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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惊天秘密,传国玉玺

  夜深了。

  向拯民还在看覃玉给的容美兵力图,外面有人敲门。

  “神使,睡了吗?”

  是覃玉的声音。

  “没,进来。”

  覃玉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

  她反手关上门,还上了闩。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向拯民放下图:“有事?”

  覃玉走到桌前,把木匣放下。

  匣子不大,一尺见方,紫檀木,雕着云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神使,”覃玉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覃玉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把小钥匙,打开匣子上的铜锁。

  掀开盖子。

  里面是黄绸布,包着个东西。

  覃玉一层层揭开绸布。

  露出来的,是一方玉玺。

  玉质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方圆四寸,上面盘着五条龙,龙身交错,雕工精细。

  但仔细看,一角缺了,用黄金镶补。

  正面刻着八个篆字。

  向拯民凑近看。

  他认得篆文——前世研究古玩,学过。

  八个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脑子“嗡”的一声。

  传国玉玺!

  华夏至宝,失踪几百年了!

  “这……这是……”他声音有点干。

  “传国玉玺。”覃玉说,“和氏璧所制,秦始皇刻字,历代帝王相传。元末失踪,再未现世。”

  向拯民盯着玉玺,心跳加速。

  这东西,象征意义太大了。

  得玉玺者得天下——虽然不一定真,但老百姓信。

  “你……怎么会有这个?”

  覃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神使,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就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

  “你说。”

  覃玉深吸一口气:“我祖上不姓覃,姓方。方孝孺,听说过吗?”

  向拯民一震。

  方孝孺,建文帝的臣子,靖难之役后,被朱棣灭十族。

  “你是方孝孺的后人?”

  “是。”覃玉说,“但也不是。我祖上是方家的门生,姓陈。靖难时,他奉命护送一样东西出南京——就是这传国玉玺。”

  “玉玺怎么在南京?”

  “朱元璋得天下后,一直找传国玉玺,没找到。后来有人说,玉玺在元大都,他派徐达北伐,找到了。但那是假的。”覃玉说,“真的玉玺,其实一直在建文帝手里。靖难兵临城下,建文帝把玉玺交给心腹,让他带出去,说‘留待真龙’。”

  “你祖上就是那个心腹?”

  “是。”覃玉说,“他带着玉玺,一路逃到鄂西,隐姓埋名,改姓覃,混入土司。玉玺代代相传,每一代只传一人,等‘真龙天子’出现。”

  向拯民消化着这些话。

  信息量太大了。

  “所以,你们覃家寨,其实是护玺家族?”

  “对。”覃玉说,“表面是土司,暗地里,我们只做一件事:守护玉玺,寻找真龙。”

  “找了几百年?”

  “几百年。”覃玉苦笑,“从永乐年间找到现在。中间有过几次希望,但都破灭了。直到……你出现。”

  向拯民看着她:“因为我自称‘白虎神使’?”

  “不全是。”覃玉说,“我观察你一个多月了。你安置流民,开荒种地,练兵造枪,做的事,和历代土司都不一样。你不像土匪,也不像军阀,你像……真正想改变这世道的人。”

  “就凭这个?”

  “还有雪魄。”覃玉说,“白虎是瑞兽,只在明君现世时出现。史书记载,周武王伐纣,有白虎现;唐太宗贞观年间,有白虎献瑞。你身边有白虎,这不是巧合。”

  向拯民沉默。

  他总不能说,雪魄是系统送的。

  “所以,你认定我是‘真龙天子’?”

  “我父亲认定。”覃玉说,“他让我来,一是结盟,二是试探。如果你贪财好色,或者目光短浅,我就只谈结盟,不提玉玺。但你这几天做的事……我信了。”

  她指着玉玺:“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向拯民没动。

  “条件呢?”他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会白给吧?”

  覃玉笑了:“神使果然清醒。条件只有一个:你需立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鞑虏?”

  “满清。”覃玉说,“虽然现在还没入关,但关外女真势大,早晚南下。我祖上留下遗训:玉玺只能交给汉人天子,绝不能让异族得去。”

  向拯民看着玉玺,又看看覃玉。

  “此物是福也是祸。”他说,“得了它,就有了‘天命所归’的名分,但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朝廷、土司、流寇,甚至关外的满清,都会来抢。”

  “我知道。”覃玉说,“所以,要不要接,你自己决定。”

  向拯民想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对着月亮。

  “我向拯民在此立誓:必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让华夏重归盛世,万邦来朝!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声音不大,但坚定。

  覃玉眼睛亮了。

  她捧起玉玺,走到向拯民面前,跪下。

  “臣覃玉,拜见主公。”

  向拯民扶她起来:“不必如此。玉玺我收下,但暂时不公开。”

  “为何?”

