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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渣男修炼守则

  陈知把能想到的办法全想了一遍。

  全京城高端花店的库存被这女人一个电话清空,菊花倒是拦下来了,但陈知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四十二分。

  林晚晚昨晚累得够呛,满打满算还能睡两个小时。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北京最大的花卉市场,早上五点就开门,卖的全是批发货,品相也不会很差,价格还便宜一半,最关键的是,裴凝雪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全北京的花卉批发市场都封了。

  陈知抓起外套,脚步放轻,往门口走。

  路过卧室的时候,他往里瞅了一眼,林晚晚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轻轻把门带上,拿起房卡便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刚才那个花店客服发来消息,连连道歉说没货了,订单已经被强制取消。

  陈知没回,出酒店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花市。

  到了之后,陈知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地方。

  早上七点不到,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推着小车的花农,抱着成捆玫瑰的批发商,扛着花桶的店员,来来往往,空气里全是混在一起的花香。

  陈知直接挑了家门面最大的店。

  “老板,红玫瑰有多少?”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在剪花枝,

  “多少?你要多少,今天刚到的货,新鲜得很。”

  “我全要了。”

  大姐手里的剪刀停了。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知两眼,看着这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小伙。

  “小伙子,大清早跑来拿大姐寻开心?”

  “没开玩笑。”陈知指了指摊位上的红玫瑰,“你这摊位上的红玫瑰,我全包了,大概有多少支?”

  大姐这回反应过来了,立马把剪刀往围裙兜里一插,站直了身子。

  “我这边存货大概两千多支,但我能帮你联系旁边几家,他们今天也到货了。你到底要多少?”

  “越多越好,我要铺满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你给我估一下大概要多少支。”

  “套房多大?”

  “普通套房,一个客厅加一个卧室。”

  “那得四千支打底,你要是想铺得满一点,连下脚的地方都不留,少说得六千支。”

  “六千支,现在能凑齐吗?”

  大姐已经开始掏手机了,态度都热情了不少“你等我十分钟!我把旁边几家的货全给你调过来!今天市场货多,凑个六千支没问题!不过你得加钱,我们帮你送货上门还要负责布置,人工费另算奥。”

  “行,你说个价。”

  大姐报了个数字。

  陈知直接扫码付了。

  大姐拿着手机看了眼到账记录,态度都热情了不少,扯着嗓子喊旁边的摊位:

  “老王!老刘!过来过来,有个大单!”

  市场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陈知往旁边的花桶旁边一站,掏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条消息。

  【还在睡吗?】

  没回。

  估摸着还在梦里。

  趁着大姐他们点货装车的时间,陈知在市场里溜达了一圈,走到一个卖小盆栽的摊位前停下。

  等花的时候,他在市场里随便转了转,走到一个卖小盆栽的摊位前停下来。

  摊位上摆着一排迷你仙人掌,拇指大小,种在巴掌大的陶瓷小花盆里,花盆上画着各种图案,有的是小猫,有的是星星,有的写着字。

  陈知蹲下来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

  花盆上写着四个字:不死不休。

  他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不太吉利。

  旁边有一个,花盆上画着一颗心,心里面是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陈知拿起来,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十五块。”

  “不用找了。”

  他把小盆栽抱在怀里,走回大姐的摊位。

  摊位老板看着手里的二十块,心说没钱装什么逼。

  花已经开始往两辆面包车上装了。

  大姐过来跟他确认地址,陈知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又叮嘱了一句:“卧室门先别开,等我到了再说。”

  “没问题,我们有经验,布置这种的多了去了。”大姐一边指挥装车一边说,“是求婚?还是哄媳妇?”

  陈知想了想。

  “补生日礼物。”

  大姐乐了:“年轻人,挺有心的嘛。”

  陈知没说话,看着那些红玫瑰被一捆一捆地往车上搬。

  六千支。

  虽然比他原来计划的9999朵少了三千多支,但用来铺满一个普通套房绝对绰绰有余。

  他又看了眼手机,七点二十。

  林晚晚还是没回消息。

  他去市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两杯热豆浆和一根油条,坐在塑料凳子上,一边吃一边等花店的车出发。

  油条有点凉了,但就着豆浆还能凑合。

  陈知咬着油条,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这个十九岁生日,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

  七点四十,花店的两辆面包车准时出发。

  陈知打了辆车跟在后面,路上顺便给酒店前台发了条消息,提前打好招呼,让他们放花店的人上楼。

  八点整,车停在酒店楼下。

  陈知先上去,走到501门口敲了两下门。

  没动静。

  他掏出房卡刷开门,站在玄关侧耳听了一下,卧室里依然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这丫头果然还没醒。

