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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银行流水

  青石板路被七月的连绵阴雨泡得发亮,林非晚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伞沿滴落的水珠顺着她攥紧伞柄的指缝往下滑。

  雨幕里,应是德的身影从巷口茶馆缓步走出,藏青色短袖被雨水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非晚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攥紧了手中的银行卡。

  她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会跟应是德借钱。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应是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应是德年轻的时候要比现在的余碎还要帅上几分,他仗着自己的这张脸,搞大了镇上不少女人的肚子。

  他花心滥情在镇子上是出了名的,后来不知怎么了,又迷上了炒股,赔了不少。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跟应是慈真是慌不择路,一脚踏入了这个深渊。

  “钱准备好了?”应是德的声音裹挟着雨声,带着轻慢,在离林非晚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目光扫过她紧攥银行卡的手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贪婪弧度。

  林非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银行卡里,塑料边缘在掌心勒出深红的痕。

  她抬头看向应是德,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像一条吐信的蛇。

  “只有十万块。”她声音发颤,却竭力挺直脊背,“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

  应是德低笑一声,伸手去接银行卡的瞬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林非晚猛地一颤,伞掉在地上,雨水顷刻间打湿了她的长发。

  “松手。”她声音冷得像冰。

  应是德反而凑得更近,手上的力度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打游戏那小子只给你十万?”他恶劣地轻笑,“不可能吧?”

  林非晚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你如果去骚扰他,就等着收人家的律师函吧。”

  应是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滚出粗粝的笑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律师函?林非晚,你当我是吓大的?”

  她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恶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当年的钱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她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还想怎么样?”

  应是德的笑声在雨里炸开,带着黏腻的恶意:“还清?林非晚,你是不是被雨水泡傻了?你带着那小子来揍我,全镇子的人都看我笑话。”他指尖用力碾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只要我还是你舅舅一天,你就得让那臭小子给我拿钱!”

  雨越下越大,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林非晚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被他捏碎,可她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再哼一声。

  应是德那些污言秽语依旧不停的充斥在耳边:“林非晚,你骨子里就带着勾人的劲儿。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我能借钱给你们?我当初就知道你这张脸以后肯定能傍上大款。你回去求求他,在床上多下点功夫,别说三十万,一百万他也舍得给你。到时候你把钱乖乖交上来,舅舅保证以后不再找你麻烦,怎么样?”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林非晚脸上。

  她猛地偏头躲开应是德喷着酒气的嘴,胃里一阵翻涌:“你闭嘴!应是德,你还是人吗?”

  “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拿。”应是德笑得越发得意,手指甚至开始不安分地往她手臂上游移,“你年轻漂亮,那小子又是个有钱的主儿,陪他睡几晚换点钱,不亏。再说了,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睡过?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林非晚突然扬起另一只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应是德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出血的嘴角,眼神陡然阴鸷。

  “小贱人!”应是德扬手要扇,却被一道黑影猛地撞开。

  余碎一拳砸在应是德脸上。

  骨头撞击的闷响让林非晚心脏骤停。

  应是德踉跄着倒在地上,他吐着血沫想爬起来,却被余碎揪着衣领按进泥水里。

  “要钱是吧?”余碎拳头一下下砸在应是德脸上。

  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漫开。

  应是德在泥水里挣扎,口齿不清地嘶吼:“你等着…老子录下来了…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余碎的动作顿了一瞬。

  应是德以为威胁起效了,咧开血淋淋的嘴笑:“电竞选手当街打人…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

  余碎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又冷又戾,比雨水还刺骨。

  他揪着应是德的头发把人拎起来,手机镜头正好对准他们。

  “拍清楚点。”余碎一拳砸在应是德鼻梁上,骨裂声清晰可闻,“让网友看看畜生长什么样。”

  应是德惨叫着想躲,却被余碎死死按住后颈。

  “不是要钱吗?”余碎抓着他头发往青石板上撞,“医药费够不够?”

  林非晚冲过来拉他:“余碎!别打了!”

  余碎反手把她护到身后,膝盖狠狠顶在应是德腹部。

  应是德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呕出混着血丝的酸水。

  “发啊。”余碎踩住他拿手机的手腕,碾得骨头咯咯作响,“要不要我把你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也发出去?”

  应是德猛地僵住,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雨水冲开他脸上的血污,露出底下死灰般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他嘴唇哆嗦着,眼珠惊恐地转动。

  余碎脚下又加重力道,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俯身时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应是德扭曲的脸上。

  “我怎么会?”余碎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淬着冰,“你猜我找到多少转账记录?”

  应是德开始剧烈颤抖,像条被钉死在地上的蛆虫。

  余碎碾着他碎裂的手腕,“还要钱吗?舅舅。”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轻慢。

  余碎轻轻抬起了脚。

  应是德突然挣扎着爬起来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我错了…我不是人…求你别…”

  余碎把林非晚往怀里带了带,遮住她视线:“晚了。”

  应是德疯了一样扑过来抱他腿:“三十万我不要了!不!我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

  余碎把林非晚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胸前,不让她看见这肮脏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