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历史小说 > 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 第2章:密林初醒,虎啸惊匪

第2章:密林初醒,虎啸惊匪

  白起是被舔醒的。

  湿漉漉、带着倒刺的舌头在他脸上来回刮,刮得生疼。他睁开眼,对上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

  小白虎——现在该叫雪魄了——见他醒了,欢快地“嗷呜”一声,又凑过来蹭他的脸。

  “行了行了……”白起推开它毛茸茸的脑袋,撑着坐起身。

  这一动,全身骨头都在响。

  他低头看自己。还是婴儿的身体,胖乎乎的小手小脚,裹在粗糙但干净的麻布里。但奇怪的是,意识清醒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而且……他能动了。

  白起试着翻身,虽然笨拙,但成功了。他爬了两步,雪魄就跟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环顾四周,是个简陋的土坯房。墙上挂着兽皮,墙角堆着农具,空气里有股草药味。透过木窗,能看见外面是连绵的青山,树木高大得吓人,一看就是原始森林。

  这不是他记忆里中国的任何地方。

  “穿越了……”白起喃喃自语,发出的却是婴儿咿呀声。

  雪魄歪头看他。

  白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兵王的本能先于思考启动:评估环境,清点资源,制定计划。

  首先,身体。婴儿体,弱。但意识是成年兵王,有战斗经验。这算优势还是劣势?

  其次,装备。他记得紫光吞没前,自己还背着战术背包。现在……

  白起扭头,看见墙角堆着的杂物里,有个熟悉的黑色背包。

  他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背包沾满泥污,但拉链完好。打开一看:急救包、压缩干粮、水袋、多功能军刀、打火石、指南针、信号棒……都在。

  最底下,用防水布包着的,是他的***手枪。

  白起抽出枪,熟练地卸下弹匣。还剩七发子弹。他重新装好,把枪塞回背包最底层——现在用不上,婴儿的手连扳机都扣不动。

  雪魄凑过来,嗅了嗅背包,又看看白起,眼神里透着疑惑。

  “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吧?”白起拍拍它的头,“咱们得搞清楚这是哪儿,什么年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起迅速把背包踢到兽皮底下,自己躺回原地,闭上眼睛装睡。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妇人,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裙,头上包着蓝布头巾。她手里端着个木碗,碗里是奶白色的液体。

  “小祖宗醒了没?”妇人轻声说着,走到床边,看见白起睁着眼,笑了,“哟,真醒了。来,喝点羊奶。”

  她把白起抱起来,用木勺喂奶。

  白起配合地喝了几口,眼睛却盯着妇人看。她的口音很怪,像是西南官话,但又夹杂着听不懂的土语。衣服样式也古朴,像是……古代?

  “雪魄呢?”妇人喂完奶,四下张望,“这小东西跑哪去了?”

  雪魄从床底下钻出来,蹭了蹭妇人的腿。

  “就知道你在这儿。”妇人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你也是命大,跟小主子一起从山里捡回来。以后啊,你就陪着主子,护着他,知道不?”

  雪魄“嗷”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妇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些话,白起仔细听着,大概拼凑出信息:这里是巴寨,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土家族寨子。三天前,寨民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婴儿和一只小白虎,躺在紫光烧出的焦土中央,周围树木全成了灰。寨民觉得这是天降祥瑞,就把婴儿和白虎带了回来。祭司看过,说婴儿是“白虎星君转世”,要好好养着。

  “你娘生你时难产,没了。”妇人说着,眼圈有点红,“你爹是寨里最好的猎手,去年进山打猎,再没回来。以后啊,婶子养你。”

  白起心里一沉。

  孤儿。乱世。深山老林。

  这开局,够难的。

  但兵王从不怕难。他伸出小手,抓住妇人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妇人愣了愣,随即笑了:“这孩子,真懂事。”

  接下来的日子,白起一边适应婴儿身体,一边观察学习。他发现自己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才半个月,就能摇摇晃晃走路了。一个月,能说简单的词。三个月,已经能满寨子跑。

  寨民都说这是神迹。

  只有白起知道,这不是神迹,是那场紫雷暴的副作用。他的身体在快速发育,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而且,他发现自己能听懂土家语了——不是学会的,是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就会了。

  雪魄长得更快。三个月的小白虎,已经跟成年土狗差不多大,威风凛凛。它只认白起,别人喂食都不吃,非得白起亲手喂。晚上睡觉,它一定要趴在白起床边,稍有动静就竖起耳朵。

  这天午后,白起带着雪魄在寨子后山的林子里转悠。他需要锻炼这具身体,也需要熟悉地形——兵王的习惯,到哪儿先看地图。

  “那边是出山的路。”白起指着一条隐约的小径,“寨老说,走三天能到唐崖土司的地盘。”

  雪魄低吼一声,用头拱他,示意该回去了。

  “再转转。”白起拍拍它,往林子深处走。

  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声音。

  不是野兽,是人声。还有……哭喊?

