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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夺情报

  骨头突然裂开。

  里头那团东西还没冒头,陈无咎的指尖已经戳了进去,杀意凝成一根细针,直贯核心。一声短促的嗡鸣炸在耳边,半截残音挤出来:“……戊已……待命……”接着整张符纸化成黑灰,飘散前最后一丝灵光被他用指腹碾灭。

  “待命?”他把碎骨和灰渣一起甩开,站直身子,“看来还有活口没走远。”

  话音落,耳朵微动。三十丈外岩壁后头,呼吸节奏比心跳还慢,但杀意压不住——那不是收敛,是憋着劲儿准备扑人。

  他笑了下,转身朝反方向走,脚步故意放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刺啦一声。走到拐角,袖子一抖,把刚才从丁身上摸出的黑色令牌轻轻搁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像是不小心掉的。

  然后他贴墙蹲下,背对岩缝,假装在系鞋带。

  三息。

  岩缝里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像刀片蹭石头。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缝隙里滑出半个身子,手里钩子泛着幽绿,直奔那枚令牌。

  就在手指快碰到的一瞬,陈无咎猛地回头,右手成刀,迎着钩芒劈下。

  “当!”

  火星四溅。

  蚀心钩被硬生生砍偏,钉进地面。那人反应极快,抽钩回撤,整个人往后暴退,贴回岩壁,眼神阴狠。

  “金灵境四重巅峰?”陈无咎拍拍手,慢悠悠站起来,“就这?我还以为戊得多猛呢。”

  对方瞳孔一缩:“你认得我?”

  “不认得。”他耸肩,“但我刚杀了丙和丁,听他们提过你名字。说你是教主亲信,负责在这试炼地‘占点’布阵,结果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是不是压力挺大?”

  戊脸色铁青:“少废话!令牌交出来!”

  “哦,你说这个?”陈无咎弯腰捡起令牌,在掌心转了一圈,“你要这个?行啊,来拿。”

  他故意把手伸出去,晃了晃。

  戊果然再扑,钩子划出三道弧光,封死左右退路。

  陈无咎不闪不避,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上去。两人近身瞬间,他右手刀势不变,左手却如毒蛇般探出,五指一张,直接扣住对方咽喉。

  “咔!”

  喉骨被捏塌半边。

  戊眼睛暴突,钩子本能往回收,想割他手腕。可陈无咎膝盖已经顶上来,正中胸口,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被掼在地上,砸出一片尘烟。

  “你……咳……你不能杀我!”戊挣扎着,一只手哆嗦着去掏怀里的东西,“教主……会把你全家……”

  “停。”陈无咎蹲下来,一根手指按在他额头上,“你们教里这套我都听腻了。威胁、自爆、临死咒骂——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戊咬牙,猛地张嘴,一团黑雾喷出。

  又是元核自爆。

  陈无咎早有防备,杀意一震,面前浮起薄障。黑雾撞上屏障,滋啦作响,烧出几缕焦味,又被他一掌拍散。

  “烦死了。”他皱眉,“衣服又脏了。”

  低头一看,袖口烧了个小洞。

  他叹了口气,伸手探进戊怀里,掏出一枚暗红色令牌。刚摸到手,令牌边缘亮起血纹,眼看就要自毁。

  “还想炸?”他冷笑,指甲一划,逼出一滴血,混着一丝杀之精粹抹上去。

  血珠滚过符文,红光一闪即灭。

  封印破了。

  翻过来一看,正面是试炼地全图,背面刻着完整的蛇形图腾,中间一个“戊”字,位置正好卡在遗迹深处某处密室。

  最绝的是,地图边缘有一道隐秘标记,线条走向和天剑宗外门长老平日批阅文书用的私印一模一样。

  “啧。”他收起令牌,看向地上抽搐的戊,“你和长老通信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出卖你?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你们安插在宗门的棋子?”

  戊嘴角抽动,想笑又笑不出来:“你……查不到……什么……”

  “我不需要你开口。”陈无咎抬手,指尖凝聚一丝杀意,缓缓点向他天灵,“你只要死就行。”

  指落。

  戊瞳孔骤散,身体僵直一瞬,随即软倒。

  十七道杀之精粹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全是这家伙临死前的恐惧与战力残念。量不小,够劲。

  他闭眼,心神沉入祭坛。

  “力量。”

  所有精粹轰然灌入“力量”属性。

  第一道冲进肌肉纤维,筋膜绷紧如弓弦;

  第二道炸开,骨骼密度层层叠加;

  第五道之后,全身气血奔涌,像烧开的铁水在血管里冲刷。

  某一刻,体内传来闷雷般的“咚”声。

  金灵境五重,破!

  他睁开眼,握拳,空气都被捏出爆响。

  “这才像个样子。”

  顺手割下戊的脑袋,拴在腰带上,转身走出遗迹。

  试炼地入口处,守门执事正打着哈欠。

  看见他走出来,先是一愣,再看到腰间人头,差点跳起来。

  “你……你还活着?!”

  “不然呢?”陈无咎把黑色令牌拍在桌上,“这是邪教徒携带的机密,我要面见执律堂。”

  执事结巴:“可……可你现在只能报备外门……”

  “那就叫外门长老来。”他靠墙站着,语气懒散,“就说,他派去‘占点’的人,已经被我砍了。”

  半个时辰后,外门长老匆匆赶来,脸色不太自然。

  “陈无咎,你这是什么意思?私闯禁地、擅杀同试者,还敢污蔑长老?”他盯着那颗人头,声音发紧,“这分明是邪教余孽,你杀了也就罢了,何必拿出来炫耀?”

  “炫耀?”陈无咎笑了,“我是来交差的。”

  他反手将令牌掷向高台。

  “啪”地一声,正落在长老脚边。

  令牌翻转,背面“戊”字与蛇形图腾清晰可见,而那道隐秘标记,正对着长老袖口露出的一角私印。

  全场静了两秒。

  执事弯腰捡起令牌,仔细对照,脸色变了。

  “这……这印记……和长老您的……完全一致。”

  长老猛地后退一步,嘴唇发白:“胡说!这不可能!一定是伪造的!”

  “伪造?”陈无咎迈步上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只有你能在试炼令上加这种暗记?为什么戊的任务坐标,刚好是你昨夜批过的‘巡查路线’?”

  “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他盯着对方眼睛,“你给邪教通风报信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会死在我手里?现在人头在这,令牌在这,证据也在这——你还想赖?”

  长老浑身发抖,忽然转身想走。

  “带走。”陈无咎淡淡道。

  两名执律弟子立刻上前架住。

  执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本次试炼,第一名:陈无咎!斩杀邪教要员两名,夺回宗门机密,功绩卓著,名字刻入青铜榜首位!”

  铜锣一响,榜单开启。

  一名老匠人捧出刻刀,在榜首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七个字:

  **第一名:陈无咎**

  阳光洒在新刻的名字上,金光闪闪。

  他负手立于榜下,目光扫过全场。

  “这榜首,”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个角落,“不是争来的,是踩着尸体拿下的。”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头不敢对视,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走到广场尽头,忽听得身后有人喊:“陈无咎!”

  他停下,没回头。

  “宗主有令,”那执事声音发颤,“内门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