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睡一会儿呢，家装设计公司就给卓然打电话来了，说已经把图纸发给卓然了，问什么时候方便，给送纸质图。
卓然便把小区告诉了对方，又把向姐的手机号也告诉对方，让他到小区后，打这个电话。
对方说：“好的。”
卓然过去敲向姐的门。
敲了好一会儿，才开。表情有些不自然。
卓然说：“一会儿有人要送一张图纸过来，有人打你电话，你就下去，拿回来放在茶几上就行了。”
向姐说：“哎，好的。”
卓然又回了卧室，又催了一下另外一家，说下午送过来。
卓然也把向姐的电话给了他们，午睡了。
卓然午睡起来后，两家的图纸都已经放在茶几上了。
卓然看了好一会儿，也拿不定主意哪一家的好。
这一天晚上十点多钟，毛大军回来了。
面色微微泛红，应该喝酒了，但肯定没有醉。
因为脚步很稳，大眼睛转动得很灵活。
当时卓然还没睡，对他说：“今天设计公司把图纸送来了。我们一起看一下。”
毛大军问：“你总共找了几家画图？”
卓然说：“最终是两家。都送来了。”
卓然去客厅里把图纸都拿进卧室来了。
毛大军看了好一会儿，没发表意见。
卓然说：“在电脑上能看到3D效果图。可以找个时间，约他们带上电脑，一起看一下。”
毛大军说：“那你约时间吧。哎！最近真是忙。”
毛大军带着薄薄的酒意说道。
卓然说：“那就快去洗澡，早点休息吧。”
毛大军有些高兴地哎了一声，去了卫生间里。
卓然也不看手机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没一会儿，感觉床垫一沉，知道是毛大军上来了，卓然也没睁眼。
“媳妇，睡着啦？”毛大军叫道。
卓然嗯了一声，说：“睡吧。”
毛大军又说：“媳妇，你现在开的这辆车，太旧了，干脆给你换一辆车吧？”
听说要换车，卓然内心动了一下。
很快就平静下来了，睁开眼睛说：“咱们刚买了房子，还有贷款。而且生孩子还要花很多钱。哪有钱再买车呀？”
毛大军说：“现在流行电车了，咱们也买一辆吧。反正我们也很少跑长途，你在市里开着玩玩挺好的。”
卓然想了想，说：“还是再等一等吧。最近花钱太厉害了。”
毛大军凑近了卓然，说：“买车又花不了多少钱。那辆旧车已经配不上现在的你了。”
卓然听他说得好笑，没忍住笑了一下，说：“车配不上我没关系。你能配得上就行了。”
毛大军就势挨了上来说：“媳妇，我是说真的。现在30多万就能买一辆。很智能，开着轻松。”
卓然问：“看来去年挣了不少钱呀？”
毛大军说：“我就希望看到你和莎莎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我看着心里高兴。”
卓然说：“毛大军，前天才告诉过你，不要膨胀。守财比挣钱难。这几年有多少工厂开不下去了？有多少人财务吃紧的？咱们现在能挣到钱，不代表一直能挣到钱。”
毛大军倒也不生气，只说：“那再等一段时间吧。”
卓然嗯了一声。
毛大军关掉灯，搂住卓然说：“你傻不傻？给你换新车还不要。”
卓然的内心抗拒了一下，身体也僵了一下，但没动。说道：“车子就是个代步工具。”
毛大军说：“我是想着，以前你给老乔做总经理时，他给你配了奔驰。现在来咱们自己厂子里干，也得开个好点的车。开着出去谈生意也更容易让人信任你。”
卓然说：“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放在十年以前，如果想谈大一点的生意，确实需要开辆好车。但是现在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毛大军说：“话是这么说，你也不能开个又旧又破的车出去呀。”
卓然说：“现在都没空去看车，要买等装修的事情敲定再说吧，一件件来。”
毛大军把卓然搂得更紧了。
他在黑暗里，冷不丁的吻上了她的唇。
粗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卓然有一瞬间的眩晕。可内心里却又有一个角落别扭着。
卓然便努力偏过头，躲了过去，又伸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说：“你喝酒了，早点睡吧。我今天也累了。”
毛大军不管，又吻上了她的额头，并轻轻呢喃道：“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卓然的身体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尴着。
毛大军又说：“我知道自己身上小毛病多。可是我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回家了，你让我放松一点行不行？”
“别再拒绝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挚的请求。
可他的手下的力气却带着钳制的霸道。
以前，卓然很喜欢他的这种霸道。
可是这一次，卓然无法接受。
两个人在黑暗中搏斗着。
几分钟后，毛大军的手松了一点。若论力气，三个卓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应该是突然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所以才松了劲。
挣脱后，卓然悄悄朝床边挪了一下。
毛大军长呼了一口气，说：“卓然，你想怎么样？”
卓然说：“我需要时间。”
毛大军的声音冷了下来，说：“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毛大军一句话也没有和卓然说。
后面一连几天，除了必须商量的事情以外，毛大军没有和卓然说过一句多余的闲话。
晚上躺在床上，也是各自占据半壁江山。各自为营。
卓然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于是，这一天上午，送完莎莎去幼儿园后，卓然又去找妈妈了。
妈妈自然又是一个人在家里，听卓然说要带她去市里逛超市，吃饭，妈妈没有像上次那样客气的推辞，而是脸上带着笑问：“又去逛超市？”
卓然说：“对呀。”
妈妈说：“那我去换一套衣服。”
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说：“走吧。”
开着车走在路上，妈妈问：“卓然，你是不是有心事？”
卓然说：“没有啊。”
妈妈说：“我看你一路都不讲话。是不是和大军吵架了？”
卓然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简单和妈妈说了一下。
妈妈没有打断卓然，直到她说完了，妈妈才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二婚的凑在一块儿过日子不容易。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谁喜欢被人家管着？就算你是为了他好，他也不高兴你管他！”
卓然说：“可是，人家像他做这么大生意的人，兴趣爱好都很高雅。”
妈妈说：“卓然呐，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用和人家比。你少管他，你哄着他对你大方一点，手里多存点钱才能傍身。”
早知道妈妈会是这套说辞。卓然有些后悔和她说了。
便不再反驳妈妈，顺着话说：“妈，您说的都对。”
妈妈说：“本来就是！你管他，他还要打你。不划算！”
刚说完呢，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
卓然打开一看，是杰森发来的：哈喽！六神回来了，下午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