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站定时，姿态闲散的仿佛不是在应战，而是饭后散步。
裴元齐眼底闪过一丝狞色——机会来了！
他再不多言，三品锻神境的真气轰然爆发，周身空气受压炸响，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五岳翻天印！”
裴元齐怒吼一声，身影如苍鹰掠空，双掌化作山岳虚影当头压下。
这一击看似朴实，实则已将毕生功力凝于其中，便是同境界强者硬接也必然重伤。
劲风扑面，楚阳却只是微微抬眸，甚至侧头看了一眼艾千道：
“兄弟，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还没等艾千道反应过来。
楚阳丹田处亮起一颗暗金色光点，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那光点以极快的速度在经脉中游走。
艾千道看得惊叫一声：“我的天！这是……你的运功路线？”
这一刻，他是真被感动到了。
没想到楚阳居然把武者最深的秘密，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转瞬之间，一条威武霸气的五爪真龙虚影在他丹田闪现。
“飞龙在天——破！”
楚阳话音落下的刹那，丹田处那暗金真龙虚影昂首怒啸，似有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古老威压席卷而出！
裴元齐凌空压下的“五岳翻天印”与这股威压甫一接触，那凝实的山岳虚影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
“什么？！”
裴元齐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全力催动的掌印中蕴含的真气与神魂之力，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蛮横地撕裂、瓦解！
未及变招——
楚阳右拳已简简单单地向上轰出。
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繁复的变化，唯有拳锋之上缠绕的那道暗金龙形气劲，张牙舞爪地逆冲而上！
“轰隆——！”
这一次，拳印与掌印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刺目的金、青两色光芒爆闪，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远处残存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成齑粉！
“咔嚓……嘭！”
裴元齐那看似无可匹敌的“五岳翻天印”，竟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从中心点开始彻底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噗——！”
气机牵引之下，裴元齐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他勉强落地，“噔噔噔”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最后“咚”一声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反观楚阳，仍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收拳，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团碍事的灰尘。
他侧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艾千道，咧嘴一笑：“看清楚没？真气运转的路线、爆发时的节点、还有龙形真意的凝聚方式——关键是把‘势’借到位，用最小的消耗干最狠的架。”
艾千道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管这叫‘教一次’？这他娘是能一次看会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已经开始在丹田按照刚才的真气运行路径凝气。
楚阳耸了耸肩：“你要是真那么笨，我也没办法。”
裴元齐艰难抬起头，看向楚阳的眼神已彻底变了，充满了惊惧、茫然，以及一丝荒诞的难以置信。
“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他声音嘶哑，带着颤音。
刚才那一击，蕴含着强大的气劲和神魂之威，那至少也是四品锻神才能做到的。
“不对！”
裴元齐突然想到什么。
“在玄云宗擂台之时，就算你能隐藏境界，但你的神魂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短短数日，你究竟得了什么造化？”
楚阳暗暗点头。
裴元齐不愧是老牌锻神强者，对于神魂的感知能力非常强。
楚阳踱步上前，在裴元齐身前丈许处停下。
“看在你大半夜‘送礼’的份儿上，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想要问哪个？”
裴元齐想了想。
“我……我想知道你的神魂如何淬炼得如此快速？”
楚阳嘴角微微一抽。
“你确定，不是想问我究竟是什么境界？”
裴元齐很坚定地点头。
“你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挡一个锻神强者对淬炼神魂的探索。
楚阳尴尬地耸了耸肩，“关键是我怕说了之后，你直接气死。”
裴元齐眼中满是急切的求知欲。
“你放屁！我岂能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楚阳叹息着点头：“好吧！”
“你快说啊！”
裴元齐催促道。
楚阳顿了顿，觉得对方毕竟也是一代锻神强者，都到了这个地步，也真是不好意思骗他。
“行吧，我就跟你说实话！我是辛辛苦苦去了一趟倭国……”
裴元齐双眼紧紧盯着楚阳，脑中浮现出各种能想到的机缘。
“然后呢？你难道是吃了八岐大蛇的内丹？”
在他看来，楚阳现在的神魂已经深不可测。
楚阳双手一摊：“然后睡了个女人。”
裴元齐整个人僵住，眨了眨眼睛。
“没，没了？”
“嗯，没了！”楚阳态度很认真。
打死裴元齐也想不到，自己日夜苦修、穷极一生想要达到的神魂高度，楚阳只是快快乐乐地做了爱做的事就达成了。
“噗——！”
他一口心头血喷出来，加上刚才受的内伤，脸色惨白，仰面摔倒。
楚阳叹了口气：“就说有的时候真相是很戳人的，你偏不听！”
其实那天和楚欣妍的事情纯属意外，他也没想到纯粹天幻宗血脉的女人还有这个功效。
事后，他自己都惊叹于神魂融合的奇妙。
这是，一众佳丽担忧地跑过来。
“哎呀，怎么搞的？他不会死了吧？”
最看重修为的钟嫣然失声问道。
楚阳摆了摆手：“别怕！没那么快！咱们抓紧时间。”
语落，他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漩涡。
那漩涡似乎迎风而长，被他轻轻挥手，便浮在空中。
艾千道惊呼一声：“摄元术？你……你居然还是个邪修？”
他话音未落，就见萧岳宁等人全都对他投来想要“灭口”的眼神。
“闭嘴！就你懂得多？”
沈云绾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所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五岳宗成员丹田处浮起各种颜色不一的本元丹。
四个掌门本元丹璀璨夺目，但跟裴元齐的那颗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五岳宗的人痛苦扭曲着，一个个没了声息。
还剩最后一丝气息的裴元齐苦笑着留下最后一滴泪。
“天命……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