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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汉阳对峙,火器对决

  第一百八十五天,武昌城头。

  向拯民举着望远镜,看长江对岸。

  汉阳城外,营帐连绵,旌旗如林。

  张献忠的前锋到了,三万大军,由养子张可望率领。

  张可望,原名孙可望,张献忠四大养子之首,今年二十二岁,骁勇善战,但脾气暴躁。

  “都督,张可望派人来了。”李岩说。

  “带上来。”

  使者是个粗壮汉子,满脸横肉,进堂不跪,昂着头。

  “我家将军有令:限武昌三日献城,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堂上将领大怒。

  巴勇拔刀:“找死!”

  向拯民抬手拦住。

  他看着使者,笑了。

  “回去告诉张可望:长江天堑,有胆来取。”

  使者瞪眼:“你……”

  “送客。”

  使者被赶出去。

  向拯民对众将说:“张可望年轻气盛,必会强攻。咱们做好准备。”

  江龙说:“水军已埋伏上游芦苇荡,五十艘快船,装***。”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阿铁说,“按都督说的,石油加硫磺、沥青,装陶罐里,点火扔出去,粘哪烧哪,水浇不灭。”

  向拯民点头。

  这是他从现代知识里扒出来的简易***。

  “炮兵呢?”

  “黄鹤楼高地设炮兵阵地,六磅炮十门,射程覆盖江面。”炮兵营长说。

  “火枪队沿江布防,三段击阵型。”龙魂营统领说。

  “好。”向拯民说,“等张可望来。”

  对岸,汉阳大营。

  张可望听了使者回报,暴跳如雷。

  “向拯民小儿,敢藐视我!”

  副将劝:“将军,长江宽阔,水流急,强渡不易。不如等大王主力到了再打。”

  “等什么!”张可望拍桌子,“我三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武昌?强征民船,明天渡江!”

  汉阳附近民船被强征,凑了三百多艘。

  大多是渔船、渡船,大的装二三十人,小的装十来人。

  张可望下令:“每船配弓箭手、刀盾手,第一批渡五千人,抢滩登陆。”

  第二天一早,江面起雾。

  张可望站在北岸,看南岸。

  雾蒙蒙,看不清。

  “天助我也!”他大笑,“趁雾渡江,敌军看不清!”

  “渡江!”

  三百艘船,载着五千士兵,离岸南下。

  船到江心,雾渐渐散。

  南岸,静悄悄的。

  张可望在望远镜里看,没见守军。

  “哈哈,向拯民怕了,不敢守江!”

  话音未落。

  “轰——”

  炮声骤起。

  黄鹤楼高地上,十门六磅炮同时开火。

  ***呼啸着飞过江面,落入船队。

  “砰!砰!砰!”

  爆炸声连绵。

  木船被炸碎,士兵落水。

  “有炮!快划!”

  船队乱成一团。

  第二轮炮击又来。

  又炸沉十几艘。

  这时,上游芦苇荡里,杀出五十艘快船。

  船小,但快,像箭一样冲进张军船队。

  “扔!”

  龙兴军水兵点燃***,扔向敌船。

  陶罐砸在船上,碎裂,里面的石油混合物溅开,遇火即燃。

  “轰——”

  火焰腾起,迅速蔓延。

  “着火了!快救火!”

  士兵泼水,但火越烧越大。

  石油燃烧,水浇不灭。

  江面上,一片火海。

  数十艘船在燃烧,士兵跳江逃生,但很多人不会游泳,淹死江中。

  张可望在北岸看得目眦欲裂。

  “撤!快撤!”

  残存的船拼命往回划。

  但龙兴军水军追击,用弓箭、火枪射击。

  最后逃回北岸的,不到两千人。

  三千人死在江里。

  张可望气得拔刀砍断旗杆。

  “向拯民!我必杀你!”

  副将劝:“将军,敌军炮火厉害,还有那种会烧的弹,硬渡不行啊。”

  “那就绕!”张可望说,“下游有浅滩,骑兵能过。我带骑兵沿岸挑衅,引他们出来野战!”

