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低头，看着自己大腿上挂着的那个巨型“挂件”。
伊万·彼得罗夫，堂堂北境熊域的守护神，S级泰坦血脉的觉醒者，此刻正死死抱着他的腿，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三百多斤的壮汉，哭得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
“师傅！”
“师傅啊！收我为徒吧！”
伊万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毛子口音，每一个字都吼得地动山摇。
林凡试着抬了抬腿。
没抬动。
他又用力甩了甩。
伊万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你给我松手。”林凡皱眉，觉得这画面有点伤风败俗。
“不松！你打死我我也不松！”伊万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周围的记者们已经疯了，一个个镜头怼着这堪称年度最魔幻的一幕。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弹幕已经彻底爆炸。
【熊域观众：我的眼睛！谁来把我的眼睛戳瞎！那不是我们的伊万！】
【华洲观众：笑死，什么叫国际影响力啊（战术后仰）？顶级强者都得抱着我哑铃哥的大腿求收留！】
林-凡-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快速流失。
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伊万。
“你想学什么？”
伊万一听有戏，立马抬起头，眼睛里放着光。
“学力气！我要学师傅您那样，用一根小指头就能……”
“停。”林凡直接打断了他，“你多大了？”
“三十二！”伊万骄傲地挺起胸膛。
“骨骺线都闭合八百年了，还想长个子？”林凡一脸嫌弃。
“你这发力习惯，全是错的，大开大合，核心力量泄露得一塌糊涂，全靠血脉硬撑。我教你，还不如去幼儿园找个苗子重新练。”
林凡说的全是健身大实话。
可听在伊万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心。
他愣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我不管！我就要学！”
“我给师傅你当牛做马！”
林凡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巨婴，头都大了。
讲道理不听，打一顿又嫌手脏。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这条腿卸下来时，伊万的哭声突然停了。
他松开手，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战斗后一片狼藉的场地，还有不远处被特勤队员围起来的健身房。
他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伊万迈开大步，冲向了最近的一个垃圾桶。
他把垃圾桶倒空，然后跑到叶清雪面前。
“那个……扫把，有吗？”他比划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叶清雪已经麻了，她木然地从后勤车里，找出了一根给清洁工备用的小扫帚。
伊万如获至宝。
三米高的巨汉，捏着一根还没他小臂长的扫帚，开始在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扫起了地。
他扫得极其认真，连石板缝里的小石子都一点点抠出来。
扫到一根被遗弃的杠铃杆前，他停下，发现上面有层浮灰，眉头一皱。
他没找抹布。
他弯下腰，伸出舌头，“刺溜”一声，把那根冰冷的杠铃杆，舔得锃光瓦亮。
做完这一切，他还回过头，冲着林凡露出了一个“你看我多能干”的笑容。
“呕……”
一个年轻的特勤队员没忍住，跑到旁边吐了。
书记官站在一旁，看着伊万的操作，若有所思地推了推单片眼镜。
他掏出小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着什么。
“原来……这才是侍奉强者的正确方式吗？学到了，学到了。”
伊-万-扫完地，觉得还不够。
他看到那扇紧闭的健身房大门，又跑了过去。
他对着门口的密码锁研究了半天，然后直接一拳。
轰！
系统出品的合金门纹丝不动，反倒是伊万的拳头上，渗出了血。
“开门！”伊万对着门口吼道。
林凡不耐烦地掏出手机，远程解了锁。
伊万推门而入。
几分钟后，他又出来了，手里拎着两个水桶，还有一瓶洁厕灵。
他径直冲向了健身房旁边的公共厕所。
又过了十分钟。
伊万再次出现，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对着林凡大喊：“师傅！厕所！刷好了！比我的脸都干净！”
全球直播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无数熊域国民捂着脸，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们的民族英雄，现在不光是个舔狗，还是个专业的厕所清洁工。
林凡看着那个恨不得把“求表扬”三个字写在脸上的巨汉，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的家伙。
“行了行了。”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
伊万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我这里，正好缺个搬铁片的。”林凡指了指健身房的方向，“你，先当个试用期杂役。”
“没工资。”
“包吃住。但是，”林凡指了指那堆被厨师们精心处理的虚空异兽肉，“那些高级货，你没份。”
伊万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将他整个人淹没。
“师傅！”
他猛地冲到林凡面前，二话不说，对着地面“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混凝土地面，被他磕出三个浅坑。
他站起身，也不管额头上的血，转身就面对着那些直播镜头。
他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向全世界宣布。
“从今天起！我，伊万·彼得罗夫，就是林凡师傅门下……首席关门大杂役！”
说完，他还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叶清雪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
她觉得异能调查局应该给她申请工伤，病名叫“精神创伤后应激障碍”。
解决了伊万这个大麻烦，林凡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转头，看向叶清雪。
“我那块地呢？”
“就是一号说要批给我的，能放三百个深蹲架的地。”
叶清雪一愣，刚想说文件正在加急处理。
不远处，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了过来。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快步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混乱，径直来到林凡面前，立正站好。
“林凡先生。”男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您申请的特别用地，已经通过最高审批。”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烫金文件。
“这是土地使用许可，以及相关的全部文件，请您过目。”
林凡接了过来。
他没什么兴趣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卫星地图，上面用红线，圈出了一块巨大的区域。
林凡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
旁边的叶清雪，只是无意中瞥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眼睛就瞬间瞪圆了。
她抬起手，指着文件上的那个地名，声音都在发颤。
“这里……这里不是……”
林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念出了那几个字。
“京畿，一号大院……后花园？”
他皱了皱眉。
“怎么把健身房开在别人家后花园里？”
“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