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败露

  严应慈顾不上自己,还想为女儿争辩:

  “妙云性子单纯,定是被人算计!”

  随后,她指着在一旁看戏的江时卿:

  “就是江时卿,设局陷害我们母女!”

  靖安侯夫人还没说话,周显上前一步,将一叠信件和两人慌乱中遗落在仓库的定情信物全都拍在了案上。

  “夫人还想狡辩。”

  “这是二小姐和张公子近日来所有的信件往来,里面有所有二人约定的私会日期!”

  “他们二人每次私会,都是我按您的吩咐在打掩护。”

  靖安侯夫人立马拿起信件纸张翻看,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门亲事,我靖安侯府不认了!”

  这门亲事,原本严应慈母女就是想退的,但绝不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

  但现在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很难收场,严应慈母女手里也没有筹码和靖安侯府商量换个委婉的方式退亲。

  两方还在僵持中,一旁始终没说话的江时卿却开了口:

  “侯夫人,听闻您在城南的绸缎铺现在资金有点困难,供货商催款很急。”

  靖安侯夫人一愣:

  “你怎么知道?”

  江时卿没说,只道:

  “若是侯夫人还不嫌弃,我愿意为靖安侯府的商铺加盟,再借五千两百余年周转。”

  靖安侯夫人又是一愣,随即问道:

  “为什么?”

  “我虽然是宁远侯府后来认回来的女儿,但家里除了这样的事,我连面上也过不去。”

  “若是能通过帮夫人渡过难关,换回宁远侯府的名声,我觉得还是值得的。”

  靖安侯夫人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你还挺聪明。”

  “不过仓库失火,已经有不少外人看见,他们的悠悠重口我可管不了。”

  江时卿从容回答:

  “那些我们自己会处理好,侯夫人只需要顾好自己。”

  随后,靖安侯夫人又剜了一眼严应慈母女,便带着一众人走了。

  靖安侯夫人走后,严应慈死死盯着周显,指着他鼻子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周显语气冰冷:

  “夫人,我只是不想再替你背黑锅了。”

  严应慈一把拍在案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叛徒!我平日里可待你不薄,你就这么报答我!”

  “待我不薄?”

  周显第一次抬起双眸,直愣愣地回视严应慈:

  “你让我做尽了坏事,自己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这就是你的不薄吗?”

  严应慈瘫坐在太师椅上:

  “要不是我,你一个边远破落户能有今天。”

  “如今有了新主子,你就忘了旧主子。”

  她看着江时卿:

  “你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随后,还不等江时卿说话,她又将目光转向始终不发一言的张景明:

  “你如今占了我们家妙云的便宜,她为了你名声尽毁,你必须娶她!”

  “否则......否则我就和你们张家鱼死网破!让你也跟着一起身败名裂!”

  张景明吓得头跟拨浪鼓一样摇,那个窝囊劲江时卿看了都想龇牙:

  “不不不,不行!”

  “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是绝对不能娶妙云的!”

  江妙云一听张景明这么说,一下就急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了会娶我吗?”

  “难道你一直在骗我吗?”

  “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却要怕这怕那!”

  母女二人接连向张景明发难,张景明被逼无奈,竟然一把甩开两人,完全不顾形象,想要往外跑。

  江妙云在身后又一把抓住张景明的手臂不让他走:

  “你凭什么不娶我!”

  “我娘连十里红妆都给我准备好了!”

  江时卿听见这话就笑了:

  “诶呦,好大的手笔!”

  “十里红妆?”

  “你们拿来的钱去弄的十里红妆?”

  母女二人都是一愣,江妙云转头看向严应慈:

  “......娘?”

  江时卿接过周显递上来的账本:

  “嗯,一个铺子两份账本,一个给官府看假账,另一个留在周掌柜手里的才是真账本。”

  “怪不得能有十里红妆,都是挪用我锦酿坊的公款啊?”

  严应慈瞬间脸色惨白。

  江妙云站在一旁脸色也难看至极:

  “娘......”

  忽然,江妙云的脸色血色全无,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张景明一把接住了人,严应慈忙惊呼着扑了上去:

  “妙云!”

  “你怎么了,你别吓娘!”

  人命关天,江时卿想也没想就上去给江妙云诊脉。

  她原本以为江妙云大概只是一时间情绪上头,昏过去了。

  结果一搭脉,却沉默了片刻。

  严应慈皱着眉问:

  “到底怎么了!”

  江时卿收回手,看着严应慈和张景明:

  “她怀孕了。”

  “什么?!”

  两人同时惊呼。

  只是对于严应慈来说是惊喜,对于张景明来说却是惊吓。

  他明明每次都嘱咐了江妙云要喝避子汤的。

  严应慈立刻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张景明:

  “你听到了吗?我家妙云可是怀了你们张家的长子!”

  “这可是你们张家的亲生骨肉,你必须娶她!”

  张景明沉默着不说话,一张嘴还是:

  “可是我爹他......”

  江时卿都有点无奈了,翻了个白眼。

  严应慈哄着眼睛威胁:

  “张景明,妙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娶便是弃子不顾。”

  “除非你要她喝滑胎药,将孩子流掉。”

  “但你要知道,这可是能要人命的。”

  “要是真出了人命,事情可就更大了!”

  张景明闭了闭眼,知道别无他法,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娶她。”

  临走,严应慈还让张景明回去和张父说想办法处理好那些在仓库门口碰见两人的人。

  张景明走后,严应慈让下人将江妙云抬进屋里。

  安顿好江妙云,严应慈瞪着江时卿: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时卿喝了口茶:

  “我没想怎样,就是给你们个教训。”

  “他们两人婚后,城郊的胭脂铺可以每年可以给你们一笔分红。”

  严应慈冷哼一声:

  “你有那么好心?”

  江时卿看着她:

  “我当然有条件了。”

  “从今以后只要你们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什么事都没有。”

  “要是再敢像之前那样害我,我就把所有周显已经交给我的证据全部提交给官府,到时候你们俩谁也别想跑!”

  “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们也要无条件帮我。”

  这些证据在手,不仅是把柄,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能救自己一命,所以江时卿决定暂时不和人撕破脸。

  严应慈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好,我答应你!”

  江时卿满意一笑: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