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情况稳定后，秦风开始着手调查“三生莲”和“九转还魂丹”。
吴伯建议他直接去找鉴宝阁的明镜先生——既然丹霞长老是鉴宝阁的人，通过明镜先生引荐是最快的方法。
鉴宝阁江城分店，顶楼茶室。
明镜先生听完秦风的来意，沉吟良久。
“三生莲……确实只生长在忘川河畔。”他缓缓道，“但忘川河在幽冥界，活人想要进入，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死后魂魄入幽冥，二是通过‘阴阳交界处’的裂缝强行闯入。”
“阴阳交界处？”
“对，比如你们之前遇到‘百鬼夜行’的老街区，那里就曾出现过短暂的阴阳裂缝。”明镜先生说，“但那种裂缝不稳定，且伴有巨大风险。我建议……先解决九转还魂丹的问题。”
“丹霞长老能炼制吗？”
“能，但需要三味主药。”明镜先生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千年‘血灵芝’；第二，‘龙涎香’——不是普通龙涎香，而是真正蛟龙的口涎结晶；第三，‘凤凰羽’一根。”
秦风听得头皮发麻。
血灵芝还好说，千年份的虽然稀有，但至少人间存在。蛟龙口涎？凤凰羽？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
“这些东西……去哪找？”
“血灵芝，我鉴宝阁的库房里就有一株，可以借给你。”明镜先生微笑道，“龙涎香和凤凰羽……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线索。”
“哪里？”
“‘天一阁’。”明镜先生说，“江南天一阁收藏了无数古籍秘典，其中就有关于蛟龙和凤凰栖息地的记载。你手中的星陨图残卷，或许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
又是天一阁。
李教授也曾建议他去天一阁。
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
“另外，”明镜先生话锋一转，“阁主出关了。”
鉴真上人？
秦风精神一振：“上人愿意见我？”
“不仅愿意见，还邀请你去鉴宝阁总部一趟。”明镜先生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请柬。阁主说，关于飞升之门和混沌鉴，他有话要当面告诉你。”
秦风接过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鉴”字。
“什么时候？”
“随时。”明镜先生说，“但建议你先去天一阁，拿到龙涎香和凤凰羽的线索。治疗苏小姐的丹药，越早炼制越好。”
秦风点头。
离开鉴宝阁后，他先回了一趟修车铺。
苏晚晴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能坐起来喝粥了。小雨趴在她床边，正在给她讲故事。
看到秦风回来，苏晚晴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秦风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总是做奇怪的梦。”苏晚晴轻声道，“梦里有个人……一直在叫我‘璃月’……”
“那是你前世的名字。”秦风没有隐瞒，“等你身体好些，我慢慢告诉你。”
苏晚晴点头，又问：“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秦风摇头，“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将幽冥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损耗寿元的部分。苏晚晴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他的手。
“以后……不要再冒险了。”她小声说。
“好。”秦风答应，“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
“什么事？”
“治好你的心疾。”秦风看着她的眼睛，“这是前世我欠你的，今生必须还。”
苏晚晴怔住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我……好像记得……”她喃喃道，“你挡在我身前……剑刺穿你的胸口……血……好多血……”
“别想了。”秦风抱住她，“都过去了。这一世，换我保护你。”
两人相拥许久。
窗外，阳光正好。
第二天，秦风将修车铺托付给王师傅和林默，自己带着苏晚晴，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列车。
天一阁，在苏州郊外，依山傍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典园林。
接待他们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自称是沈阁主的弟子，姓陆。
“家师正在‘听雨轩’等二位。”陆师弟引路，“请随我来。”
穿过曲折的回廊、假山、池塘，最终来到一座临水的小楼。楼内，一个穿着素白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煮茶。
正是天一阁阁主，沈老先生。
“李守拙那小子，终于舍得把他的宝贝学生送过来了？”沈老先生笑呵呵道，“坐，喝茶。”
秦风将李教授的信和定窑白瓷残片奉上。沈老先生看到瓷片，眼睛一亮：“北宋定窑……好东西啊。说吧，想要什么？”
秦风开门见山：“想查阅关于蛟龙栖息地和凤凰踪迹的古籍。”
“哦？”沈老先生挑眉，“找这些做什么？”
“炼制九转还魂丹，救一个人。”秦风看向身边的苏晚晴。
沈老先生打量了苏晚晴几眼，忽然“咦”了一声：“月华之体？不对……魂魄有缺，是旧伤？”
“前辈慧眼。”秦风拱手，“正是前世旧伤，今世复发。”
沈老先生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古籍。
“蛟龙喜居深潭大泽，华夏境内，符合条件的只有三处：长白山天池、天山瑶池、以及……洞庭湖深处的‘蛟龙潭’。”他翻到某一页，“但前两处早已没有蛟龙踪迹，唯有洞庭湖的蛟龙潭，三十年前还有渔民见过‘走蛟’。”
“走蛟？”
“就是蛟龙出水，化龙前的征兆。”沈老先生说，“如果运气好，或许能找到蛟龙口涎结晶。至于凤凰……”
他翻到另一页：“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最后一只有记载的凤凰，出现在三百年前的‘南诏秘境’，但秘境入口早已消失。”
线索再次中断。
秦风皱眉：“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沈老先生合上古籍，“你可以用‘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蛟龙口涎结晶，可以用‘虬龙草’替代。虬龙草是蛟龙栖息地附近生长的灵草，吸收龙气而成，药性相似但弱三分。”沈老先生说，“凤凰羽，则可以用‘朱雀羽’替代。朱雀是凤凰亚种，虽不及真凤，但同样蕴含火属性本源之力。”
“虬龙草和朱雀羽去哪找？”
“虬龙草，洞庭湖周边的药农或许有收藏。朱雀羽……”沈老先生顿了顿，“我天一阁的宝库里，正好有一根。”
秦风眼睛一亮：“前辈愿意割爱？”
“可以，但有个条件。”沈老先生笑眯眯道，“我要你手中的星陨图残卷……借我研究三个月。”
秦风犹豫了。
星陨图关系重大，轻易不能外借。
但苏晚晴的病等不起。
“可以。”秦风最终点头，“但只能在天一阁内研究，不能带出，也不能复制。”
“成交。”沈老先生很爽快，“陆师弟，去取朱雀羽。”
片刻后，陆师弟捧来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一根巴掌长的赤红色羽毛，羽毛表面流转着火焰般的光泽。
“至于虬龙草，我给你写封信，你去找洞庭湖畔的‘百草堂’，堂主是我旧识，他应该有存货。”沈老先生写好信，连同朱雀羽一起交给秦风。
“多谢前辈。”
“先别急着谢。”沈老先生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离开后，小心一个人。”
“谁？”
“鉴宝阁的陈执事。”沈老先生神色严肃，“我收到消息，他最近和幽冥教走得很近。你们去鉴宝阁总部，务必提防。”
陈执事？
秦风记下这个名字。
离开天一阁时，已是傍晚。
苏晚晴有些累了，靠在秦风肩上小憩。秦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多难，一定要治好你。
列车驶向远方。
而暗处的眼睛，始终未曾离开。
（第一百一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