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嘛。"刘锋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意，"得请出我们的老朋友，史密斯专员了。"
江北闻言秒懂了。
所谓的史密斯专员，用来形容美国政府，以及军方制度化的、合法化的贪腐。
"指挥官，我说几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刘锋接着说道，"五角大楼内部审计报告披露了一起采购，一袋普通的螺丝，市面价格不超过一百美元，军方的采购价你猜是多少？九万美元。"
“九万美元？”
战术室里，几个参谋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一袋螺丝，九万美元，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有更离谱的。"刘锋笑着说道，"2016年，驻阿美军搞了一个'重建项目'，花了六百万美元从意大利空运九只山羊到喀布尔，官方说法是改良阿富汗羊种，帮助当地农民脱贫。"
"六百万美元，九只山羊。"刘锋呵呵笑，"算下来一只羊六十多万美元，号称史上最贵山羊，而最终结果，这些山羊被美军吃了，理由是饲养麻烦。"
"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美军在阿花4300万美元建了一个压缩天然气加气站，建完之后从来没人用过。
1.5亿美元在阿建了一栋豪华别墅，名义上是指挥中心，实际没人办公。
价值3.6亿美元的喀布尔医院，建好之后连水电都不通。"
“这些都是史密斯专员的功劳。”
"究其根本，五角大楼、军工企业、国会议员，三方利益绑定，铁三角。军火商给议员政治献金，议员批准军费预算，五角大楼再以天价向军火商采购钱转了一圈，进了所有人的口袋，就是没进士兵的弹匣。"
江北听完，惊叹了几秒，"所以，上万亿美元的军费，真正花在刀刃上的，没有多少？"
"是的，大头全进了史密斯专员口袋里了。"刘锋说道，“所以说美国的军费看似庞大，但绝大部分被庞大的人头费、全球基地维护费、昂贵的装备采购和研发费用吃掉了。真正落到弹药生产上的很少。更关键的是美国长期的去工业化，导致高端弹药的生产线极度萎缩，很多关键零部件甚至依赖外部供应链，一旦进入高强度消耗战，产能根本填不上窟窿。”
江北明白了。
只是，道理他懂了，还是觉得荒诞。
堂堂世界第一军事强国，打个也门把弹药打空了。
说出来谁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参谋快步走了过来。
"指挥官，美国媒体半个小时前发了一份报告，内容很重要。"
说着，参谋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江北。
屏幕上，是《华盛顿邮报》的一篇深度报道——“燃烧的钱袋：美军也门行动100天耗资1500亿美元”
江北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报道详细梳理了美军自五月登陆也门作战以来，将近一百天的开支情况，总计消耗将近1500亿美元。
平均每天15亿美元。
"一天15亿美元？"江北都惊讶了。
江北当然知道美军在也门的开销巨大，但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过仔细一想，一枚战斧巡航导弹，造价150到200万美元。
美军每天对也门内陆的轰炸，动辄发射数十枚战斧和精确制导弹药，光弹药消耗就是几亿美元起步。
再加上十万美军的人员开支、三个航母编队的日常运转费用、后勤补给、装备维护损耗……这么一盘算，一天15亿美元，似乎也不算夸张了。
江北继续往下看。
报道的后半段，画风变了。
这篇报道扯到了龙国。
"对付一个也门武装组织，100天消耗1500亿美元，如果对手是龙国这样的大国呢？"
"美国的军事工业体系，能否支撑一场大国之间的高强度战争？"
"五角大楼需要给纳税人一个交代，我们的军费，到底花在了哪里？"
按着这份报道的逻辑，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打个也门都能把弹药库打空，面对龙国这种体量的对手，美军的精确制导武器恐怕撑不过一周。
"美国人这是想抽身了？"说话的是刘锋。
"八月份以来，美军的轰炸频率降低，弹药供不上，媒体开始放风质疑，这些信号串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美国人想从也门这个泥潭里拔腿了。"旁边一个参谋接过话。
"想抽身，可没那么容易。"江北冷笑了一声。
这时，参谋继续开口说道，"指挥官，您再看这个。"
是迪拜办事处传来的一份消息。
"英国人当中间人，联系了我们在迪拜的联络处。"参谋汇报道，"传递了美方谈判的消息，美国人想跟我们谈。"
"谈判？呵呵！"
江北笑眯眯道，"美国佬现在知道也门是个泥潭了，想抽身？早干嘛去了？"
参谋没有说话，等着江北的指示。
江北目光看向也门战区的态势图。
"回复他们，我们的条件一直没有变。"
"第一，赔偿一千亿美元；第二，美军全面撤出中东。"
"一条都不能少。"
参谋点头。
“哈哈！”江北忽然笑了一声，"不过嘛，光谈不行，咱们得给美国人来点刺激的，这段时间咱们热搜都少了，得弄点大动静出来。”
刘锋听出了江北的意思，"指挥官，你的目标是？"
"巴林。"
巴林。
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基地所在地。
刘锋的眼神一亮。
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是美国在中东最重要的海上力量，常驻巴林的麦纳麦港。
第五舰队基地位于巴林首都麦纳麦市郊，紧邻海岸，占地面积约一平方公里，驻扎有约七千名美军官兵和文职人员。
基地内设有舰队指挥中心、通信枢纽、后勤补给仓库、人员营房、直升机停机坪等设施，是美军在中东地区最重要的海军指挥中枢和后勤保障节点。
第五舰队负责的海域，从波斯湾到阿拉伯海、红海、东非海岸，涵盖面积超过750万平方英里，也门战区的海上行动，正是由第五舰队统一指挥调度。
可以说，第五舰队基地就是美军中东海上霸权的神经中枢。
拔掉它，美军的也门战事就会像被砍了头的蛇，身体还能扭动，但大脑已经死了。
参谋部早在几个月前，就制定了针对第五舰队基地的作战计划，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
