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苏沉眸,望着云澈手中那把完美混合着神性与魔性的六尺长剑,他的脸色完完全全变了。
“它就是......逆玄大哥和劫天魔帝唯一的女儿,所化之剑?”
“创世神层面的神息......”
“魔帝层面的魔息.......”
“神力的魔气的完美相容,逆乱法则的剑威......甚至连不灭剑息的『天诛』都在颤栗。”
末苏胸膛起伏了下,眯眸道:“除了诛天始祖剑,竟有其它的剑能够做到。”
不可思议......
末苏突然想到了诛天神帝末厄从不姑息的——“神魔禁忌”。
难道神与魔的结合,诞生的非神非魔之灵,以及其力量层面的质变......
“这把剑......”苍白之炎亦是一脸惊诧,“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混沌世界何时有过这种存在?”
“等等,这股气息怎么有几分像......逆玄那混蛋?”苍白之炎突然咬牙切齿起来。
见红儿与幽儿共同融合的这把剑的威力,云澈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有这好东西不早点儿拿出来,害我挨了那么久的打。等解决完这些麻烦,真得好好管教管教!嗯......必须狠狠打一顿。”
至于怎么打,打哪里......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不确定这把剑的形态能维持多久,不敢耽搁挥霍时间,云澈抬眸遥遥看向手持『天诛』的末苏,当即再次抬剑。
“末苏......”
云澈沉眸,玲珑空间张开,瞬间闪身至末苏背后:“有句话你说的没错——这一战......是该结束了!!”
轰!!
一剑轰出,神力与魔气交缠碎天,狠狠轰击向末苏!
千钧一发间,末苏瞳孔一缩,瞬间握紧发颤的『天诛』,十二层浮屠塔在他身后凝现,悠远古钟煌煌荡开。
全身的神力尽数倾注与天诛之上,转身挥动不灭剑气,与那六尺重剑狠狠撞击在一起。
两股横贯万古的极致力量轰然相撞的刹那,没有丝毫缓冲,震彻混沌的爆鸣直接撕碎天地所有声息!
红黑交织的魔焰神芒与『天诛』煌煌正道圣剑之光轰然对冲,第一道能量涟漪炸开的瞬间,方圆数千万里的雾海大地、山峦奇石直接被抹平。
雾海深处,整个深渊之世渊尘最浓郁之地,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却不剩片缕渊尘,被两股神力产生的毁灭之力尽数排空。
但......
惊天动地的神力余浪狂卷诸天,混沌气暴肆虐四野,硝烟与碎光漫天沉浮。
风波正中心,云澈孑然立空,魔纹覆身,剑躯挺拔如万古不动的寂灭神山。方才足以崩碎一个高位真神神躯的恐怖反震之力,尽数被手中之剑卸尽。
他衣衫猎猎,身形自始至终纹丝未动,分毫未移,眼底唯余一片冰冷彻骨的漠然。
而咫尺之外,末苏却护体神辉寸寸崩灭,十二层浮屠虚影轰然溃散,整个人如一颗被硬生生击落的诸天陨星,裹挟着漫天炸裂的神血与破碎的血痕,呈一道惨厉决绝的血白色直线,狠狠暴坠向万里之下的雾海大地!
嘭——!!
极致沉重的坠落巨响震彻八荒,大地不堪承受的巨力轰然砸落,表层岩层瞬间粉碎、消融、崩陷。
自落点伊始,土石翻涌、地脉断裂、岩层层层塌陷炸裂,一道无垠深渊顺着他坠落滑行的轨迹极速延展!从浅痕到深壑,从寸裂到万里,轰鸣不绝,地火喷涌,罡风呼啸,碎石与混沌尘烟冲天而起,在雾海苍茫大地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横贯百万里、深不见底、裂穿地脉根基的绝世深渊。
烟尘漫天翻卷,地脉余震久久不息。
“咳咳......”
深渊地底,末苏躺在碎石暗渊之中,手中并无实体的不灭剑气——『天诛』,一阵阵闪烁颤动,仿若悲鸣。
他挣扎着起身,但云澈却已在刹那间再次临近。
“这把剑......叫什么?”嘴角带血的他虚弱着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云澈眼神微动,看向手中那把红黑交缠的神魔之剑。
片刻后,他道:“逆劫神魔剑。”
“逆劫......?”末苏轻念着这两个字,随后道:“这是那个女孩儿的名字么?逆玄大哥与劫天魔帝的女儿.....应该是了,以逆为姓,取劫为名,是个好名字呢。”
顿了下,末苏言出了一份久思不解的疑惑:“不过......它为何会有三种形态呢?”
