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手里提着那把七八十斤重的玄铁大剑，站在一地断裂的木头长矛中间，咧嘴笑出了声。
笑声在黑漆漆的树林子里传出去很远，听着分外渗人。
带头的蒙古千户脸色铁青，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弯刀举在半空，硬是没敢劈下来。
他借着周围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死死盯着杨过手里那把乌黑无光的大铁剑。
刚才那一圈横扫，七八根白蜡木做的长矛杆子齐刷刷断掉，切口全是木头茬子。
这根本不是被利刃砍断的，而是被纯粹的重力硬生生砸断的。
千户咽了一口唾沫，扯着嗓子大吼了一长串蒙古话。
外围剩下的三十多个蒙古兵听到命令，没有再往前冲。
他们快速散开，五个人一组，举着盾牌在前面挡着，后面的人端着长矛，还有几个从背后解下短角弓，搭上羽箭，瞄准了中间的杨过。
杨过没有急着动。
他把重剑杵在烂树叶子里，胸口起伏，大口喘了两下。
这玄铁大剑威力是大，但太耗力气了。
刚才那几下抡圆了砸，就算他丹田里有三道先天真气的纹路撑着，胳膊上的肌肉也酸胀得厉害。
老子不能一直这么硬碰硬，得省点力气。
杨过在心里盘算。
外头还有几十号人，要是全靠蛮力砸，没等把人杀光，自己先得累趴下。
弓弦拉紧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杨过耳朵一动，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往左边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后面扑过去。
几支羽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笃笃几声，全钉在树皮上，箭尾的白羽毛还在不停发颤。
“放箭！围住他！”
千户用生硬的汉话大喊。
蒙古兵踩着枯枝败叶，一步一步往前压。
火把的光把树林子照得一片亮堂。
五个举着包铁木盾的兵走在最前面，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形成一道刺猬一样的防线。
杨过靠在树干后面，深吸了一口气，运转起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
丹田里的红黑元气珠快速转动，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涌进双臂。
酸痛感退了下去。
他听着脚步声靠近。
十步，八步，五步。
就是现在。
杨过没有从树后面闪出去，而是双腿弯曲，脚底板在树根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窜上了两丈高的树杈。
下面的蒙古兵端着盾牌绕过大树，却发现树后面空无一人。
领头的盾牌兵愣了一下，抬头往上看。
杨过头朝下，双手握着玄铁重剑的剑柄，借着往下掉的力道，把全身的重量连同大剑的重量，全压在剑身上，直直砸向那个盾牌兵。
大铁剑带着沉闷的风声，砸在包铁木盾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两寸厚的木盾从中间裂开，铁皮卷曲。
大剑的力道没有停，砸碎盾牌后，直接砸在那个兵的肩膀上。
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半边身子直接垮了下去，锁骨和肋骨全碎，整个人被砸得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带内脏碎块的血，当场死透。
旁边的四个兵吓得浑身哆嗦。
他们打过金国，打过大宋，哪见过这种打法。
这根本不是在比武，这是拿铁锤在砸活人。
杨过双脚落地，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两根刺过来的长矛。
他单手提着重剑，右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从两个长矛兵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这是九阴真经里的蛇行狸翻身法。
钻到两人背后，杨过站起身，大剑横着一拍。
厚重的剑脊拍在两人的后腰上。
两人的脊椎骨当场折断，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软趴趴地倒在烂泥里，捂着腰大声哀嚎。
外围的千户看得眼角直抽搐。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扔火把！烧死他！”
千户改变了战术。
十几个蒙古兵把手里的火把全扔向杨过所在的位置。
初秋的树林里全是干草和落叶，火星子一沾上去，火苗子立刻窜起老高。
浓烟滚滚，呛人的味道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杨过被困在火圈中间，烟雾熏得他睁不开眼，喉咙里一阵发痒。
他捂着口鼻咳嗽了两声，心里骂娘。
这帮龟孙子还挺聪明，知道用烟熏。
他赶紧运起闭气诀，封住口鼻呼吸，转为内息。
火圈外头，一个叫巴图的蒙古老兵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
他当了十年兵，杀过不少汉人。
但他现在腿肚子在转筋。
刚才那个用重剑的汉人，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那把黑漆漆的剑上没有开刃，却比任何快刀都可怕。
砍头还能留个全尸，被那把剑砸中，人就成了一滩烂肉。
巴图死死盯着浓烟。
他希望那个魔鬼被烧死在里面。
浓烟里突然飞出一个燃烧的木头桩子。
巴图旁边的兵被木头桩子砸中胸口，惨叫着倒退。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杨过的衣服下摆被火烧焦了一大块，脸上全是黑灰，眼神凶得吓人。
他根本没有用剑，而是大步冲到一个弓箭手面前，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脖子，右手夺过他手里的短角弓，把弓弦往那人脖子上一绕，用力往后一勒。
弓箭手翻着白眼，舌头伸出老长，两脚在地上乱蹬，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杨过把死尸往前面一推，挡住几根刺过来的长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玄铁重剑，再次杀入人群。
这次他没有用蛮力瞎砸。
他发现蒙古兵穿的都是皮甲，只有几个头目穿着铁甲。
对付穿皮甲的，根本不需要抡圆了砸，只要擦着碰着，骨头就得断。
杨过手腕一抖，重剑在身前画了个半圆。
剑尖挑起地上的烂泥和碎石子，劈头盖脸砸向对面的蒙古兵。
几个兵被石子打中眼睛，捂着脸惨叫。
杨过大步上前，重剑往前一递，剑柄末端重重顶在一个兵的胸口。
那兵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巴图就站在五步开外。
他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心里的恐惧终于压制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扔掉手里的长矛，转身就往林子外面跑。
“逃兵死！”
千户大怒，手里的弯刀手起刀落，直接把巴图的脑袋砍了下来。
无头尸体往前跑了两步，扑倒在落叶堆里，血喷了一地。
“结阵！用网！把他绊倒！”
千户指挥着剩下的二十多个精锐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