三天后。
8月10日。
巴林，麦纳麦。
下午五点，太阳还挂得老高，把整座城市烤得像蒸笼一样。
麦纳麦是巴林的首都，也是这个弹丸小国最大的城市。
高楼大厦林立，购物中心、五星级酒店、国际连锁餐厅一应俱全，加上波斯湾的海景，倒也算得上繁华。
当然，这一切的繁华，很大程度上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美军第五舰队基地就在城郊。
上万名美军官兵的吃喝拉撒、休闲娱乐，养活了麦纳麦小半座城的经济。
麦纳麦市区，一栋不起眼的七层商务楼的顶层。
办公室的落地窗朝西，视野极好。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约两公里外的美军第五舰队基地，营房、通信塔、停机坪、港口方向停泊的军舰桅杆，都看得一清二楚。
江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基地里蚂蚁般移动的人影和车辆，面容平静。
身后，出现了一个中年阿拉伯男人。
他叫阿里，是军团在巴林的特战队指挥官。
"指挥官，行动的最终方案已经确定。"阿里站在江北身后，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向您汇报。"
江北转过身，点了点头："说。"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十一点整。"
"攻击分三个波次："
"第一波，120架萨玛德-4远程无人机，分多批次空袭，目标是吸引和消耗美军的防空弹药。
美军基地部署有爱国者防空系统、密集阵近防系统和毒刺导弹阵地，但这些弹药有限。以我们的经验，120架无人机足以消耗掉他们大部分的防空拦截弹药。"
阿里在地图上比划着无人机群的进入路线，三个箭头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同时指向基地。
"第二波，这是真正的杀手锏。"
阿里的声音微微提高，"6枚东风-17高超音速导弹。
美军目前在巴林的防空系统，包括爱国者PAC-3，对东风-17的拦截概率趋近于零。"
江北微微点头。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东风-17，末端速度超10马赫，可以在大气层内高速滑翔变轨，全球现役的所有防空系统，没有一款能有效拦截。
在红海击沉两艘日本宙斯盾驱逐舰，靠的就是它。
"6枚导弹的目标分配如下。"阿里继续汇报，"1枚瞄准基地指挥中心，1枚瞄准通信枢纽，1枚瞄准爱国者导弹阵地，1枚瞄准弹药库，2枚瞄准港口停泊的舰艇。
六枚足以确保第五舰队基地关键节点全部瘫痪。"
"第三波，100架萨玛德-4远程无人机，在导弹命中后快速抵达，负责补充打击。目标是基地内残存的港口设备，防空设施，营房，停机坪等，彻底摧毁基地的作战能力。"
阿里合上计划，看向江北。
"以上，就是'烈焰之矛'行动的全部方案。"
整个方案简单粗暴。
第一波消耗防空弹药，第二波高超音速导弹一锤定音，第三波无人机扫荡残局。
三波下来，第五舰队基地将彻底瘫痪。
"很好。"江北点头，"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阿里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江北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灯火渐起的基地。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接下来，就是等待。
……
夜色，如期而至。
麦纳麦最繁华的商业街法赫德国王大道上，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远比白天热闹。
咖啡馆、水烟馆、商场、餐厅，到处都是人。
有当地的巴林人，有在基地工作的外籍劳工，也有美军官兵下班后出来消遣的身。
街道两旁的高楼，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海风从波斯湾方向吹来，带着一丝咸湿，聊胜于无地缓解着闷热。
市民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有人坐在路边的水烟馆里吞云吐雾，有人在商场里吹空调，有人站在海边吹风。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十点五十八分。
"呜——呜——呜——"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巴林上空炸响。
街道上的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天，又低头继续喝咖啡了。
法赫德国王大道上，一个中年巴林人端着咖啡杯，对旁边的同伴摊了摊手："又来了。"
"嗯，又来了。"同伴头也不抬，继续刷手机，"这个月第三回了。"
过去半年，伊比利斯军团的无人机时不时就光顾巴林上空，少则几架，多则十几架。
每次警报一响，市民们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早就练出了一副"警报响、该干嘛干嘛"的淡定心态。
反正美军的防空系统也不是吃素的，来访的无人机全被打下来了。
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不过是掉几块碎片下来，砸坏个车顶、砸碎个玻璃，算不得什么大事。
“bOOm！”
这时，从远处美军基地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天空中，一道道火光划过夜幕，那是美军基地升空的防空导弹，朝着天空看不见的目标飞去。
几秒后，半空中绽放出一团刺目的火球，一架无人机被凌空打爆了。
碎片拖着火尾，像流星一样坠落。
麦纳麦市区，一栋十多层的公寓楼顶。
天台上，几个二十出头的巴林年轻人，正趴在栏杆上，朝着美军基地的方向张望。
他们手里拿着啤酒，桌上还摆着零食和水果。
其中一个叫马吉尔的小伙子，已经把手机架在了三脚架上，对准了天空，打开了TikTOk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