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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川军来犯,三峡天险

  第一百五十天,龙兴城军议厅。

  墙上挂着大幅地图,向拯民和众将围着看。

  探马刚送回最新情报。

  “四川巡抚陈士奇,率军两万,已出夔州,正沿长江东下。”李岩指着地图,“这是要出三峡,直扑咱们鄂西。”

  “陈士奇这人怎么样?”向拯民问。

  李岩说:“崇祯七年进士,当过御史,今年刚调任四川巡抚。文人领兵,但听说不迂腐,敢用人。”

  “川军构成?”

  “卫所兵八千,装备好些,有三眼铳、小型火炮。土司兵一万,多是山地兵,善攀爬,用弓箭、刀矛。民夫两千,运粮草。”

  “三眼铳……”向拯民沉吟。

  这玩意儿是明军制式火器,三个枪管轮流点火,射程短,精度差,但近距离威力不小。

  “咱们的燧发枪,射程、精度都优于三眼铳。”卡洛斯说,“但数量少,他们人多。”

  “地形呢?”向拯民看向地图。

  三峡,长江天险。

  从夔州(奉节)到夷陵(宜昌),四百多里,两岸高山,江面狭窄,水流湍急。

  “三峡险峻,利守不利攻。”李岩分析,“咱们可以据险而守,消耗川军。”

  江龙站起来:“水军可以逆流而上,袭扰他们的粮道。长江是他们的命脉,粮草全走水路。”

  巴勇拍桌子:“给我一千人,守巫峡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众将纷纷献策。

  向拯民听着,思考。

  半晌,他开口。

  “分三路。”

  众人安静。

  “陆路,巴勇率黑山营一千,守巫峡隘口。你的任务不是全歼,是拖住,消耗。”

  巴勇抱拳:“明白!”

  “水路,江龙率水军八百,战船三十,游击袭扰。专打粮船,打了就跑,别硬拼。”

  江龙:“是!”

  “奇兵,我亲率龙魂营五百、炮兵队,绕道神农架,偷袭川军后路。”

  众人一惊。

  “主公,这太冒险!”李岩说,“神农架深处老林,路难走,还有野兽。”

  “正因为路难走,川军想不到。”向拯民说,“咱们有坤地环,能辨方向,不会迷路。”

  “可是……”

  “就这么定了。”向拯民拍板,“正面硬拼,咱们人少,吃亏。必须出奇制胜。”

  众将不再反对。

  “各自准备,三日后出发。”

  散会后,向拯民回府。

  覃玉在等他。

  “听说你要亲自带奇兵?”覃玉担忧。

  “嗯,必须我去。”向拯民说,“龙魂营是精锐,炮兵是宝贝,别人带我不放心。”

  覃玉沉默片刻,转身取来一件披风。

  黑色披风,内衬缝了软甲,能防流箭。

  她亲手给向拯民系上。

  “小心。”

  “我会的。”

  覃玉忽然压低声音:“夫君,刚才我感应坤地环……神农架深处,有‘震雷鼓’气息。”

  向拯民一愣:“震雷鼓?天命七器之一?”

  “对,掌天威,可引雷电。”覃玉说,“祖籍记载,震雷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明初,被朱元璋收入内库,后来失踪。没想到,可能在神农架。”

  “你确定?”

  “坤地环对七器有特殊感应,错不了。”覃玉说,“但气息很微弱,可能埋在地下,或者被什么封住了。”

  向拯民沉思。

  震雷鼓,传说能引雷电。

  如果真能得到,那……

  但现在是打仗,不是寻宝。

  “先打仗,打完再说。”他说。

  “嗯。”覃玉点头,“但你要小心,神农架深处有古怪,祖籍说那里是‘上古秘境’,有异兽。”

  “异兽?”

  “比如……白熊、金丝猴,还有传说中的山魈。”

  向拯民笑了:“不怕,我有雪魄。”

  雪魄是白虎,异兽之王。

  覃玉也笑了:“也是。”

  三日后,大军出发。

  巴勇率黑山营一千,轻装简行,直奔巫峡。

  江龙率水军八百,乘三十艘战船,逆流而上。

  向拯民率龙魂营五百、炮兵队一百,带十门轻型火炮(虎蹲炮),进入神农架。

  神农架,原始森林。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藤蔓缠绕,苔藓遍地。

  路根本没有,全靠刀砍斧劈开路。

  龙魂营是精锐,但走这种路也吃力。

  炮兵更苦,虎蹲炮拆开,人扛马驮,走得慢。

  向拯民手持坤地环,感应方向。

  玉环微热,指向东北——那是川军后路方向。

  但偶尔,玉环会剧烈震动,指向西北深处——震雷鼓的气息。

  向拯民记下位置,但没去。

  先打仗。

  走了五天,才深入百里。

  这天晚上,扎营。

  士兵累坏了,倒头就睡。

  向拯民睡不着,拿出地图看。

  从神农架穿插到川军后路,还要走七八天。

  时间紧迫。

  巴勇那边,应该已经接敌了。

  正想着,雪魄忽然低吼。

  向拯民警觉:“有情况?”

