了，“啥事儿？吃个饭都神不守舍的。”
赵秋枝，“……”
她本来以为自己藏的挺好的。
赵秋枝赶紧把瞧见张军跟宋明玉的事儿说了一遍，“妈，他俩眼神动作处处透着亲昵，绝对不对劲儿。”
“……”
张桂英眼皮狂跳。
上辈子也是这样，赵秋枝出去摆摊，回来后告诉她瞧见宋明玉跟个陌生男人举止亲密。
之后没多久。
秋枝就在南下的火车上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