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先冲到的北蛮骑兵，一头撞在了南诏的战象墙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碰撞。
战象皮糙肉厚，身上还披着铁甲。
北蛮的战马撞上去，就像鸡蛋碰石头。
战马当场骨折，发出凄厉的惨叫，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战象抬起粗壮的大腿，对着摔在地上的北蛮士兵，狠狠踩下去。
只听“噗嗤”几声闷响，连人带甲被踩成了一滩肉泥。
象牙上的刀片一扫，直接把几个骑兵拦腰斩断。
“不要停！从侧面绕过去！”
拓跋战看前面撞不动，赶紧大喊。
北蛮骑兵立刻分流，想从战象的缝隙和两侧钻过去。
但这正中秦风的下怀。
“拉！”
樱井雪一声娇喝。
隐蔽在两侧的东瀛武士，猛地拉紧了手里的绊马索。
高速冲锋的战马根本来不及刹车，马腿直接被带倒刺的绊马索，死死缠住。
“咔嚓！咔嚓！”
无数战马的马腿，被硬生生勒断，马背上的北蛮骑兵在巨大的惯性下，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头破血流。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东瀛武士手里的长枪，已经像毒蛇一样捅了过来。
专门挑盔甲的缝隙、脖子、眼睛捅。一捅一个准。
北蛮引以为傲的狼骑兵，在东瀛武士这种阴险狠毒的战法面前，吃尽了苦头。
就在北蛮大军被战象和绊马索，搞得阵脚大乱，挤成一团的时候。
秦风的大招来了。
“重弩，放！”
陆娇娇手里的长枪，重重一挥。
“嗡——！”
几千架重弩同时发射。
粗大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像一片黑色的乌云，朝着北蛮大军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这根本不是射箭，这是覆盖式的炮火打击。
重弩的穿透力，极其恐怖。
一根弩箭，往往能直接穿透两三个北蛮士兵的身体，把他们死死钉在地上。
“啊！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入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地狱里的催命曲。
仅仅一轮交锋，五万北蛮大军，就倒下了一大片。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北蛮大军彻底深陷在秦风布置的绞肉机中，进退两难，死伤惨重。
战场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地上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条红色的小河，把皇宫广场的青石板都染透了。
拓跋战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头盔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着，像个疯子。
他挥舞着黄金弯刀，砍翻了两个冲上来的东瀛武士，但自己也被一根流矢擦伤了肩膀。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往四周看。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前面的战象像山一样挡着，侧面的东瀛人像苍蝇一样杀不完，头顶上还有东南大军的重弩，在不断收割人命。
他引以为傲的五万北蛮狼骑，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了。剩下的这些人，也被彻底打没了脾气，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包围圈里乱窜，被无情地屠杀。
“完了……全完了……”
拓跋战看着一个从小跟着他打仗的部落首领，被一根重弩直接钉死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人，是北蛮最后的家底。
如果今天全死在这里，草原上的北蛮一族，就真的要绝种了。
他是个枭雄，可以不在乎几千人的死活，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北蛮灭族。
一股极其罕见的悲凉和决绝，涌上了拓跋战的心头。
突围彻底无望了。再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停下！都给本汗停下！”
拓跋战猛地勒住战马，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
“呜呜呜——！”
他身边的亲卫，赶紧吹响了停止进攻的号角。
残存的北蛮士兵听到号角声，如蒙大赦，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聚拢到拓跋战的身边。
他们一个个丢盔弃甲，眼神空洞，早就没了刚才的凶悍。
秦风看到北蛮人停手，也抬了抬手。
三大联军立刻停止了攻击，但包围圈却缩得更紧了，刀枪林立，死死盯着中间的残军。
整个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声，和战马沉重的喘息声。
哒哒哒！
拓跋战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孤身一人策马上前。
他骑着马，到距离秦风只有几十步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站在高处的秦风，那个把他逼到绝路的男人。
他恨秦风入骨，但也敬畏秦风的实力。
拓跋战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黄金弯刀缓缓举起，刀尖直指秦风。
“秦风！”
拓跋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透着一股决绝。
“你敢不敢像个真正的草原勇士一样，与本汗一对一单挑！”
这话一出，大夏的臣子们顿时炸了锅。
“不要脸！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凭什么跟他单挑？”
“秦将军别理他！直接下令放箭，把他们全射死！”
秦风没有理会后面的吵闹，他看着拓跋战，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单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秦风冷冷说道。
拓跋战双目充血，死死盯着秦风，提出了他最后的条件。
“若本汗赢了，我的命，你拿走！我绝不反抗！”
“我只要你放剩下的这些儿郎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草原！你可敢应战？！”
拓跋战顿了顿，咬着牙，一字一顿，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若本汗输了……北蛮立刻投降，任凭你处置。世世代代，给大夏为奴为婢，绝不背叛！”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大。
为了保住北蛮最后的血脉，这个不可一世的草原枭雄，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拿出了北蛮全族的自由来做赌注。
他知道秦风很强，但必须赌这一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用自己的命，去拼一条活路。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秦风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这个掌控着三十万大军、掌控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男人，做出决定。
秦风看着拓跋战那张视死如归的脸，手里提着长枪，慢慢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咧开嘴，笑了。
“想拼命？”
“行，本帅成全你。”
“来吧！让我看看，北蛮的可汗，到底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