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死死盯着他，几秒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狰狞的笑容，配合她脸上的伤口，看起来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死灵法师...23级...”她舔了舔嘴角的血，“一个23级的蝼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把我伤成这样...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动了。
即使身受重伤，即使等级暴跌，41级的暗影刺客依然不是23级法师能正面对抗的。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已经出现在苏晚左侧，匕首刺向他的太阳穴。
太快了。
快到苏晚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但他不需要用眼睛。
精神感知早已铺开，195点的精神力让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动，能“预判”攻击的轨迹。
在幽影消失的瞬间，他就知道对方会从哪里出现。
“骨盾。”
一面骨盾在左侧凝聚，精准地挡住了匕首。但匕首上附带的暗影之力直接贯穿了骨盾，继续刺向苏晚。
这在意料之中。
苏晚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匕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他手中的法杖，已经抵在了幽影的腹部。
“死亡缠绕。”
灰黑色的触须从法杖顶端涌出，缠上幽影的身体。这些触须比对付普通守卫时更粗壮，每一根都蕴含着君主威严的压制力。
幽影脸色一变，立刻试图虚化脱身。
但苏晚等的就是这个。
“君主威严·全开！”
S级的领域类天赋全力爆发。半径一百米内，所有亡灵单位（包括被深渊之力侵蚀的存在）都会受到属性压制。
幽影虽然是活人，但她体内有深渊赐福，本质上已经被转化成了半亡灵生物。
-15%全属性！
她的虚化过程被打断，身体僵直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对高阶刺客来说足够死十次了。
但对苏晚来说，只够做一件事。
“冥界之握！”
巨大的灰黑色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不是抓向幽影的身体，而是...抓向她体内那些正在反噬的深渊赐福之力。
这是苏晚刚刚领悟的技巧。
生死轮回技能让他能感知生命与死亡的平衡，而幽影现在正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深渊赐福被剥离，但还没有完全消散。
这些残留的赐福之力既在侵蚀她的身体，又在维持她的生命。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苏晚要做的，就是提前引爆炸弹。
“不——！”幽影感觉到了危险，惊恐地尖叫。
但晚了。
冥界之握抓住了那些暴走的深渊之力，然后...轻轻一捏。
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幽影体内的能量彻底失控。黑色的雾气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那是深渊赐福被强行剥离的具现化。她的等级再次暴跌：41【表情】38【表情】35...
最终稳定在了32级。
比苏晚高了9级，但已经不再是无法对抗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她的状态糟透了。
能量反噬、内脏损伤、骨骼断裂、深渊赐福剥离的后遗症...现在的幽影，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全盛期的35级普通刺客。
她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血，血液里混杂着黑色的碎块，那是被侵蚀的内脏组织。
苏晚走到她面前，法杖尖端抵住她的额头。
“现在，”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是谁，来干什么，深渊之眼对昆仑计划了解多少，还有...你们在军方的合作者到底是谁。”
幽影抬起头，眼神怨毒。
“你...休想...”
“那就没办法了。”苏晚叹了口气，“零，准备灵魂抽取。”
“正在启动【记忆读取协议】。”零的声音从仓库的广播系统里传来，“警告：目标灵魂强度较高，强行抽取可能导致部分记忆缺失或目标死亡。”
“没关系。”苏晚说，“只要能拿到关键信息就行。死了...就做成永久召唤物。”
这句话让幽影浑身一颤。
她不怕死。作为深渊之眼的执行官，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被做成亡灵，永远被仇人奴役...
那比死亡可怕一万倍。
“等等！”她嘶声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晚没有移开法杖。
“那就开始吧。先说你是谁，在组织里的职位。”
“幽影...第八执行官...负责情报收集和...特殊刺杀...”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咳血，“这次来江城...是为了监督‘昆仑计划’第一阶段……”
苏晚法杖上的亡灵之力开始增强。
“我说！”她赶紧开口，“昆仑计划...是打开‘永恒冥界通道’的工程...我们需要在昆仑山脉深处建造一个超大型传送门...连接地球和深渊第七层...”
“为什么选择昆仑？”
“因为...那里的空间结构最薄弱...而且有古代神明留下的...‘锚点’...”幽影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锚点可以稳定通道...让更高阶的存在通过...”
“更高阶的存在？”
“深渊领主...甚至...深渊君主...”幽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等通道打开...这个世界就会迎来...真正的进化...”
苏晚皱眉：“你们打算把地球变成深渊的殖民地？”
“不是殖民地...是新家园...”幽影咳出一大口黑血，“地球的资源...生命能量...灵魂...都是深渊急需的...而且这里的人类...有成为优秀战士的潜力...”
“所以你们在绑架职业者，做灵魂实验，制造亡灵生物...”苏晚明白了，“你们在测试人类的‘可转化性’。”
“对...我们需要知道...人类在转化为深渊生物后的...适配度和忠诚度...”幽影惨笑，“结果很理想...人类的灵魂...比深渊原生种族更坚韧...转化后的战力...能提升30%以上...”
苏晚感到一阵恶寒。
这不是简单的入侵，这是...养殖和改造计划。
把人类当成原材料和士兵来源。
“计划进度。”他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