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寒伸出手，又攥住了他的袖口。
她的声音不大，依旧是那种清冷且呆呆的感觉：
“我要跟你说一些话，有些话在外面说不合适。”
秦枫低头看着她攥在他袖口的手指。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因为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两息，抬脚迈过了门槛。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莫雨寒松开了他的袖子，退后两步。
洞府里陈设简朴，除了必要的生活器具就只有墙角那摞剑谱和床头挂着的一柄旧剑。
房间内很温暖，和外面漫天飞雪隔着两重墙，像是两个世界。
秦枫没往里走，靠在门边的墙上：“你说。”
莫雨寒站在屋中央，白绸覆眼，素簪斜插，白袍的下摆还沾着融雪的水渍。
她对着他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指尖触到白绸边缘的系带。
那根系带在她指间绕了一圈，轻轻一抽。
白绸无声滑落。
秦枫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ΩДΩ)？！
不是说是不能摘下来的禁制吗？！
怎么突然火宅就摘？！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整间洞府的光线都像是被揉碎了重组了一遍。
那是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瞳色极深极艳，像千年陈酿的葡萄酒在月光下透出的光，又像熔岩深处那一点最炽烈的红。
她看着他，目光坦然而清澈，但那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秦枫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
经脉中的灵力波动了一瞬，又被他按了下去。
“你——”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莫雨寒把那条白绸折好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她抬起头，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看着秦枫：
“我是天生剑心通明，这个你知道。”
“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过除师尊外的任何人。”
“我其实还是天生媚体。”
秦枫靠在墙上，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所以你一直用那条白绸.....”
“是的，这是用来制的。”莫雨寒点了点头，“天生媚体不是媚术，它不会主动迷惑别人，但我的眼睛会让看到它的人气血不稳、心神浮动。”
“对于我自己而言，也同样如此。”
“对剑修来说，这是致命的破绽，所以我从记事起就用绸带遮着眼睛，不让任何人看到。”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不远处。
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没有羞怯，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的光芒：
“以前我不敢摘，是因为我怕。“我怕被别人看到，怕被当成妖物，怕自己控制不住这份天生的东西。”
“但现在我不怕了。”
秦枫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汪深潭，平静无波，却能让人在注视它的时候忘记呼吸。
“为什么现在不怕了？”
莫雨寒微微偏了一下头：“因为大战结束了。”
“我不需要再压制自己去对敌，我可以做一个普通人了，而且......”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秦枫觉得自己的后背和墙壁之间那点缝隙正在变得不够用了。
他清了清嗓子：“，仙子请自重。”
莫雨寒没有退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沾着的雪气和淡淡的剑意。
她伸出手，指尖停在他胸口前方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但那个距离本身就是一种触碰。
“我知道你那四位道侣，她们都很厉害，比我厉害得多。”
“在感情上，我比她们差得远，所以......”她往前倾了倾身体，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所以我只能耍赖了。”
秦枫僵在原地。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是该抬起来还是该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莫雨寒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种雪松般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只能看到她素簪顶端那一点点温润的光，和她白袍肩头未干的水渍。
“雨寒，你认真的吗？”
莫雨寒没有抬头。
她的手终于碰到了他的胸口，掌心贴着衣料，隔着一层狐裘，传递过来她指尖微凉的温度：
“我躲了你十五年。”
“从那次你帮我换战靴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的人，如果我靠近你，就会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
“可那时候大战未定，我不能让自己分心。”
“现在仗打完了，天也太平了，我不打算再躲了。”
“我，我，我想直面自己的内心！”
秦枫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看她素簪微微倾斜的角度，看她肩头那几道融雪留下的湿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指尖搭在她后脑的发间，轻轻按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换个男人来听，早就把持不住了。”
莫雨寒的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把持住了吗？”
秦枫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还在翻涌的气血，默默闭上了眼睛。
莫雨寒终于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认真又坦诚。
秦枫睁开眼。四目相对。
“没有。”他说。
莫雨寒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深潭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得逞般的笑意：
“那你以后就不用把持了。”
屋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细密的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从屋檐下穿过，卷起廊道上的碎雪，又轻轻放下。
远处的山峦在雪幕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青灰色轮廓。
天剑峰后山的梅花被雪压弯了枝头，梅香混着雪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幽幽的，很淡，却很清晰。
“这房间我早就布下了隔绝大阵。”
“你还在等什么？”
“我对这方面可没有经验......”
秦枫看着莫雨寒歪头呆萌的样子，顿时瞳孔猛缩。
红粉之气侵入体内！
她确实玩赖了！！！
秦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想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