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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单骑赴险,枪震矿洞悍匪

  午后。

  队伍到了矿洞外围。

  叶笙让所有人停下来,在一道山脊背面蹲着。他自己爬上山脊,趴在石头后面往下看。

  矿洞就在山脊下方三百步。跟叶根描述的一样——三个矿洞口,两个塌了堵着碎石,一个还敞着。

  窝棚在矿洞东侧。从山脊上往下看,七八个窝棚围成半圆,中间一个灶坑在冒烟。有人在煮东西——锅架在石头垒的灶上,白气往上蹿。

  叶笙数人头。

  灶坑旁边——三个。

  矿洞口——两个,蹲着敲石头。

  窝棚之间走动的——四个。

  远处围栏边上喂骡子的——一个。

  十个人露面。剩下的在窝棚里或者矿洞里面。

  叶笙退回山脊背面。

  “叶山,从东边绕。带十个人,走林子,到窝棚东侧三十步的位置埋伏。等我动手了你再上。”

  叶山点头。

  “温良。”

  温良蹲过来。

  “你带五个人从西边上。矿洞口那两个人先别管——你的目标是窝棚后面的围栏。他们的骡子拴在那里。剁了绳子,把骡子赶跑。断他们的退路。”

  “明白。”

  “我从正面进去。”

  叶山和温良同时看了他一眼。

  正面。山脊到窝棚区域三百步。中间是一段下坡的碎石路,没有遮挡。一个人从正面走下去——窝棚里的人全能看见。

  “笙子——”

  “我需要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你们才有时间到位。”

  叶山没再说。他带人走了。

  温良走之前回头看了叶笙一眼。

  “叶大人,万一他们矿洞里面的人比预想的多——”

  “那就多杀几个。”

  温良带人走了。

  叶笙一个人蹲在山脊上。

  他算了算时间。叶山绕到东边需要一刻钟。温良绕到西边更远,需要两刻钟。他得等。

  等的时候他把山脊下面的地形又看了两遍。碎石坡,三百步。走到底是一块平地——灶坑和窝棚就在平地上。平地北面靠着山壁,矿洞在山壁上开着口。

  死地。

  这帮人选了一个容易守的位置扎营——三面是山壁,只有东面和南面能进出。但“容易守”的反面是“跑不掉”。一旦东面和西面被堵上,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往矿洞里钻。

  矿洞。叶根说不深,十来丈。钻进去也是死胡同。

  两刻钟。

  叶笙站起来。

  他没藏着。大大方方地从山脊上站起来,顺着碎石坡往下走。

  黑色长枪扛在肩上。脚踩在碎石上,石头哗啦哗啦地滚。

  灶坑旁边的三个人最先发现了他。

  一个人扔了手里的碗,站起来。

  “谁!”

  叶笙没回话。继续走。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窝棚里出来了人。不是慢吞吞地出来——是拿着兵器冲出来的。弯刀、矛、锤子。十几个人呼啦啦地涌到灶坑前面,排成了一道乱糟糟的线。

  不整齐。但拿兵器的姿势是对的——弯刀在前,矛在后,锤子在侧面。有配合。

  “站住!再走砍了你!”

  喊话的是个壮汉。光头,脖子上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把短柄斧头——不是劈柴的那种,是战斧,刃口磨得亮。

  叶笙站住了。一百步。

  “你们几个人?”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来的人不问“你们是谁”,先问“几个人”。

  “关你屁事。你他妈是谁?”

  “清和县县令。”

  光头壮汉的表情变了。他身后的人也交头接耳了——“县令”两个字在这群人里引起的反应不是畏惧,是警惕。

  “县令?你一个人来?”

  叶笙把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尾拄在碎石地上。

  “这座矿,归清和县管。你们在我的地盘上住着,吃着,挖着。我来看看,不过分吧。”

  光头壮汉往前迈了一步。他身后的人跟着往前挤了半步。

  “什么你的地盘。老子先来的。”

  “先来的不算。有地契的算。这块地的地契在临江知府衙门——知府死了,地契归县。县归我管。”

  光头壮汉的腮帮子鼓了两下。他听明白了——来者不善。

  “弟兄们!”

  他往后一嚎。

  矿洞里又出来了人。这回出来的不是拿锤子敲石头的——是拿着兵器的。十几个人从矿洞口鱼贯而出,身上有三个穿着蜀军的旧皮甲。

  三十个人左右。跟叶根估的差不多。

  叶笙扫了一圈。三十人里有兵器的约二十个,剩下的空手或者拿着锤子铁钎之类的工具。穿皮甲的三个站在人群最前面——这三个是核心。

  光头壮汉把斧头往前一指。“县令老爷,你一个人就想来收地?”

  叶笙没回话。

  他在等。

  东面的林子边缘——他的四阶听力捕捉到了树枝折断的细响。叶山到了位。

  西面围栏方向——骡子突然躁动起来,蹄子在地上刨。有人在靠近。温良到了。

  叶笙把枪往前一递。枪尖对着光头壮汉的方向,但没对准他——对准了他和身后那帮人中间的地面。

  “最后说一遍。放下兵器,跟我回清和县。有手艺的干活,能打仗的当兵。管吃管住。”

  光头壮汉呸了一口唾沫。

  “滚。”

  叶笙的枪动了。

  不是刺。是砸。

  枪尖往地上扎——碎石地面被枪尖捅进去半尺。四阶力量贯穿枪杆,震波从枪尖扩散出去。脚下的碎石炸开了一圈,石子弹射出去,噼里啪啦打在十步外那群人的身上。

  有个拿矛的被弹起来的石子打中了额头,血线顺着鼻梁流下来。

  “妈的——砍他!”

  光头壮汉第一个冲上来。斧头抡圆了劈下来——速度不慢,角度也刁,砍的是叶笙的肩膀。

  叶笙侧身让过斧刃。枪杆横挡,磕在斧柄上。

  咔嚓。

  斧柄断了。

  不是砍断的。是磕断的。四阶的力量通过枪杆传到斧柄上,短柄战斧的木柄承受不住——从中间裂成两截。斧头飞了出去,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

  光头壮汉愣在原地。手里捏着半截断柄。

  叶笙回枪,枪尾扫在他的膝弯上。

  膝盖没断——叶笙收了力。但光头壮汉跪了下去。双膝砸在碎石地上,疼得龇牙。

  后面涌上来了。

  三个穿皮甲的冲在最前面。一个拿弯刀,一个拿矛,一个拿——铁锤。不是小锤子,是打铁用的大锤。这人两膀有力,锤子抡起来呼呼带风。

  叶笙迎上去。

  弯刀先到。横斩。叶笙枪杆往下一压,弯刀从枪杆上面划过去,砍空了。他枪尖上挑——扎在弯刀手的手腕上。不深,破了皮,但力道够——弯刀脱了手。

  矛手从右侧捅过来。矛尖对准了叶笙的肋下。叶笙枪杆一转,杆尾往外磕——砰的一声,矛被磕偏了半尺,从他的腰侧擦过去。他顺势往前跨了一步,左肩撞在矛手的胸口上。

  一撞。

  矛手往后飞出去四步。不是夸张——四阶五千斤力量的肩撞,没穿甲的人扛不住。矛手落地的时候后背砸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大锤来了。

  铁锤从正上方砸下来。叶笙不躲——枪杆横举,双手托着,迎了上去。

  铁锤砸在枪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