  他把卧室门关严实,转身打开大门,让大姐带着几个员工把花搬进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客厅里安静但有序,花店的人动作很轻,把玫瑰一捧一捧地铺开,从门口铺到沙发,从沙发蔓延到茶几,再到窗台。

  陈知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折腾。

  搬最后一桶花的时候,陈知看着手里带刺的花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浪漫有了,还得加点催化剂。

  他狠了狠心,把右手食指往一根粗壮的玫瑰花刺上用力按了一下。

  “嘶——”

  指尖瞬间被扎破,冒出一颗血珠。

  陈知很有心机地用力挤了挤,让血流得多一点,然后去洗手间翻出一个创可贴,特意留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在创可贴边缘渗出来。

  苦肉计,渣男必备技能。

  弄完这些,他把兜里那个十五块钱买的仙人掌小盆栽拿出来,放在茶几正中间。

  四周全是红玫瑰,就这么一小撮绿色戳在里面,有点格格不入,但又莫名有种反差感。

  八点四十,全部布置完毕。

  大姐带着人收拾好垃圾,笑眯眯地收了尾款离开。

  陈知把大门反锁,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红色铺天盖地,花香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那把吉他还靠在沙发边上,被玫瑰花瓣围着,昨晚那些瘪掉的气球和彩带已经被他收掉了,现在只剩花。

  他走到卧室门口,曲起手指敲了两下。

  “晚晚,醒了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起来一下,有东西给你看。”

  “……几点了呀。”声音软绵绵的,显然还没睡够。

  “快九点了。”

  被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听起来极其不情愿。

  没过多久,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

  林晚晚套了件陈知的t恤,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背蹭了蹭眼角,打了个哈欠,光着脚就往外迈了一步。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揉眼睛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

  她眨了两下眼,似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往前又试探性地走了半步,脚心踩在柔软的花瓣上。

  她站在客厅门口,看着面前这一屋子红色海洋。

  陈知就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静静地等着。

  林晚晚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脚边的花瓣,感受到那种真实的触感后,她才确信这不是梦。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到了茶几上那个巴掌大的仙人掌盆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送你的。”陈知回答。

  “仙人掌?”

  “嗯,好养活,不容易死。”

  林晚晚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陈知。

  “你……这些花是从哪弄来的?”

  “一大早去花市买的,六千支,你数数够不够。”

  林晚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背过身去。

  “讨厌。”

  “你干嘛背过去?”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

  陈知走过去,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林晚晚拼命用手背挡着脸,死活不让他看。

  “别挡了。”

  “不行,我现在肯定很丑。”

  “我昨晚看了一整晚了,这会儿你还挡什么。”

  林晚晚的手僵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粉拳用力捶在陈知胸口。

  “你说什么呢!”

  “哎——”

  “流氓!”

  “我说的是你素颜好看!你想哪去了!”

  林晚晚又羞又气地捶了他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生日快乐,晚晚。”

  林晚晚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才想起来啊。”

  “昨晚忙忘了,今天一早给你补上了。”

  “那你的礼物呢?”

  陈知转身,把茶几上那个仙人掌盆栽拿过来,递到她面前。

  林晚晚盯着那个画着红心的小花盆,又看了看满屋子价值不菲的红玫瑰,视线落回这个十五块钱的仙人掌上。

  “就这个?”

  “就这个。”

  “六千朵玫瑰不是礼物,这个才是?”

  “花会谢的。”陈知说着,非常不经意地抬起右手,故意把贴着创可贴的食指亮在她眼前,“仙人掌不会。”

  林晚晚的视线瞬间被那个创可贴吸引了。

  “你手怎么了?”

  “刚才布置花的时候,被玫瑰刺扎了一下。”陈知说得轻描淡写。

  “疼不疼?”

  “还行,就是出了点血。”

  林晚晚一把抓过他的手,低头看着创可贴边缘渗出来的那一点暗红,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你傻不傻啊。”

  “给你弄花弄的,不傻能行吗。”

  林晚晚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指凑到嘴边,隔着创可贴轻轻吹了两下。

  “以后不许这么冒失了。”

  “听你的。”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把那个仙人掌接过来,像个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秒。

  “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把小盆栽抱在胸口,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被玫瑰花瓣包围着,仰起头看着陈知。

  “陈知。”

  “嗯。”

  “你下次要是再敢忘给我过生日,我就把这个仙人掌扎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