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看向沈陟南：“抱歉，我不知道这样会吓到孩子。”
周山目光再次落在沈淮的小脸上：“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是留在你们家里面继续生活，还是跟我们回去……
我们会充分尊重孩子的意见。
这么多年，是我和他妈妈对不起他。”
周山声音有些哽咽。
宋雪哭着看向沈淮，她想说她要把自己的孩子带回去……
但是想到在周家的种种，想到张小翠和周平这对恶心的夫妻以及他们偏心眼的婆婆。
她甚至觉得当初换孩子的事情，婆婆极有可能也是参与了的。
所以与其回家，倒不如将他留在这边。
至少这些人是真的爱这个孩子。
沈淮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腋窝。
他的腋窝下面确实有一个红色的小痣。
他自己看见过。
宋雪既然能说出来，那么就证明她有可能是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沈陟南看着沈淮。“阿淮，有吗？”
沈淮深吸了好几口气，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一颗红痣。”
“我的孩子！”宋雪哭着冲过去就要抱住沈淮，沈淮侧身躲开了。
宋雪扑了个空，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泪更是克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直往下掉。
“我知道你怨我，你确实是应该怨我的。
都是妈妈粗心大意。
如果当初我能放下工作，好好照顾你。
你就不会被换走，不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以前小四在家里的地位他们都是看得到的。
她也曾经跟宋雪说过对孩子好一点。
但是宋雪就说对孩子太好，他就蹬鼻子上脸。
而且她在管教自己孩子的时候，不希望有别人插手的。
一来二去的，宋雪慢慢的也就不说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直被虐待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难受。
看向沈淮的目光里满是歉疚和痛苦。
沈淮看着她半晌说道，“无论你是不是我的母亲，如果你们真的要尊重我的想法。
那么我是要留在我爸妈身边的。
我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我。
在这里生活我很快乐。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人贩子带走之后就会忘掉童年的记忆。
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如果童年的记忆过于痛苦，大脑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会将那部分痛苦的记忆直接屏蔽掉。
我想我在你们家里日子过得不好吧。”
沈淮的话，让两个人更加的难过。
宋雪捂着脸痛哭。
“对你在这个家过得不好，他们一直在虐待你。
让你做这样的事情，让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们对你真的不好。
我们，我们……”
宋雪知道她不能给自己找任何的理由，无论什么理由说出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伤害了沈淮。
都是他们的疏忽，让他过上了那样痛苦的日子。
等宋雪平静下来，周山郑重地走到沈淮面前。
“我看得出来他们对你很好，很重视你。
我和你妈妈我们两个人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
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以后我们死后，我们赚下的所有东西都会给你。
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家就留在这边生活。
但是我希望你能允许我们时不时地跟你通上一封信。
也能允许我们逢年过节可以过来探望你。
哪怕你不叫我们爸妈，我们也能接受。
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过得很好，可以吗？”周山看着沈淮沉声说道。
沈淮看着她那双诚恳的模子，半晌点了点头。
“可以，前提条件是你们不能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能干扰我的决定。
我以后想做什么，我会跟我爸妈商量。
你们只能是当成寻常的亲戚走动，再多余的就不能有了。”
“好、好的……寻常亲戚走动，我也是愿意的。“周山和宋雪哽咽地说道。
沈淮点点头，转身看向沈陟南。
沈和平和姜婉悦都等在会议室。
他们知道今天有可能见到沈淮的亲生父母。
他们都很担心沈淮的状态。
“我走了。”沈淮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跑，一路跑去会议室。
周山和宋雪两个人本能地跟了出去，就见到了会议室后，沈淮直接扑进了姜婉悦的怀里。
姜婉悦用力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别难过，阿淮，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沈和平握住了沈淮的手，给他无声的支持。
沈淮用力点点头。
宋雪闭上眼睛痛苦的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
她看得出来沈淮对自己的养母充满了孺慕之情。
他对她很是信赖。
而自己在他那只能做寻常亲戚，想着宋雪更难过了。
周山环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这件事情是周平他们夫妻的责任。
我们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让警察直接把他们控制住，追究他们的责任，他们这样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人贩子该判什么就让他们判什么。”宋雪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山看着宋雪，虽然他很想点头应和妻子，但是他知道如果周平被周平和张小翠被判了刑……
他们回去后要面临的就是母亲无休止的责难。
“我知道你怕你妈因为这件事情找你麻烦。
你不追究我追究，你选择谅解，我选择不原谅。大不了咱们离婚。”宋雪郑重地说道。
周山握住她的手，“我和你一样，我也不会选择原谅的。
只是，我娘……
咱们从家里搬出来，跟组织上申请，咱们调到黑省这边来工作。
还能离孩子近一点。”
宋雪听见周山这么说，哭着点点头……
他们要离孩子近一点。
周平和张小翠知道周山和宋雪来了后。
两个人瞬间陷入了绝望当中。
他们以为大哥大嫂肯定会对他们肯定会生他们的气。
到时候对他们家里的扶植就没有了。
两个人到这个时候都没想过，宋雪和周山会让他们坐牢。
这个时候的法律还是很严格的。
这种把人家孩子调换又把孩子恶意丢失的行为判刑是很重的。
两个人都被判了大西北改造三十年。
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周山和张小翠两个人都崩溃了。
他们两个去劳动改造三十年，小五怎么办？
小五谁来养？
周山和宋雪表示他们肯定是不会养的。
小五就被丢在了张小翠娘家里。
张小翠娘咋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闺女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孩，竟然真的是她亲外孙。
即使是她亲外孙，她也不能养。
她自己的孙子都养不过来，怎么可能去养外姓人。
于是小五就被送回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