  他亲率两千骑兵,沿江岸奔驰,到武昌城下游十里处,有一片浅滩,江水只到马腹。

  骑兵涉水过江。

  南岸,龙魂营火枪队早已布防。

  一千火枪手,分三排,趴在临时挖的壕沟里。

  见骑兵过江,统领下令:“等近点,一百步再打。”

  张可望率骑兵上岸,列阵。

  他举刀大喊:“向拯民!出来受死!”

  城头,向拯民用望远镜看。

  “张可望这是找死。火枪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让他尝尝排枪的滋味。”

  江岸,张可望见城里没动静,以为守军怕了。

  “冲!杀进武昌!”

  两千骑兵冲锋。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第一排火枪手开火。

  “砰砰砰——”

  硝烟弥漫。

  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一片。

  马匹中弹嘶鸣,把骑手摔下来。

  “第二排,放!”

  第二排开火。

  又倒一片。

  “第三排,放!”

  第三排开火。

  张可望肩膀中弹,差点落马。

  “将军!撤吧!这火枪太厉害了!”

  张可望咬牙,看前方。

  骑兵已死伤三四百,冲不到五十步内。

  而守军火枪连绵不绝,装填极快。

  “撤!”

  残存骑兵调头,逃回江北。

  这一仗,张可望又损失五百骑兵。

  回到北岸大营,他气得吐血。

  “向拯民的火器,怎么这么厉害!”

  副将说:“听说他们自造火枪,射得远,打得准,还有开花炮,***。咱们的三眼铳、土炮,比不过。”

  张可望摔了杯子。

  “等父王来了再说!父王有红夷大炮,轰塌武昌城墙!”

  五天后,张献忠主力抵达。

  二十万大军,营帐从汉阳铺到汉口,连绵十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张献忠坐在虎皮椅上。

  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四大养子:张可望、张文秀、张能奇、张定国,站在两侧。

  张可望跪地请罪:“父王,儿臣无能,渡江失败,损兵三千五。”

  张献忠没骂他,反而笑了。

  “向拯民这小子,有点本事。听说他火器厉害?”

  “是。”张可望说,“炮打得远,还有会烧的弹,水浇不灭。火枪也厉害,咱们骑兵冲不到跟前。”

  张献忠摸胡子:“火器厉害,那就用火器对轰。老子从襄阳带了十门红夷大炮,明天轰城!”

  “红夷大炮?”张可望眼睛一亮。

  “对,葡萄牙人造的,射程三里,能轰塌城墙。”张献忠说,“老子倒要看看,向拯民的炮厉害,还是老子的红夷大炮厉害!”

  南岸,武昌城。

  探子急报:“都督,张献忠主力二十万到了,还带了十门红夷大炮!”

  向拯民皱眉。

  红夷大炮,就是前装滑膛炮,欧洲货,射程远,威力大。

  明军进口了不少,张献忠破襄阳时,肯定缴获了。

  “炮有多大?”他问。

  “听说每门重两千斤,炮弹十斤。”

  向拯民算了下。

  六磅炮炮弹才六斤,红夷大炮炮弹十斤,威力更大。

  而且射程可能更远。

  “咱们的炮能打多远?”他问炮兵营长。

  “六磅炮最大射程五百步,有效射程三百步。”

  “红夷大炮能打七八百步。”李岩说,“咱们的炮够不着他们,他们的炮能打着咱们。”

  这就麻烦了。

  城墙再厚,也经不起红夷大炮轰。

  “得想办法毁了他们的炮。”向拯民说。

  “怎么毁?二十万大军围着,出不去。”

  向拯民沉思。

  这时,覃玉从龙兴城来信。

  信里说,震雷鼓的研究有突破,覃玉发现一种节奏,能引动天雷。

  但需要特定天气,雷雨天才行。

  向拯民看天。

  阴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眼睛一亮。

  “也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