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扯出一抹疏离客气的笑：“几年不见，顾先生爱管闲事了。”
顾玄夜闻言，眉尾微挑。
宋青黛说完便要牵着小京墨往门口走。
顾玄夜几步上前，拦住母子俩的去路。
他身形高大挺拔，看似温润绅士，但周身的弥漫着黑暗强势的气息。
“不过闲聊两句，这么见外？嗯？”
他垂眸落在躲在宋青黛身侧的小团子身上，眼底藏着玩味的打量：“方才我与这小朋友聊得投缘，正好多说几句。”
“谁跟你投缘。”小京墨仰起一张精致冷白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语调十分冷淡：“我只觉得你很烦。”
周煜站在一旁，上前半步缓和气氛：“顾先生，童言无忌，您别往心里去。”
顾玄夜全然无视周煜，垂眸看着小京墨。
轻笑一声，单本笑意却不达眼底：“小家伙，我同你母亲是旧识，算不得陌生人，没必要处处提防我。”
“旧识也不是熟人。”小京墨微微抬下巴，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半点孩童该有的怯意全无。
“妈妈说，不亲近的人，不用理会。”
宋青黛心头狂跳，生怕小京墨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伸手轻轻捂住孩子的嘴，歉意地看向顾玄夜：“小孩子口无遮拦，顾先生多多包涵。”
顾玄夜双手抄兜，依然没让开：“我不介意，反倒觉得这孩子真实。”
“宋小姐，听说这孩子很特殊，想必你很辛苦。”
“若是有难处，可以同我说，我能帮衬一二，毕竟老相识一场。”
还未等宋青黛开口反驳，身侧的小京墨上前一小步，挡在宋青黛身前。
他仰着头，看着高大的顾玄夜：“我能保护妈妈，不用外人假好心。”
“外人？”顾玄夜眉峰一蹙，压迫感骤然加重。
“你怎知我是外人？”
“妈妈不喜欢你，你就是外人。”
小京墨逻辑简单直白，眼神淡漠又坚定。
“你看着妈妈的样子很奇怪，我不喜欢你盯着她看。”
宋青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拉回小京墨，低声呵斥：“京墨，不许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小京墨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依旧不忘抬眼瞪顾玄夜。
“他看你的眼神，让人讨厌。”
宋青黛也察觉到了。
顾玄夜的眼神太过赤裸。
她在他面前，像是没穿衣服一样。
毫无隐私和安全感。
顾玄夜看着她下意识防备的模样，脚步又往前挪了半寸。
“只是关心旧友而已，宋小姐不必这般防备我。”
“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是遇到麻烦，我也好及时搭把手。”
话音刚落，小京墨立刻挡在两人中间，张开两只小胳膊隔开他们，像只护崽的小兽：
“我们不会找你帮忙，你也别再来找我妈妈。”
顾玄夜垂眸看着挡在面前的小小身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伸手捏一捏他冷硬紧绷的小脸，却被小京墨敏锐躲开。
“小家伙，我同你母亲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妈妈是我的，我就要管。”小京墨寸步不让，漆黑的眸子满是抵触。
“你总缠着我妈妈，你很无聊。”
“我同你母亲老相识，多说几句不行了？”
“不行！”小京墨嗓音稚嫩，十分坚定。
顾玄夜沉下声，语气带了几分威慑：“你就这般讨厌我？”
“嗯，讨厌。”小京墨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掩饰。
“你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好像在打量什么东西，我不喜欢。”
宋青黛生怕顾玄夜动怒，连忙将小京墨抱了起来：
“顾先生，孩子不懂事，我先带他离开了，不耽误你看医生。”
宋青黛就差把你你有病，不跟你计较直接说出来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顾玄夜依然用身体堵住他们母子的去路。
“急着走做什么。”他薄唇微勾：“我和宋小姐许久未见，总得单独说几句话。”
“不行。”怀里的小京墨立刻挣扎着抬头，瞪着顾玄夜：“我不会让你单独和妈妈说话，你会欺负她。”
顾玄夜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对着小京墨开口：
“你一个小孩子，凭什么拦我？”
“你别以为你老，我就会让着你。”
顾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