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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谁跟你说我死了?

  温以珩端着杯子走出厨房,看见宋南枝后,脚步微滞。

  目光在她白得反光的大长腿上停留一秒,移到脸上,嗓音低哑:“现在已经十一月末了,不穿裤子会很冷。”

  宋南枝撇撇嘴万分嫌弃,“又丑又长,同时提着裤腰和裤腿才不会摔倒,要不是看你一副纯良样,我都要怀疑你想暗害我!”

  “我不会害你。”温以珩急急解释保证,“永远不会!”

  温以珩的反应有点好玩,加上他比十年前好看数倍的容貌。如果不是冻腿,此情此景高低逗弄他会儿。

  她说:“开玩笑的,我睡哪儿?”

  他将手中杯子递给宋南枝:“先把这个喝了,喝完带你去房间。”

  离得近了,宋南枝闻到一股刺鼻的生姜味。

  登时后仰,偏过头,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上写满拒绝:“不喝!”

  “加了红糖的。”

  宋南枝强硬道:“那也不喝,拿走!”

  温以珩沉默两秒,“你今天淋了雨,很容易感冒,擤鼻涕的时候,可能会不太好看。”

  宋南枝:……

  一生爱美的人受不了这个刺激,宋南枝盯着那杯生姜红糖水,咬牙接过来,视死如归般一口闷了。

  难喝死了!

  喝完后猛地想起,自己已经洗过澡了,不需要再喝生姜水了!

  不高兴地将杯子还给温以珩,没好气道:“可以了吗?”

  “嗯。”

  将人带到主卧,温以珩说:“侧卧被我改成了书房,只有一张又小又硬的床。主卧我虽然睡过,但你放心,屋里的被子枕头床单这些都是新换的,没有味道。”

  宋南枝打量一眼,旋即又闭上,一副丑得不愿多看的模样。

  她关了灯,将手放在门上,声音冷冰冰的:“晚安。”

  非常明显的赶人意图。

  温以珩有些无措地退出房间,抿着唇轻声道:“……晚安。”

  一墙之隔的书房,温以珩坐在单人床上,后背抵着墙,耳边传来男人暴躁的声音。

  “你大爷的!你连硕士都没念过,我上哪儿去弄个博士让你读?家里蹲博士吗?”

  温以珩偏过头,沉默看向窗外大雨,毫无预兆地转了话题。

  “我把她带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周澈慢半拍问:“谁?”

  “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穿着失踪前那件明黄色裙子。”

  周澈静默一秒:“你是说你看到了失踪十年的白月光?”

  “她是凭空出现的,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站在那家工作室门口了。”

  “……”

  “她有影子。”

  “……”

  “她的手指,也是热的。”

  “停停停!”本来还有些迷糊的人,彻底清醒,委婉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心里医生看看?”

  见温以珩不说话,他苦口婆心道:“那是幻觉,假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还穿着失踪前的衣服突然出现呢?”

  “你听我的,现在就回屋上床,盖上被子,睡一觉醒来……”

  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温以珩毫不留情挂断电话,无声地扯扯唇,漆黑的眼睛里凝着偏执。

  就算是幻觉,也是她,那就是真的。

  蓝庭湾的别墅独门独院,围墙和大门修得比人高,隐私性极好。

  宋南枝站在自家门口,按响门铃。

  等了两分钟,才有人过来开了条小缝问她:“你找谁?”

  宋南枝:“不找人,我回家。”

  “你走错了。”说完“砰”一声关了门。

  宋南枝:……

  被关在自家门外,真是一次让人永生难忘的体验。

  她只能再次按响门铃,几秒后,大门重新打开。

  宋南枝眼疾手快按上去,使得大门敞开不少,露出门后年轻女孩儿少许错愕的脸。

  宋南枝问:“这不是岑濯家?”

  “找人就找人,说什么回自己家?”石丽低声吐槽一句,“还有我们老板出国了,不在,请回吧。”

  宋南枝看她两秒,想到自己毕竟消失十年,新来的不认识她很合理……

  合理个屁!

  门口保安都有她哥提供的最新资料,在别墅工作的怎么可能没有?

  她用力去推大门,嗤笑:“我是岑濯妹妹宋南枝,也是这栋别墅的持有者,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认识主人家,一个劲将人往外推的员工。”

  石丽下意识挡门,听到宋南枝的话愣了下,忽地笑出声。

  “你们两连姓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老板的妹妹?”

  “再说了,老板妹妹十年前就死了,你装谁不行,装一个死人?也不怕她半夜去找你。”

  石丽没好气大骂:“死骗子!趁我没报警之前,赶紧滚!”

  当面被人咒死,宋南枝登时冷下眉眼,用力踹开大门,发出“砰”的巨响。

  石丽一个没防备,被门波及摔倒在地,疼得她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

  宋南枝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谁跟你说我死了?”

  “岑濯?还是别墅保姆?司机?园丁?管家?”

  “还是说谁都没跟你说,是你自己跟自己说的?”

  没有错过石丽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宋南枝嗤笑着骂了一句:“蠢货。”

  石丽被骂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是你!你姓宋,我们老板姓岑!你怎么可能是他妹妹?”

  “她姓宋,是因为随她母亲姓宋。”

  一道威严却伴随轻微咳嗽的虚弱声音忽然响起。

  石丽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什,什么?”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眉眼沧桑的女人,额间横亘着几条深深的沟壑。

  身上随意披了件外套,像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

  她没有理会年轻石丽,而是快步而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南枝,眼眶隐隐泛起红意,声音带着期许与小心。

  很轻很轻地问:“枝枝,你回来啦?”

  “刘姨,我回来了。”

  看着刘管家,宋南枝神情有些复杂,对她来说昨天还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人,今天再见,明明五十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比七十的人还要老。

  刘管家喜极而泣,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石丽慌乱不已,还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