  白起示意雪魄噤声,自己猫腰往前摸。三个月大的身体矮小,在灌木丛里穿行反而方便。他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去。

  林间空地上,五个人围着七八个村民。

  那五个人穿着杂乱,手里拿着刀,一看就不是善类。村民大多是老弱妇孺,被逼着跪在地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被扯出来,两个匪徒一左一右架着她。

  “阿朵!”一个老妇人哭喊着扑上去,被匪徒一脚踹倒。

  “奶奶!”少女挣扎着想过去,却被死死按住。

  匪徒头目是个疤脸汉子,他捏着少女的下巴,咧嘴笑:“祭司的孙女?长得真水灵。带走!土司大人就喜欢这种嫩丫头!”

  “放开她!”一个少年冲出来,被匪徒一刀砍在肩上,惨叫倒地。

  白起眼神冷了。

  他认得那少女——阿朵,祭司的孙女,经常来给他送野果。老妇人是寨里的织布好手,给他做过小衣服。

  这些匪徒,该死。

  白起迅速评估形势:五对一,对方有刀,自己这身体三岁不到。但……他有雪魄,有战术背包,还有七发子弹。

  更重要的是,他有兵王的脑子。

  “雪魄。”白起低声说,“你从左边绕,吸引注意力。别硬拼,吼两声就跑。”

  雪魄蹭了蹭他的手,转身消失在灌木丛里。

  白起打开背包,抽出****。匕首对他现在的手来说太大,但勉强能握。他又掏出手枪,检查弹匣——七发,得省着用。

  他像幽灵一样在树林里移动,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

  两个匪徒守在空地边缘,背对着他,正嘻嘻哈哈地说着下流话。

  白起从后面摸上去。

  第一个匪徒听到动静,刚回头,匕首已经抹过他的喉咙。白起现在的力气小,但技巧在——刀刃精准地划过颈动脉,血喷出来。

  匪徒捂着脖子倒下,发不出声音。

  第二个匪徒察觉不对,转身的瞬间,白起已经贴上去。左手扣住他下巴,右手按住后脑,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匪徒软倒在地,眼睛还瞪着。

  白起喘了口气。婴儿身体的爆发力还是不够,这两个动作已经让他手臂发酸。但他没停,捡起匪徒的刀,继续往前摸。

  这时,雪魄的吼声从左边传来。

  “什么声音?”疤脸头目警觉地抬头。

  “好像是……老虎?”一个匪徒紧张地说。

  “放屁!这季节哪来的——”头目话没说完,雪魄从林子里冲出来,扑向架着阿朵的一个匪徒。

  那匪徒吓得松手,阿朵趁机挣脱,跑向奶奶。

  “畜生!”头目拔刀砍向雪魄。

  雪魄灵活地躲开,又吼了一声,转身跑进林子。

  “追!剥了它的皮!”头目带着剩下两个匪徒追过去。

  白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藏身处走出来,举起手枪——双手握枪,虽然手小,但姿势标准。

  砰!

  跑在最后的匪徒后心中弹,扑倒在地。

  前面两人猛地回头。

  白起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砰!砰!

  两发点射,一枪胸口,一枪眉心。两个匪徒应声倒下。

  疤脸头目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看见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握着一把从没见过的黑色“暗器”,枪口还冒着烟。

  “妖……妖怪……”头目腿一软,跪下了,“好汉饶命!饶命啊!”

  白起走过去,枪口抵着他额头:“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们是唐崖土司的人……”头目哆嗦着说,“土司要……要抢巴寨的盐井,让我们先来探路,顺便……顺便抓几个女人回去……”

  白起眼神更冷了。

  “好汉!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头目磕头如捣蒜,“土司有三百兵,下个月就要打过来!巴寨守不住的!你、你放我回去,我帮你说话,让你在土司那儿谋个差事——”

  砰。

  枪声响起。

  头目额头上多了个血洞,仰面倒下。

  白起收起枪,看向那些吓傻的村民。

  阿朵扶着奶奶,呆呆地看着他。老妇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白起走过去,捡起匪徒的刀,割断绑着村民的绳子。

  “能走的,扶不能走的。”他用稚嫩但冷静的声音说,“回寨子,告诉寨老,唐崖土司要打过来了。”

  一个老汉颤声问:“你……你是白起那孩子?”

  白起点头。

  “可你才三个月大……”

  “不重要。”白起打断他,“重要的是,寨子有危险。你们先回去,我处理这些尸体。”

  村民们互相搀扶着离开,一步三回头。

  白起等他们走远,才开始搜尸。从匪徒身上摸出些铜钱、干粮,还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唐崖”二字。

  他把木牌收好,开始挖坑。

  雪魄从林子里跑回来,身上沾着血——不是它的。它蹭了蹭白起,低吼一声,像是在问:都解决了?

  “嗯。”白起摸摸它的头,“但麻烦才刚开始。”

  他看向寨子的方向。

  巴寨,两百多口人,老弱妇孺占一半。唐崖土司,三百兵。

  这仗,怎么打?

  白起握紧手里的木牌,眼神渐渐锋利。

  兵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三个月时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