  雪魄盯着黑暗深处。

  几个哨兵也喊起来:“有东西!”

  火把照过去,只见树林里,几十双绿眼睛闪烁。

  “狼群!”

  士兵赶紧拿武器。

  但那些绿眼睛没靠近,远远看着。

  雪魄走过去,低吼一声。

  狼群退后,然后转身跑了。

  “雪魄威武!”士兵松口气。

  向拯民摸摸雪魄的头:“好样的。”

  有雪魄在,野兽不敢靠近。

  但第二天,遇到更麻烦的——沼泽。

  一片沼泽地,泥泞不堪,人踩下去能陷到腰。

  “绕路。”向拯民下令。

  但绕路要多走三天。

  “都督,不如搭浮桥?”一个老兵建议。

  “怎么搭?”

  “砍树,铺在沼泽上,人能过。”

  试试。

  砍了几十棵树,铺在沼泽上,形成简易浮桥。

  人勉强能过,但火炮太重,浮桥撑不住。

  “炮怎么办?”

  向拯民想了想:“分两组,一组先过,在对面接应。另一组把炮拆更散,分批运。”

  折腾一天,才全部通过。

  损失三匹马,陷进沼泽,救不出来。

  士兵士气有些低落。

  向拯民召集众人。

  “兄弟们,我知道累,知道苦。”他说,“但这一仗,关系到龙兴城五万百姓的生死。川军两万,如果正面打,咱们要死很多人。咱们绕后偷袭,虽然苦,但能少死兄弟,能赢。”

  “咱们不是为自己打仗,是为家里的父母妻儿,为龙兴城的灯火,为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好日子。”

  “这一路苦,但值得。”

  士兵们听着,眼神重新坚定。

  “跟着都督,干!”

  “对,干!”

  士气回升。

  继续走。

  第七天,终于接近川军后路。

  探子回报:“川军主力已到巫峡,正在攻隘口。巴勇将军守得很苦,但没退。”

  “粮道呢?”

  “江龙将军袭扰三次,烧了十几条粮船,川军运粮困难了。”

  “好。”向拯民说,“咱们再加把火。”

  他观察地形。

  川军后路在一条山谷里,有营寨,守军约两千,多是民夫和伤兵。

  “夜袭。”向拯民决定。

  半夜,龙魂营悄悄摸近。

  炮兵队架好虎蹲炮,装填霰弹——小铁珠,近距离杀伤力大。

  子时,进攻。

  信号弹升空。

  “开炮!”

  十门虎蹲炮齐射,霰弹如雨,覆盖营寨。

  “敌袭!敌袭!”

  川军大乱。

  龙魂营冲进去,燧发枪齐射,然后上刺刀冲锋。

  营寨守军本来就不多,又是夜袭,很快崩溃。

  “撤!快撤!”

  向拯民不追,下令:“烧粮草!”

  士兵点燃粮仓、草料场。

  火光冲天。

  川军后路大乱。

  消息传到前线,陈士奇大惊。

  “后路被袭?粮草被烧?哪来的敌人?”

  “好像是……从神农架出来的。”

  “神农架?那地方能走大军?”

  “人不多,但火力猛,有火炮。”

  陈士奇脸色难看。

  前有巫峡天险,久攻不下。

  后有奇兵袭扰,粮草被烧。

  这仗难打了。

  他犹豫了。

  是继续攻,还是退?

  攻,可能伤亡惨重,还不一定能赢。

  退,面子丢尽,但能保存实力。

  正犹豫,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巡抚大人,水军报:粮船又被袭,剩下的粮草,只够五天。”

  五天。

  陈士奇咬牙。

  “撤军!”

  川军开始后撤。

  但向拯民不打算让他们轻松走。

  “追,咬住他们。”

  龙魂营像狼一样,追着川军后队打。

  不打硬仗,只打骚扰。

  川军撤得狼狈。

  巫峡隘口,巴勇见川军撤退,大喜。

  “追!”

  黑山营冲出隘口,追击。

  江龙的水军也顺流而下,攻击撤退的川军船队。

  三路夹击,川军损失惨重。

  最终,两万川军,撤回夔州时只剩一万五,损失五千。

  粮草辎重全丢。

  龙兴军大胜。

  消息传回龙兴城,全城欢腾。

  “赢了!赢了!”

  “都督威武!”

  向拯民率军凯旋。

  百姓出城十里迎接。

  覃玉站在城头,看着归来的军队,笑了。

  但向拯民没直接回城。

  他带着龙魂营,转向神农架深处。

  “夫君,去哪?”覃玉问。

  “找震雷鼓。”向拯民说,“仗打完了,该寻宝了。”

  坤地环在手,玉环剧烈震动。

  震雷鼓,就在神农架深处。

  天命七器,第二件,即将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