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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复仇折辱,怎么变甜宠了(10)

  不知是谁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傅芃芃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锁的人还在外面。”

  “嗯。”

  秦渊应了一声,松开她。

  傅芃芃别开眼,撑着发软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嘴唇被吻得又肿又麻,脖子上有几处刺刺的疼。

  她走到镜子前瞥了一眼,还好,他遵守承诺,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你、你赶紧把浴巾围好。”

  拉开门,李娜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她男友翘着二郎腿看电视。

  对门传来开锁师傅不耐烦的叩门声:“有人没有?再不开我们走了啊!”

  “来了来了!”傅芃芃快步走过去。

  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站在外头,傅芃芃好一阵安抚才让人消火。

  把人送走后,她转身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李娜的男友站在她身后,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妹妹,忙完啦?”他把手上装着糕点的盘子往前递了递,“娜娜买的点心,尝尝?挺甜的。”

  “不用了,谢谢。”

  傅芃芃往旁边挪了挪,这才端详清楚了他的长相。

  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精瘦,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左手手臂上有纹身,头发剃得很短,头皮上隐约能看见几道疤。

  眼白泛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在掂量什么,显得鬼精鬼精。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傅芃芃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你该走了吧?这么晚了。”

  男人:“急啥呀,才几点?咱俩还没好好说过话呢。你是娜娜室友,那就是我朋友,别这么见外嘛。”

  傅芃芃闻到他身上一股汗臭味,胃里一阵翻搅。

  懒得和他纠缠,走到客厅中央,提高声音:“李娜!”

  李娜从沙发上抬起头:“干嘛?”

  “让你男朋友赶紧走。”傅芃芃声音冷硬,“一个大男人这么晚还赖在这儿,不合适吧?”

  “傅芃芃你什么意思?”李娜扔下手机站起来,“我男朋友招你惹你了?”

  “就字面意思。”傅芃芃毫不退让,“你要还想合租,现在就让他走。不然我明天就搬出去,押金我不要了,你自己看着办。”

  李娜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吵。

  把傅芃芃逼急了,她要是真走了,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这么个省心的室友?房租还得一个人扛。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她扯了扯男友的胳膊,柔声撒娇道:“明天我再找你。”

  男人没动,盯着傅芃芃走进卧室的背影,那扇门“砰”地关上,才收回视线。

  “你室友脾气挺大啊。”

  “她就那样,家里以前有钱,惯的。”李娜敷衍道,把点心袋子往他手里送,“点心你拿着路上吃。”

  他没接,“你好生留着,下回我上门再吃。”

  他走之前,阴恻恻地看了眼傅芃芃房门。

  下回,他会亲手把糕点塞进那小贱人的小嘴里。

  **

  傅芃芃竖着耳朵,确认李娜那流里流气的男朋友走了,长舒口气。

  “秦渊,你差不多也该走了。”

  “......”

  没人回应,扭头一看,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闭着眼,赤裸着上半身,手臂撑在膝盖上。

  冷白的皮肤泛着层不正常的薄红,水珠早蒸发了。

  傅芃芃又叫了两声,依旧没反应。

  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碰他肩膀,触手滚烫。

  发烧了。

  也是,穿那么少,湿着身子被她从浴室里拽出来,又在房间里站了那么久,跟她折腾那一百个吻......不发烧才怪。

  她刚转身,手腕传来一股巨力,踉跄地跌入他怀中。

  “别走。”他抱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行啊,你发烧了,我得去给你买点退烧药。”

  她挣扎着起身,双手却被反剪到背后。

  “不用吃药,”他下巴重重搁在她肩窝,骨头硌得她生疼。

  “不吃药怎么行呢?”

  傅芃芃呆呆地窝在他怀里,耳朵听着他胸口处略显急促的心跳。

  “不吃药,你会烧坏的......”

  “.......”

  怪了。

  为什么明明是这个人在蛮不讲理地强迫她,她却觉得待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

  傅芃芃把这一切归结于,他身体太烫了,胸膛滚烫结实,把她整个裹在里面,像泡进温度过高的温泉里,有点烫,却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傅芃芃甚至生出微醺的恍惚感,“秦渊......”

