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摇了摇头。
“十五年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夜风从山谷里涌上来的时候，天枢峰巅的灯笼已经换过第三轮了。
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庆功宴上的喧嚷声渐渐散了，只剩下零星几桌还在喝。
远处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银白色的光毯铺了满山。
秦枫站在浩气楼的台阶上，负手看着那片云海，沉默了很久。
四女已经各自去休息了，广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弟子。
他没有走。
李问雪那句无心的话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那个在他八岁那年第一次通过他两个妹妹的言灵圣体现身的女人。
那个在灵爆潮汐当天、把他全家人都带走说要保护起来的女人。
还有喵宝系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空空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喵宝。”
【在的喵——！】
“问你个事。”
【喵呜？】
“你之前说，系统里有些数据是加密的，你的权限不够。”
“现在我的境界已经超过了帝圣境，权限够了吗？”
系统面板安静了整整三秒。
【主人，喵宝不知道喵。】
秦枫挑了挑眉：“不知道？”
【因为喵宝的权限在刚才就是主人突破的那一瞬间，突然变高了喵。】
【原来加密的那些东西，现在能看到一部分了喵。】
“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系统的创造者是谁喵。】
秦枫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盯着那片淡金色的面板，看着面板里那只猫用爪子扒拉着屏幕边缘，像是在翻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喵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
【创造者署名是“镜”喵。】
镜。
只有一个字。
“镜是什么？是名字，还是代号？”
【系统里没有更多信息了喵，只有这一个字。】
秦枫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了一句：“你见过她吗？”
这次喵宝沉默了更久。
【应该没有喵，但是她肯定是喵宝的制造者！】
秦枫：“(╯‵□′)╯︵┻━┻”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
还是说他一直都在都在那个女人的监视之下？
到底是个啥子情况嘛！
这种怀疑，他其实在系统第二次升级的时候，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
喵宝的智慧不像一个纯粹的辅助系统，它有情绪，有偏好，会撒娇，会心虚，会在做错事的时候用装傻来蒙混过关。
它太像人了。
“她为什么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喵宝不知道喵，这部分信息还是加密的，喵宝看不到喵。】
“那你能联系上她吗？”
【试过了喵，联系不上喵。】
【以前偶尔能接收到一些模糊的指令，但自从主人突破帝圣境之后，那些指令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喵。】
秦枫转过身，靠廊柱站着，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神秘女人把他全家人都带走的那天，也是灵爆潮汐爆发的同一天。
而她选在那一天出手，把所有他牵挂的人带走，全部放到一处他找不到的地方保护起来。
她知道的。
她知道域外魔物要来，所以提前把他的家人都转移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域外魔物挡在外面？
以她展现出来的手段，她完全有能力做到。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创造一个系统，选中一个八岁的孩子，一步一步推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喵的...搞不好，胎生穿越也是她弄得？？？
秦枫想了很久，直到月光从东面移到了西面。
直到广场上的最后一盏灯笼也熄灭了，直到云海开始泛起清晨的第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站起身，朝修炼洞天走去。
洞天穹顶上的夜明珠被他突破时炸碎了大半，只剩下几颗还在顽强地亮着。
那些破碎的魔气晶体碎片散落在地上，在微光中泛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光泽。
他没有去清理，而是在蒲团上坐下来。
“她认识我？”
【喵宝不知道喵，但喵宝知道一件事喵。】
【主人你每次成长到关键节点晋升真仙、建成传送网络、突破帝境、击败域外魔物】
【系统都会发布一些看似巧合的任务喵，那些任务的最终指向，全都是让主人变得更强的路喵。】
“那些任务是她设定好的？”
【喵宝不知道喵，但喵宝猜.....是的喵。】
秦枫闭上眼睛。
他想起以前很多细节。
喵宝系统总在最合适的时机发布最合适的任务，总在他瓶颈期给出恰到好处的引导。
那些功法、那些修炼路线、那些看似从天而降的机缘，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洞天门口，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洞天。
他抬头看向天幕。
天道屏障上的金光流转如常，那道由常在心融入其中的光锚稳稳地钉在正中央。
一切都很平静，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没有任何区别。
但秦枫知道，这只是表象。
“喵宝。”
【在的喵！】
“如果我想去那座封印之地见她，该怎么走？”
喵宝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回答：
【主人，那座封印之地不在南邙大陆的任何一片土地上喵。】
【它在天道屏障之外，域外虚空的最深处。】
【主人只有突破到现在的境界之后，才拥有到达那里的资格喵。】
“那如果是这样，我击退域外魔物的事情，她应该都知道了吧？”
屏幕里，猫耳萝莉，双根手指对戳。
“从系统终端传输的数据来看...应该是知道了。”
秦枫呲牙道：“那也该通过你联系我了吧？”
“还是说她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
“又或者，她又被封印到了更深处，没办法联系我？”
“喂喂，她不会是等着我继续提升境界，然后去救她吧？”
猫耳萝莉仰着头，嘴角留着口水。
【主人...再问我就要死机了喵！】
【要不主人还是再等等吧？】
【镜大人，很强的！不可能出事的！】
秦枫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没见过吗？”
【嘿嘿~能创造出喵宝这样存在的人，怎么可能弱的了嘛！】
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