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瑶收起脸上的表情，露出不同以往的严肃：
“母亲，你知道谢长空的武功，来自哪里吗？”
林晚棠顿了下，缓缓靠在椅子上，垂眸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个武侠世界，江湖里武功路数多，也许他从哪里获得的武功秘籍，一飞冲天罢了。”
晞瑶叹气一声，“母亲，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俩最懂我俩，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共同的三观，一致的思想，是唯一可以尽情倾诉的对象，为什么到这一步你还要骗我呢？
你把事情憋在心里这么多年，都把自己整抑郁了，说出来多好，我愿意做你的倾诉对象，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晚棠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角的花纹，睫毛不断颤动，那缩在衣袖的手死死掐着手心。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晞瑶，缓缓开口：
“晞瑶，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对谢长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你明知道他很危险，但你却依然不要命地去打探，你到底为了什么？”
晞瑶嘴角微微一弯，“若我说，这件事关系到我和云归的生死，我所做的事情也是迫不得已，你信吗？”
【宿主，你疯了？居然把这件事跟林晚棠说？】
996急得差点儿跳起来，电子羽毛都炸开了。
【她毕竟是谢长空的妻子，哪怕是穿越，但是已经来到这里几十年，对谢长空的感情肯定很深，你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别急。”晞瑶安抚地拍拍996，“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她脑海里和996说话，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盯着林晚棠。
“你说什么？”
林晚棠的眼睛渐渐睁大，整个人绷直得像是满弓的弦，一把抓住晞瑶的手：
“关系到你和云归的生死？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迫不得已？谁在威胁你？你告诉我！”
她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儿，晞瑶甚至感受到她的颤抖。
“有些东西具体的我不能说。”晞瑶试探地道，“但是母亲，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你如果知道，一定要告诉我。”
“很重要，很重要。”
林晚棠不断重复着。
她缓缓放开晞瑶，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双眼有些无神。
“母亲？”
“你先走吧，我想想。”
林晚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好，那我先走了。”
晞瑶起身，没有犹豫地离开。
【宿主，刚刚林晚棠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很害怕，又似乎带着些激动，到底怎么回事？】
996都忍不住挠脖子了。
它刚刚是真没看懂，林晚棠为什么会对宿主的话反应那么大？
晞瑶眼底闪过暗光，“996，你看过穿越小说吗？”
【看过啊，我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辅助宿主你能更好完成任务，我可看了不少穿越小说，连穿越剧都看了不少呢。】
“那你觉得，穿越中经常会出现什么？”
【那可多着呢，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996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家宿主。
搞不懂她怎么突然开始打谜语了。
晞瑶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是黑不见底。
“996，最多的，就是你这样的啊。”
【我，为什么最多的是我这样……】
996突然卡壳，一双电子眼瞪得老大。
【宿主，你是说系统？难道你怀疑林晚棠有系统？不对啊，我完全没有发现。】
虽然在这个世界它收集不了信息，但是周围有系统的话，绝对逃不过它的眼睛！
这就是自信！
晞瑶眯了眯眼，“也许是曾经有系统，现在系统离开了，所以你察觉不到。”
【宿主你怎么知道？】
“996你忘了？你说谢长空的武功路数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当时异世之人就是林晚棠。
她一个蓝星人，不可能有武功秘籍，那么武功秘籍从哪里来？”
【我懂了，宿主你是说林晚棠有系统，通过从系统那里得到武功秘籍，给了谢长空，所以他达到武学巅峰。】
“对，谢长空之试探我，我就在怀疑，加上林晚棠刚刚的反应，她应该是曾经被系统要求做过什么任务。
所以当我说迫不得已，说关系我和云归生死时，她才反应那么大。”
第一时间就问她是不是被谁胁迫。
显然，林晚棠是怀疑她也有系统，正在迫于系统压力做任务。
而那任务，和谢长空有关。
【哇，宿主你好厉害！】
996的彩虹屁立刻跟上来。
【但是现在林晚棠还是不说，你要怎么办？】
晞瑶哼笑，“所以现在要从谢长空那里着手。”
当初林晚棠和谢长空闹掰，她是恨着谢长空。
但，从两人的情况看，有爱才有恨。
必须得挖出谢长空做过的一些事情，让林晚棠彻底死心，她才会说出来。
晞瑶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归云轩，然后整理这段时间搜集到的关于谢长空的一些信息。
她发现谢长空每个月会给一个固定的地方送银子。
至于具体地点和收银子的人，却没有明确信息。
【996，你说到了谢长空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偷摸着给人送钱？】
还是一笔数量可观的钱。
【说不定在外面养着小情人呢。】
996吐槽道。
“不太可能。”晞瑶手指摸索着宣纸，若有所思，“他要是真的看上了什么人，早就接回了飞雪山庄。”
就如当初带回来沈妙音和柳依依一样，根本没有顾虑。
在这个飞雪山庄，还有谁能阻止他？
【那可能是被人抓住把柄，威胁勒索了。】
996随口一句话，让晞瑶目光微亮。
“说不定还真是这样。”
【啊？】
996呆了呆，一脸懵。
【宿主，我胡说的，谢长空现在的武功那么高，谁敢威胁他啊，早就被弄死了。】
这里可是江湖，拳头硬的说话。
谁敢威胁谢长空啊。
“也许是，连谢长空都感觉棘手的呢？”
或者说，至少他明面上不能动的人。
谢长空想一统江湖，至少名声不能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