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被揭露的那名中年男子，明显没料到这一步。
不等他辩解，就有其他的围观群众反应过来：“对噢，我之前看到了回元丹的广告，还特地到店里来问过来着。”
“就三四天之前，人家店员都告诉我没货。”
“说是要等下个周，海城这边的店铺才会上架。”
这也是秦墨做出的决策，让回元丹先在西川开始售卖。
一来广告不如老百姓的口碑，二来西川受到毒保健品的影响最大，最重要的是回元丹刚投入生产，短时间内产量还不够。
所以海城这边的门店，根本还没投入售卖。
这下，都不用秦墨多说，就有围观群众反应过来了：“对哦，人家都还没开售，你是怎么买到回元丹的？”
“就是，还信誓旦旦说是在总店买的。”
“刚才那个人也是啊，你的诊断书都半个月了，人回元丹刚开售一个星期嘞。”
这帮人脸色涨红，一个个傻站在原地，明显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秦墨也不多言，将地上的诊断书一张张捡起来，一张张看过，然后又一张张地戳破谎言。
不做多余的解释，只将诊断书上的症状一一念出来。
一共十几张病历，上面的病症居然都是不一样。
最离谱的，居然还有痔疮患者也说是回元丹搞的鬼。
现场群众一开始群情激奋，主要是被人煽动了情绪，一听到卖假药谋财害命自然义愤填膺。
可大部分人都不是傻子，听了这么一会儿都冷静下来了。
回元丹就算是毒药，也不能有这么多种功效吧，还能导致痔疮？骗鬼呢！
更有眼尖的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不对劲啊，他们的诊断书怎么都来自同一家医院啊！”
大伙儿这才发现，这些跑来维权的患者，基本都是中心医院的患者。
但中心医院并非海城唯一的官家医院，他们诊断书上的印章是不假，但现在看来，更像是被人从中心医院挑选出来的一样。
有人不乐意了：“我刚才就觉得那老头儿不对劲了，一直在煽风点火的。”
“你们拿出来的这叫证据么？这根本就是诬陷吧！”
“就是啊，你们到底什么人啊，这么把我们当枪使呢！”
眼看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群人是被专门请来的托了，那秃顶老头已经有点慌了。
他眼珠子打转，看样子是想找机会溜走。
不过他才刚转身，方才被人群围攻都没动手的秦墨，却像是鬼一样出现在了他身边，一把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老人家，先别急着走啊。”
秃顶老者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还在色厉内荏：“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啊，这么多人看着你，你要敢对我动手，看我不……”
秦墨笑了笑，摇了摇头：“老人家，你想太多了，我若是要动手，刚才就该出手了。”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赶紧滚开！”见他这副温和模样，秃顶老头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又张狂了几分：“我就是记错了而已，今天打砸的人这么多，我可没动手，你没资格拦着我。”
秃顶老头以为，秦墨是要和他清算打砸了药庄的事情。
可秦墨还是摇头：“你想多了，我没看到谁砸了药庄，更不是捕快，是不会随便抓人的。”
“我拦着老人家，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刚才我来的时候，就听到你在喊，说庄氏售卖假药，欺骗了你这位贫苦百姓的钱。”
“只是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贫苦百姓，身上穿的是五千多块的衬衫，手上还戴着一块价值十万的宝珀？”
“而且你说你是农民，但我看你手上没有一点老茧啊……”
秦墨越说，秃顶老头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趁他一个不注意，秦墨顺势将他的右手拿起来，让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手。
手腕上，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十分耀眼。
别说穷苦农民了，即便是普通人家，也很少会有人花费十万去买一块表。
而这老头的手上，根本没有农民做农活才会留下的老茧，甚至皮肤都有点太白了。
以至于，他手指上被香烟熏过的痕迹非常明显，一看就是老烟民。
但秦墨眸子一扇，笑道：“普通人抽普通卷烟，一般都是用食指和中指，所以一般老烟枪的食指和中指都会有泛黄的痕迹。”
“但，这位老先生却是拇指、食指以及中指都有烟熏发黄的痕迹。”
“一般只有常年抽雪茄的人，才会有这种状况。”
抽雪茄的持握姿势和普通卷烟不同，而雪茄的价格，虽然普通人也消费得起，入门级也不过五块到一百块之间。
可是对于大炎的普通百姓来说，仍然不太划算。
更别提像秃顶老头这样，直接把手指都熏得发黄了。
说明他平日里，基本都是雪茄为主的。
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农民，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在秦墨说完之后，这秃顶老头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本就是被请来闹事砸场的托儿，目的就是引导群众给庄氏施压，抹黑秦墨。
他这种职业托子，本来就赚得不少，这次更是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佣金。
可一旦被拆穿了，倒霉的也是他。
此时在秦墨说出了诸多疑点之后，不少人已经看明白了：这是现场版的水军啊！
其他几个人虽然不想老头这样露出身份上的破绽，可他们掏出的假病历，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闹事。
这些正常的群众，都被这老头和他幕后的人当枪使了。
事到如今，这秃顶老头还在嘴硬：“你你你你别胡说八道啊！这表和衣服都是我儿女买来孝顺我啊。雪茄……雪茄是你胡说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雪茄！”
他一把把手抽回去，躲避着秦墨审判的目光。
秦墨无所谓他的狡辩，笑道：“是不是有心，我们去了府衙就知道了。”
“其他人，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今天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