  “嘘。”

  秦渊烦躁地拧起眉,孩子气地把脸埋进她颈窝,“别吵,睡一觉就好。”

  他声音闷闷的,呼吸渐渐拉长,“以前……都这么过来的。”

  他长腿一抬,夹住她双腿,倒在床上,手扯过被子,胡乱把两人裹在一起。

  “......”

  傅芃芃陷入沉默。

  秦渊的话,令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高中时期,赵子轩那伙人干过的又一混账事。

  他们大冬天往秦渊身上泼冷水,逼他在外面穿上干的校服外套,这样内湿外干,让人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他冷得瑟瑟发抖,薄唇渐渐由白变紫,脸色发青,像一只被人强行捞上岸的水鬼。

  他们冲他指指点点地嘲笑,而她躲在人群里,懦弱地低着头不敢看。

  没人问过他事后怎么样。

  会不会发烧?是不是在课堂上就撑不住了?

  她记得那天下午,秦渊罕见地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骂了一顿,罚站到教室最后面。

  现在想来,也许是烧糊涂了,硬撑着不肯说。

  或许是说了也没用,就算告到老师那里,赵子轩的校董爸爸也会为其撑腰,反而会招致更猛烈的报复。

  年纪轻轻的秦屿,看透了这一点,没有示弱,也没有钱去医务室买药。

  只能咬牙硬扛,靠年轻的身体死熬。

  没烧死都算他命大了。

  傅芃芃心尖一酸。

  以前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现在她看到了,就无法再放任不管了。

  她轻轻挣了挣,秦渊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

  傅芃芃轻声在他耳边道:“秦渊,我疼......”

  束缚她的手臂当真松了些。

  傅芃芃也没想到这一招会有用,愣了下,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来。

  下床抓起手机,下单了退烧贴、感冒灵和体温计。

  外卖送到时已经半夜。

  她轻手轻脚拆包装,用温水浸湿毛巾,回到床边。

  秦渊睡得很沉,眉心却还蹙着。

  先替他擦去颈间的汗,凉毛巾贴上去时,他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她动作放得更轻,擦过锁骨、胸口,避开那些陈年旧疤。

  贴上退烧贴,她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烫。

  掰开退烧药的锡箔,犹豫片刻,她轻轻推他肩膀:“秦渊,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他半睁开眼,眸子里一片烧糊的迷茫。

  居然没发脾气,就着她的手把药片吞了,又灌下半杯温水。

  喝完倒头又睡,整个过程乖得不像他。

  傅芃芃守在床边,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

  后半夜,温度终于慢慢退下去。

  她累得眼皮打架,不知不觉趴在床沿睡着了。

  **

  秦渊醒来时,天还没亮透。

  窗帘缝隙漏进一丝灰蓝的光,刚好照在傅芃芃脸上。

  她侧趴在床边,睡得很沉,一只白皙的小手搭在床沿,指尖离他的手很近。

  他下意识勾了勾她如玉般精致可爱的手指头,举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

  听到她的哼唧声,才反应过来这样其实很痴汉,于是不好意思地清咳了下嗓子,撑起身,把人抱回床上。

  起身时,看见床头柜上散着的药盒、用过的退烧贴、半杯水。

  体温计亮着,显示36.8℃。

  “......”

  秦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傻子。”

  把人放进被窝里,傅芃芃无意识地哼了声,主动往热源处蹭。

  秦渊本来想走,犹豫了下,掀开被子,重新钻了进去。

  各自找到舒服的位置后,两人都无意识地发出叹慰。

  她身上有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还有一股奶味儿。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你这样……”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让我怎么舍得放过你。”

  他先是把人侧放在身边,手指一寸寸滑过她姣好的面容,眼神逐步痴迷。

  吻,很轻地落在她额角、鼻尖,停在粉唇上,轻轻地含在嘴里吸吮。

  最后仍嫌不够,知道人不会醒后,痴汉本性彻底暴露。

  把人整个儿抱起,让她从上方趴在他身上。

  这姿势更加亲密了,她柔弱无骨的身体抱在怀里,好像一个用力,就会碎掉,能轻易勾起人的施暴欲。

  他忍不住鼓动手臂肌肉,用力挤压,在人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中停下,像哄小婴儿般轻轻摇晃,亲吻她的脸蛋。

  把人哄睡着后,再次收紧手臂。

  如此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