“......拜你父神所赐,她的魔魂曾被分割。”云澈抬剑,神魔剑的剑尖指向瘫在碎石中的末苏。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么。”
末苏眸光微动,惨然一笑:“诛天神帝竟会做出妥协......对于逆劫这种存在,他不该有丝毫退让才对。哪怕退让,也该亲手毁去魔魂,但......他没有,为何呢?”
末苏想不明白。
他也不可能知道,在与逆玄的最后一战中,末厄先是败了,最后不得不用出诛天始祖剑才扭转败局。
但最后即便胜了,末厄自认胜之不武,逼迫逆玄分离魔魂之后,寿元将枯的末厄也失了心力,再没有颜面再去干涉。
哪怕逆玄违反约定,暗中保下了分离出的魔魂。
神魔剑威浩荡。
末苏眼神一动,手掌一翻,槃冥破虚镜、涅魔逆轮珠同时现于手掌。
但片刻犹豫,他终是没将它们催动。
而是动作一变,将『槃冥破虚镜』抛了出去,抛给了云澈。
见此情形,云澈的剑一时未能落下。
将『槃冥破虚镜』握在手中,他微微蹙眉,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赢了。”末苏道,声音平静,“或许榨干这两件魔器的神力,还能与你周旋片刻,争那一丝渺茫的胜出希望。但与此同时,我也会将自己和枭蝶,带入真正的绝望深渊。”
一身白衣百万年不染纤尘,但此刻,末苏却极尽狼狈,血污遍身。
顿了下,他继续道:“所以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云澈敛眸沉声,看着末苏的眼睛,道:“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放了你?”
“也许会,也许不会,哪怕你曾经给过逆玄大哥承诺。”
末苏嘴角微微上扬,深深吐息,声音带着紊乱的虚弱道:“你就不好奇,净土之中为何没见到画清影?”
云澈闻言面色骤沉:“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末苏笑了笑,有些自嘲地道:“她现在很安全,就在你手里的『槃冥破虚镜』的内部空间之中。”
云澈:“......”
末苏轻轻叹息,继续道:“本来,我是以防万一,将她受进破虚镜中,用来预防败给你的可能。其实我不觉得自己会败给你,但出于谨慎,我还是做了......谁又能想到,你会给我那么多惊喜......谁又能想到,我真的会败给你.....呵呵.....”
云澈沉眸:“所以你打算,用清影让我投鼠忌器?”
“确有此打算,但我刚刚才发现......”
末苏眸光微动,躺在碎石中的他挣扎着坐起身,拍了拍沾身的尘污,道:“哪怕为了枭蝶,我似乎也做不到用一个女人当做筹码。那样的话......会被枭蝶讨厌。”
云澈:“......”
末苏笑了笑,喟叹道:“况且如果你足够冷静,权衡利弊,也未必会为了一个画清影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也许吧。”云澈故作淡定道。
与此同时——逆劫神魔剑上的朱红之纹渐渐退散,最终变为剑身漆黑、魔纹交错的『劫天魔帝剑』。
云澈收起了剑。
紧接着,云澈虚空一抓,将不停颤鸣恐惧的不灭剑气——『天诛』吸抓在手中。
“红儿。”
云澈一声轻唤,一个身着红裙的娇小身影瞬间凭空出现,正是红儿。
但出现的刹那,红儿却先是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似是十分困倦。
“嗯?”云澈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唔......就是感觉好累,想好好睡一觉......哈啊......”
说着,红儿又打了个呵欠,用白皙的小手揉弄着惺忪的睡眼。
融合逆劫神魔剑,而产生的某种“负荷”么?
云澈如此想着,神识陡然沉入天毒空间,发现平日基本不怎么睡觉的幽儿,此刻竟也睡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收回神识后,云澈随手一抛,将刚到手的『天诛』抛给了红儿。
“哇......看起来好好吃......哈啊......”
红儿刚想对瑟瑟发抖的『天诛』下嘴,一股困倦之意突然袭来,让她眼皮格外沉重,又一次打了个呵欠。
“算了......等睡醒了再吃吧......”说着,红儿身影骤然虚幻,怀中抱着拼死想要挣脱的『天诛』,回到了天毒空间。
和幽儿一起,酣甜入睡。
空气安静了几秒,末苏看着红儿离开前所在的位置,道:“那就是逆玄大哥的女儿?”
云澈点了点头,看向末苏:“现在,该谈谈怎么处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