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要人

  赵守业沉默了一瞬,直接说道,

  “据我了解,江旅长现在还在招待所,这样,我跟你去一趟招待所。”

  因为对方是旅长,所以他比较关注一些。

  因此,江少华现在住在哪个招待所他是一清二楚的。

  再说,就算对方是旅长,但他是公安局局长,在他的地盘上私自扣人,那是违法的。

  赵守业开着吉普车,载着王大根去了江少华所住的招待所。

  赵守业亮了证件,直接问前台,

  “有没有一个姓江的同志住在这里?”

  前台的工作人员翻了翻登记簿,查到了相关的登记信息,又确认了赵守业的身份没问题后,便说道:

  “有,二楼203。”

  赵守业带着王大根上了二楼。

  到了203门口,赵守业敲门。

  门开了,国字脸看到赵守业的制服,脸色一变。

  “公安局的,我要见江少华江旅长。”

  赵守业说道。

  国字脸犹豫了一下,

  “旅长出去了。”

  “那傅西洲呢?你们把他关在哪里了?”

  傅文斌直接问。

  国字脸的表情更难看了,

  “什么傅西洲?我不认识。”

  赵守业冷笑一声,

  “同志,我劝你配合,私自扣押公民是什么罪你应该清楚。”

  “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县城公安局长出面撼动不了你,我不介意通知上头的孙局长,他跟某些高层一样,很重视傅同志。”

  国字脸的额头冒出了汗。

  他是军人,但在地方上犯了事,地方公安照样能管。

  “在,在隔壁205。”

  国字脸终于松了口。

  赵守业走到205门口,门是锁着的。

  “钥匙。”

  国字脸从兜里掏出钥匙,尽管心有不甘,但还是开了门。

  门打开了。

  傅西洲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到门口的人,笑了。

  “赵局,大队长,你们来了。”

  王大根看到傅西洲好好的,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但脸上的怒气一点没消,

  “傅知青,走,咱们回屯。”

  傅西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走了出去。

  经过国字脸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替我跟江旅长带句话。”

  国字脸僵着脸看他。

  “就说,我的答案不会变,关我三天也好,三十天也好,三百天也好,都一样。”

  说完,傅西洲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守业看着国字脸,

  “回去告诉你们旅长,在我的辖区里,不管他是什么级别,都得守法,下次再有这种事,我直接上报省厅。”

  国字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出了招待所,王大根看着傅西洲,

  “傅知青,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关了一晚上。”

  傅西洲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想让我知难而退,我偏不。”

  王大根叹了口气,

  “这古知青的父亲真是的,还真是不讲理。”

  赵守业在旁边说:

  “傅同志,这事儿你要是想追究,我可以帮你立案。”

  傅西洲想了想,摇头,

  “算了,赵局,这是家事,闹大了对明月不好。”

  毕竟他跟明月互通了心意,要是给江少华找点麻烦,怕是会让他们之间生了嫌隙。

  赵守业点了点头,

  “行,但你记住,他要是再敢动手,随时来找我。”

  “谢谢赵局。”

  傅西洲跟赵守业道了谢,带着王大根离开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王大根一直没说话。

  快到向阳屯的时候,他才开口:

  “傅知青,古知青的这个父亲不好对付。”

  傅西洲点点头,又说:

  “我知道。”

  王大根又道:

  “他是旅长,手里有兵有权,你一个知青,跟他硬碰硬不是办法。”

  “那你跟古知青的事情,怕是有点悬了……”

  傅西洲笑了笑,

  “大队长,我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王大根好奇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用权力压我,那我就让他的权力使不上劲。”

  傅西洲说,

  “他在这里没有管辖权,地方上的关系他也使不上,他能做的无非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要我不怕,他就拿我没办法。”

  王大根看向傅西洲,最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是了,他一时紧张忘记了。

  傅知青多的是本事跟能力,那江少华要想这么威胁他,好像还不太可能。

  王大根又问:

  “傅知青,你是不是特意没离开的?”

  傅西洲点点头,

  “要是离开了,他还会有下一次,倒不如让他直接怕起来,这样,他就知道以后不能随便找人麻烦。”

  王大根点点头,给傅西洲竖起了大拇指。

  这傅知青,可不得了,这心理素质。

  要是换做其他人,碰见这么大的官,早就怕的要死。

  但他被关了一天,像个没事人一样。

  拖拉机开进向阳屯的时候,古明月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看到傅西洲从车上跳下来,她快步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

  傅西洲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好好的,一根毛都没少。”

  古明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对你说什么了?”

  “让我离开你,我没答应,他就把我关了一晚上。”

  傅西洲说得轻描淡写,

  “赵局跟大队长去把我捞出来了。”

  古明月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狠狠攥了一下傅西洲的袖子。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西洲反手握住她的手,

  “是他脑子有病,不是你的错。”

  古明月低着头,半天才说:

  “我去找他,跟他把话说清楚。”

  “不用。”

  傅西洲摇头,

  “你去了他就得逞了,他就是想把你弄回去。你在向阳屯待着,他拿你没办法。”

  “可是他会一直缠着你。”

  古明月担忧道,傅西洲经常跑县城的,总不能因为江少华而不去县城吧?

  “让他缠。”

  傅西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一个京城的旅长,总不能天天待在这个小县城里吧?他有他的工作,有他的部队,他耗不起。”

  古明月想了想,觉得傅西洲说的有道理。

  江少华是旅长,不可能长期离开部队。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上面越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