  “时机未到。”向拯民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公开,只会引来无穷麻烦。等我们实力够了,再拿出来,才是正道。”

  覃玉点头:“主公思虑周全。”

  向拯民接过玉玺。

  沉甸甸的。

  不只是玉石的重量,还有历史的重量。

  他把玉玺放回匣子,锁好。

  “这玉玺,除了你和你父亲,还有谁知道?”

  “没了。”覃玉说,“每一代只传一人。我父亲去年病重,才告诉我。寨里其他人,包括我哥哥,都不知道。”

  “好。”向拯民说,“继续保密。等灭了容美,拿下鄂西,再考虑公开的事。”

  “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动静。

  是雪魄。

  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门口挠门。

  向拯民开门。

  雪魄进来,直接走到桌前,盯着那个紫檀木匣。

  它低吼,声音很轻,但很急切。

  “雪魄?”向拯民摸摸它的头,“怎么了?”

  雪魄用鼻子顶匣子,然后趴下,对着匣子低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像在行礼。

  覃玉惊呆了。

  “白虎认主……”她喃喃道,“传说竟是真的!”

  “什么传说?”

  “祖上记载,传国玉玺有灵,能引瑞兽。”覃玉说,“当年秦始皇得和氏璧,有白虎现于咸阳。后来玉玺失踪,再无人见过白虎。现在雪魄对玉玺行礼……这是认主之兆!”

  向拯民看着雪魄,又看看匣子。

  系统送的雪魄,对传国玉玺有反应?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雪魄行完礼,站起来,蹭了蹭向拯民的手,然后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它想让我们跟它走。”覃玉说。

  向拯民拿起匣子:“走,看看。”

  两人一虎,出了屋子,往后山走。

  夜深,月明。

  雪魄带他们来到后山一个山洞前。

  这山洞向拯民知道,不大,平时没人来。

  雪魄进去,示意他们跟上。

  洞里不深,走了十几步就到头。

  雪魄用爪子刨地。

  刨开一层土,下面露出块石板。

  向拯民和覃玉对视一眼,一起动手,掀开石板。

  下面是个小坑,里面有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卷帛书。

  覃玉小心展开。

  帛书上是字,但年代久远,有些模糊。

  她凑近油灯,仔细辨认。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她声音发颤,“上面说,玉玺藏处,还有一处密库,在清江江底。”

  “密库?”

  “对。”覃玉说,“祖上逃到鄂西后,把随身带的财宝、兵器、典籍,都沉入清江一处秘密水道。留下地图,分藏两处:一处在玉玺匣底,一处在……这山洞。”

  她翻看帛书背面,果然有张简图。

  “图上说,密库里有黄金万两,铠甲千副,还有……一批火器。”

  “火器?”向拯民一愣,“明朝初年的火器?”

  “是。”覃玉说,“祖上是建文帝的工部侍郎,管军械。逃出来时,带了一批最新式的火铳、火炮。怕被追兵发现,就沉江了。”

  向拯民心跳又快了。

  黄金、铠甲,都是好东西。

  但火器,更重要。

  明朝初年的火器,虽然不如现在的先进,但有了样本,阿铁就能仿造,甚至改进。

  “能找到吗?”

  “能。”覃玉指着图,“位置就在覃家寨下游三十里,一个叫‘鬼见愁’的漩涡下面。那里水急,没人敢去,所以几百年没人发现。”

  “好。”向拯民说,“明天,你带水军去,把东西捞上来。”

  “是。”

  两人收好帛书,盖回石板,走出山洞。

  月已西斜。

  “主公,”覃玉忽然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选你吗?”

  向拯民笑了笑:“因为只有我能让这玉玺不再只是块石头。”

  覃玉看着他,嫣然一笑。

  “果然没看错人。”

  回屋路上,覃玉又说:“主公,还有件事。”

  “说。”

  “我父亲……可能撑不了多久了。”覃玉声音低下来,“他让我转告你:若他去世,覃家寨全寨归附,绝无二心。只求你……善待寨民。”

  向拯民停下脚步。

  “你放心。”他说,“你的寨民,就是我的寨民。”

  “谢主公。”

  送到东院门口,覃玉要进去,又回头。

  “主公。”

  “嗯?”

  “那个婚约……还作数吗?”

  向拯民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作数。”他说,“等灭了容美,我娶你。”

  覃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像花开了。

  “好,我等你。”

  她进去了。

  向拯民站在那儿,看着手里的紫檀木匣。

  传国玉玺。

  白虎认主。

  江底密库。

  这一夜,收获太大了。

  但压力,也更大了。

  他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

  这天下,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