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带着笑？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只是想到强化点的时候，忍不住高兴而已。
这也有错？
唐狂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多想。将军也是为了你好。杀人这种事，确实容易走火入魔。你歇歇也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城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不让杀了？
那他怎么突破锻骨境？
三十二点强化点，够是够了。但他还没摸到那道门槛，需要一次战斗，一次生死之间的刺激，才能真正突破。
他需要杀人。
需要强化点。
可是……
秦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算了。
不让杀就不杀吧。
总会等到战场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万里无云。
过完年，战事就要来了。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
回到房间，秦城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弹。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地面上，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斑。但他心里却有些发堵。
三十二点强化点。
这要是以前，他早就像暴发户一样挥霍一空了。可这一次，他一直攒着，舍不得用，就等着突破的契机。
结果呢？
契机来了，杀人机会没了。
他躺到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屋顶是木头搭的，有几根横梁，上面落着灰。他就那么看着，看着，看着……
忽然，他坐了起来。
不对。
谁说没有杀人机会就不能突破？
他还有强化点。
强化点是什么？是金手指，是开挂，是别人练十年他练一天。
他为什么非要等战场？
现在，此刻，他就可以突破。
只要他把玄金诀点上去，把根基夯实到极致，那道门槛自然就破了。
秦城眼睛越来越亮。
他翻身下床，盘腿坐好，闭上眼。
意识沉入面板。
【武功】
【玄金诀（入门 450/500）】
【龙象功（小成 600/5000）】
【武技】
【金刚掌（圆满）】
【龙鳞破（小成 210/1000）】
【疾风身法（小成 290/300）】
【潜隐功（小成 280/300）】
【龟息功（大成 450/3000）】
【霸王拳（入门 200/500）】
【强化点】：32
他的目光落在玄金诀上。
入门450/500。距离大成，只差50点熟练度。
而他有32点强化点。
足够。
“加点。”他心中默念。
意念落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深处升起。
那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和，却又比任何一次都要绵长。
它不像洪流那样汹涌澎湃，而像春水那样缓缓浸润，一点一点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
玄金诀的运转路线，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
那些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地方，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原本还有些生涩的转换，此刻圆转如意。
每一处关窍，每一条经脉，每一个呼吸的节奏，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融进了血液里。
暖流所过之处，肌肉在微微颤动。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雨水，像是饥饿的人终于吃上饱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都在拼命吸收着这股力量。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化。
原本就坚韧的皮肤，此刻变得更加致密。
毛孔收缩，纹理加深，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浮现在表面。那不是普通的光泽，而是玄金诀特有的金属质感——像是给皮肤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铁衣。
然后是肌肉。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重组，都在加固。
原本松散的地方变得紧实，原本柔软的地方变得坚韧。
他仿佛能“看见”那些肌肉在蠕动，在缠绕，在编织成一张更加致密、更加强韧的网络。
再然后是筋膜。
那一层包裹着肌肉的薄膜，此刻也在发生变化。它变得更厚，更有弹性，像是给身体穿上了一件无形的内甲。
【玄金诀（入门 450/500）→玄金诀（大成 1/3000）】
【强化点：32→ 2】
三十点强化点，就这么没了。
但秦城顾不上心疼。
因为就在玄金诀大成的瞬间，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
那是骨骼。
锻骨境，顾名思义，锻造骨骼。
炼血境淬炼的是气血，让血液变得凝实有力。而锻骨境，是要把全身两百多块骨头，一块一块打磨成钢铁般的质地。
此刻，他的骨骼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烫伤的发热，而是一种温热的、发痒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骨头表面轻轻敲打，轻轻揉捏，轻轻打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骨头——头骨、锁骨、肩胛骨、肋骨、脊椎、盆骨、四肢的长骨——它们都在微微震颤，都在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共鸣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远古的钟声。
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光泽最初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那不是普通的光泽，而是骨质本身在发生质变——从普通的骨头，向着“锻骨”蜕变。
脊椎是最先完成的。
一节一节，从尾椎开始，向上蔓延。
每一节脊椎完成蜕变时，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骨骼在重新排列。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被人在体内轻轻敲击，又像是有一股暖流在骨头里流淌。
然后是肋骨。
左右各十二根，一根一根，从背后向胸前蔓延。
每一根肋骨完成蜕变时，他都能感觉到胸腔在微微扩张，呼吸变得更加深沉有力。
再然后是四肢。
手臂的骨骼从肩膀开始，一路向下，经过上臂、前臂、手腕，最后是每一根手指。
腿骨也一样，从髋关节开始，经过大腿、小腿、脚踝，最后是每一根脚趾。
最后是头骨。
当头顶的骨骼也完成蜕变时，秦城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
那光芒从他体内透出，透过皮肤，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光芒渐渐收敛，一切归于平静。
秦城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他轻轻握拳。
“咔咔咔——”
指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都要有力。
他试着运起玄金诀，皮肤表面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之前的薄膜，而是一种真正的、厚重的防御——像是给自己穿上了一件看不见的铁衣。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他从铁匠铺买来的那把匕首，掺了玄铁粉的，锋利无比。
他拿起匕首，对着手臂轻轻一划。
“当——”
一声轻响，匕首像刺在铁板上一样，被弹开了。
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转眼就消失不见。
秦城盯着那道白印，嘴角慢慢扬起。
锻骨境。
他终于突破了。
从清河村的黑矿奴，到凉州城的亡命徒，到战俘营的小卒，到亲兵营的新兵——
他终于踏入了锻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