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

  沈谦将台灯随手一丢,揪着我的领子将我摔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被扯动,我疼的脸色发白。

  “顾央,自作孽不可活,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沈谦一边说,一边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面色涨红,呼吸不到空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傻逼,有种……你他妈就……掐死我。”

  沈谦已经被我激怒,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我还没来得及喘气,他就再次单手拎着我的领子将我提起,压在床头,另一只手粗鲁地捏起我的脸,“死?你想得美,你这辈子,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死了你都得给我陪葬!”

  我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去你妈的吧,没有你把我从福利院捞出来,我他妈也不会认识你这种傻逼。”

  “你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沾我的光才不至于像条狗一样对着有钱人摇尾乞怜,不心怀感激就算了,还敢对着我狺狺狂吠?”

  “还感恩,我他妈感恩不死你。”我说完,一口咬在沈谦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上,沈谦猛的松开,想都没想就用力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他没有收着力道,扇的我耳边嗡嗡作响,口腔内泛起一股铁锈味。

  我再次一口将那带血的口水吐在他白色的衬衫上。

  沈谦彻底恼怒,一把揪着我的手腕将我揪起来。

  我拗不过他,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方方正正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按钮,楼梯再次落了下来。

  他几乎是拖着我走,上到地面,那个楼梯自动合了起来。

  瞬间就看不到缝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这个地下会有一个房间。

  沈谦一路拽着我,我一边被迫跟着他走,一边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

  并无特别。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繁华的别墅。

  我甚至在内心期望着沈厌会突然出现。

  然而没有。

  沈谦最终一甩,将我关在了一间黑暗的小房子里。

  我起初很不屑,直到他打开了灯。

  地上有一个骷髅。

  我被吓得屏住了呼吸,往后一退,一个东西咕噜噜的滚动着。

  又一个骷髅。

  我安慰自己,这是人形模具。

  沈谦却道:“在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你就在这里安心呆着吧。和这些实验失败后,只剩骨头架子的实验品。”

  他说完就用力关上了门。

  我迅速追过去,拼命拍打,然而无济于事。

  我回头战战兢兢地打量着这个房间里数不清的人骨,已经吓得有些快要窒息。

  我的胆子不算小,之前拍摄的时候也见过很多场面,尤其娱乐圈,不管是网红堆里还是明星堆里,死人不算新鲜。

  可是和白骨共处一室,未免还是太过瘆人。

  何况我还没有穿鞋。

  室内灯光是可控的,忽然暗了下来。

  昏黄的灯光映照森森白骨,貌似是关了暖气,寒冷的空气从我脚底直往上窜,恐惧瞬间弥漫至我四肢百骸。

  沈谦。

  天杀的。

  别让我出去,别让我有机会,否则第一个想办法杀了他。

  我以为沈谦起码会给我口水喝。

  然而没有。

  一滴水一粒米都没有。

  说不清过了多久,我呆在这个小房间内,伤口隐隐作痛,看不到太阳也见不到人。

  就在我以为我会被沈谦饿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门外一群人急匆匆的开门的声音就传入了我的耳朵。

  门被粗鲁打开了。

  我的眼睛还没来及的适应强光,就被他们架了起来。

  这是闹哪样?

  又要换地方?

  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沈谦穿着大衣,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他身上还有灰尘。

  “顾央,不得不承认你那个叫靳烈的小屁孩有点本事,居然查到了这里。”

  沈谦带着那群人,边走边嘲讽我,我死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靳烈找到我了!

  “听到刚刚的声音了吧,靳烈把我后院炸了。”

  我扯起嘴巴笑,已经虚弱地没有力气说话了。

  “不过你还是不要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了,等他跑进来,你也不在这里了。”

  我没有回答,一边被他们架着走,一边掀起眼皮偷偷看左右两侧的房间。

  余光里,我瞥到一间房间里,满是白色的床铺和各种仪器。

  手术室!

  手术室里一定有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迅速挣脱开压着我的人,拼命冲进手术室拿起一把刀,随后将整个存放仪器的盘子全部丢到床底,防止他们拿到。

  我举着手术刀胡乱挥舞,后面冲过来的人被我毫不留情地划伤,各种惨叫萦绕在我的耳边。

  猩红的液体四处流淌,鲜血的味道盘旋在我的鼻尖。

  我忍住想要干呕的欲望,将锋利的手术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沈谦,让你的人离我远点,否则我死给你看!”

  这招不管用,但能拖一秒是一秒。

  果然,沈谦停下来,目光阴沉,“顾央,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我知道你舍不得死。”

  我不说话,捏着手术刀一把刺入自己的腹部。

  疼痛瞬间袭来,我额头冒汗,连日的饥饿让我体力不支,再加上此时的失血,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不行!

  必须撑下去!

  撑到靳烈来!

  必须活下去!

  活着才能把沈谦那个狗东西送到监狱!

  沈谦见我自残,眉头一皱,“顾央!停下来!”

  我对着腹部又是一刀!

  今天我就拿我的命赌!

  反正今天如果等不到的靳烈,被沈谦带走,再等到第二个机会就难上加难了。

  那样没有尊严地被软禁着,还不如一死!

  今天能拖一秒是一秒!

  反正横竖都是死!

  要是能走了狗屎运,留得一口气在,沈谦那个王八蛋,我一定让他下地狱!

  又是一刀下去,沈谦大喊着催促身边的人,“你们给我拦住她!”

  我将刀对准他们,“我看谁敢!”

  方才被我伤到的人浑身血刺啦呼的,看起来十分骇人,一时之间,居然还真没人敢上前一步。

  就这么僵持着,沈谦脸色焦急又难看。

  我在一片疼痛与眩晕中,为自己成功拖延了时间而感到沾沾自喜。

  然而下一秒我看到沈谦,掏出了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