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去找月瑶显摆吧。”
江清柠被他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一红。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找她显摆了？秦郎你可不要乱说。”
“好好好，你没说，是我猜的。”
秦枫笑着松开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晨风从山谷中涌进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远处云海的湿意，吹动他散在肩头的长发。
“清柠，窃天半日这个瞳术，你尽量不要用。”
江清柠走到他身边，靠在窗框上，偏头看着他：“为什么？”
“时间法则的反噬你比我清楚。”
秦枫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胸，“十息的时间暂停，代价是什么？”
江清柠沉默了片刻。
“灵力枯竭只是表象。”秦枫继续说，“真正消耗的是你对时间的感知力，用一次，你对时间流动的敏感度就会下降一截。
“多用几次，你连时序都会分不清。”
他没有说的是，窃天半日这种级别的瞳术。
反噬也是极大的。
“秦郎你看着好疲倦，休息一会儿吧？”
秦枫摇了摇头：“就是看着虚而已，实则一点都不虚，试试？”
江清柠嘟嘴道：“你这样，我才不忍心呢。”
“哈哈哈~好好，不过我也用不着休息了，还得去教内看看今年新入选的弟子的情况。”
“好的。”
等秦枫走后。
江清柠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月白色的裙摆在转角处一闪，像一片被晨风卷走的云。
碧蓝之海，瑶枫阁。
慕月瑶正坐在顶层观景台的栏杆上。
一条腿悬在栏杆外轻轻晃荡，手里拿着算盘在算账。
海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大红色的裙摆和金步摇的流苏，在金红色的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江清柠落在她身后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哟，什么风把江大宗主吹来了？”
“东南风。”江清柠走进来，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一摞摞竹简，“忙呢？”
“你看我像在忙吗？”慕月瑶终于抬起头，把算盘珠子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突破完了？”
“完了。”
慕月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啧了一声：“秦枫帮你突破的？”
“不然呢？我自己突破的？”
“那可不一定，你江清柠多厉害啊，自己突破也不是没可能。”
江清柠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月瑶，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慕月瑶坐直了身体，金步摇的流苏晃得叮当响，“我这是真心实意地夸你。”
“你那叫夸？”
“那叫什么？”
“叫吃醋。”
慕月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腻，像蜜糖里掺了辣椒面：“我吃什么醋？我比你先突破的，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江清柠没接话，端起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杯茶，抿了一口。
慕月瑶看着她的动作，眼角跳了一下：“那杯我喝过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喝？”
“又没毒，再说了，某人还想也不打算为我沏一壶新的吧？”
慕月瑶深吸一口气，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发泄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
海风从露台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竹简哗啦啦翻页。
江清柠放下茶杯，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从容。
慕月瑶看着就来气。
“江清柠，你到底来干嘛的？就为了喝我剩下的半杯茶？”
“来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你第九尾觉醒了没有。”
慕月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红色的裙摆垂下来，露出一截绣着金线的鞋尖。
“没有。”她说，“你满意了？”
江清柠微微挑眉：“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你第九尾觉醒了，我替你高兴。”
“没觉醒，我也不替你难过。”
“你可真是好姐妹。”
“我一直都是。”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子。
窗外海鸥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慕月瑶先收回目光，伸手把歪掉的金步摇扶正。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清柠，看着远处海面上碎金般的阳光。
“你那个新瞳术，什么名堂？”
“复刻镜。”
“还有呢？”
“窃天半日。”
慕月瑶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身，靠着窗框，双臂环胸，眯着眼看江清柠：“你说什么？”
江清柠嘴角微微上扬：“切天半日呢。”
慕月瑶咬了咬红唇：“能停多久？”
“五到十息。”
慕月瑶：“切~还以为能停多久呢，也就那么回事。”
江清柠冷笑一声：“今年这边的海风怎么吹过来的都是一阵阵的酸味啊。”
“你！”慕月瑶美眸瞪了她一眼，“牙尖嘴利，敢不敢到海外比一场？”
江清柠翻了个白眼：“如今你我都已经是帝圣境的大修士了，但凡出手必是天崩地裂。”
“真比起来，你这边的分阁还要不要了？”
两人对视良久，然后纷纷哼的一声撇过头。
“少得意，还有个敏敏呢，敏敏觉醒的东西，肯定比你强！”
江清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从来就没打算和敏敏比啊，我只要比你强就行了。”
慕月瑶气的胸前发颤：“我，我不和你说，我回长生教找秦枫说去。”
“秦郎现在非常累，你确定你要去闹腾？”
慕月瑶：“你可真能装，你要是担心秦枫，你还会第一时间的来臭显摆？”
“啧啧~”江清柠咂舌两声，“有些人还真是双标，也不知道谁当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炫耀的啊？”
慕月瑶撸起袖子，亮出雪白的皓腕：“敢不敢都不动用灵气的打一场啊？”
“谁怕你啊，我等这天等了好些年了！来啊！”
与此同时。
秦枫正在观察入选新弟子们的状态。
系统面板就突了脸。
【主人主人QAQ，两位主母好像打起来了！】
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