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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鞭策季玲月,入谷修炼!

  天元谷是第一站。

  “待我突破开窍境,重铸肉身。”

  “那时,才是去大乾皇朝的时候。”

  大乾皇朝,悟道崖。

  那里有前人留下的意境,更有可能藏着关乎“神通”的秘密。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御剑而起。

  一道红色的身影,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从旁边的小径走了出来。

  “师弟,这么急?”

  殷月梅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几分微醺,但那双凤眸却异常清醒。

  “刚拿了真传令,不在家多陪陪你的那些红颜知己?”

  江言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大房气场十足的师姐,笑了笑。

  “温柔乡是英雄冢。”

  “我不去拼命,以后怎么护得住这诺大的剑冢?”

  殷月梅闻言,眼神有些复杂。

  她举起葫芦灌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和落寞。

  “真传啊……”

  “老娘辛辛苦苦砍了这么多年人,到现在还得去参加那个什么‘真传试炼’,九死一生才能换个名额。”

  “你倒好,一场大比,直接保送。”

  她是开窍初期,按理说早就该晋升真传。

  但太一宗规矩森严,非大功或大比前十不可入。即便进了前十,也只是有了资格,还得去试炼秘境走一遭,活着回来的才是真传。

  像江言这种被圣女直接特批的,属于特例中的特例。

  “不必羡慕。”

  江言走上前,帮她理了理有些玲乱的衣襟。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试炼了,告诉我。”

  “我陪你去。”

  “有我在,那试炼秘境也就是个后花园。”

  殷月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伸手在江言胸口锤了一拳。

  “口气不小。”

  “不过……”

  她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师弟,你要去天元谷?”

  “对。”

  “那天元谷虽然是宗门宝地,但也是真传弟子的专属领地。”

  殷月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真传弟子只有一百零八位,每一个都眼高于顶,甚至有不少早就结成了派系。”

  “你虽然拿了令牌,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刚上位的暴发户,甚至是个抢了别人位置的外来者。”

  “尤其是季玲霄那一派系的人。”

  “赵博死了,他们肯定记恨在心。”

  “你此去……恐怕少不了刁难。”

  殷月梅顿了顿,咬牙道:

  “要不,我去找师尊?”

  “师尊是大长老,有她老人家出面,就算是真传第一的季玲霄,也得给几分面子。”

  江言摇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不用。”

  “雏鹰总要自己飞,何况……”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我从来都不是雏鹰。”

  “他们若是不服,那就打到服。”

  “真传弟子的规矩,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这很合我的胃口。”

  见江言心意已决,殷月梅也不再多劝。她知道这个师弟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傲。

  “那你小心。”

  “家里有我,出不了乱子。”

  江言点头,不再多言。

  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

  天元谷。

  位于太一宗后山禁地,乃是整条龙脉的汇聚点。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四周云雾缭绕,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灵气液化后形成的灵雾。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腑之间一片清凉,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谷口处。

  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镇守两旁,石狮眼瞳中闪烁着红光,显然是高阶傀儡。

  而在两座石狮中间,摆放着一张太师椅。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眼皮耷拉着,似乎在假寐。

  此人面容阴鸷,鹰钩鼻,嘴角下垂,一看就是刻薄之相。

  吴长风。

  内门五长老,也是丹阁背后的靠山之一。

  更是那个被江言整得半死不活的齐云霄的死党。

  今日,恰好轮到他值守天元谷。

  唰。

  一道流光落下。

  江言身形显现,衣衫猎猎,站在谷口。

  他看了一眼那个假寐的老者,眉头微挑。

  冤家路窄。

  “弟子江言,奉圣女之命,入天元谷修炼。”

  江言取出真传令,语气平淡。

  吴长风手中的铁胆转动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阴冷。

  “江言?”

  吴长风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江言,发出一声嗤笑。

  “就是那个靠着偷袭和旁门左道,废了钱猛的内门魁首?”

  江言神色不变。

  “正是。”

  “哼。”

  吴长风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连正眼都不瞧那块真传令。

  “回去吧。”

  他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天元谷乃是宗门重地,只有真传弟子方可进入。”

  “你虽拿了令牌,但宗门册封大典未过,祖师堂未留名,算不得正式真传。”

  “这里的灵气珍贵,每一丝都是宗门的底蕴,岂能让你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浪费?”

  “滚回你的剑冢去。”

  这就是明晃晃的刁难了。

  圣女金口玉言,令牌都在手了,还需要什么大典?

  这老狗,分明是公报私仇。

  江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吴长风那副高高在上、以为吃定自己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长老。”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江言上前一步。

  轰!

  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气势爆发而出。

  “我拿的是真传令,不是请求令。”

  “真传弟子,地位等同长老,见官大一级。”

  “按照宗门律法,真传弟子便是未来的掌教候选人。”

  “你一个外门值守长老,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未来的掌教?”

  吴长风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站起,开窍境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身下的太师椅瞬间炸成粉末。

  “黄口小儿!竟敢顶撞本座?!”

  “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真以为拿了块牌子就能骑在老夫头上?”

  “今日老夫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吴长风抬手,一只灵力凝聚的大手印就要朝着江言脸上扇去。

  他不敢杀江言,但羞辱一番,打个半死,再扣上个顶撞长老的帽子,哪怕是圣女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掌风,江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没做。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吴长风,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死人的漠然。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敢保证,这只手若是落下来。”

  “明天挂在山门上的,就是你吴长风的脑袋。”

  “你……”

  吴长风手掌僵在半空。

  他被江言那个眼神震住了。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真的杀过人、甚至杀过很多人才能养出来的煞气。

  而且,江言的话直击要害。

  现在的江言,是圣女面前的红人,是内门魁首,是真传弟子。

  若是真在这里出了事,姬瑶雪绝对会借题发挥,拿他开刀。

  就在吴长风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之际。

  “哟,挺热闹啊。”

  一道略带戏谑的女子声音,从谷内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紧接着。

  一阵香风袭来。

  但这香风中并不带脂粉气,反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见四名身穿白衣的女侍,抬着一顶无盖的软轿,踏着灵雾缓缓走来。

  软轿之上。

  侧躺着一名身穿红黑相间劲装的女子。

  她容貌极美,却带着一股野性。

  剑眉入鬓,红唇似火,手中把玩着一根赤红色的长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看着在场的两个男人,就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尤其是看向江言时,那种审视、玩味、甚至带着一丝占有欲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真传弟子,季玲月。

  季玲霄的亲妹妹。

  开窍境中期。

  更有传闻,此女喜怒无常,且……只好女色,对男人视如草芥。

  “季……季真传?”

  见到此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吴长风,瞬间变了脸色。

  他连忙收起威压,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弯成了九十度。

  “您怎么出来了?可是这守谷的弟子伺候不周?”

  季玲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中的长鞭轻轻在空中甩了个响鞭。

  啪!

  “把门打开。”

  只有四个字。

  吴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江言,有些迟疑。

  “可是……季真传,这小子……”

  “听不懂人话?”

  季玲月眉头微皱,手中的长鞭如同灵蛇般探出。

  啪!

  一声脆响。

  吴长风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本宫让你开门。”

  “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长风捂着脸,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传弟子。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威势。

  在真正的权力核心面前,他这个值守长老,真的就是一条看门狗。

  “是……是……”

  吴长风忍着屈辱,连忙打出一道法诀。

  轰隆隆。

  天元谷的防御大阵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季玲月这才满意地收回鞭子。

  她从软轿上坐起,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江言。

  “江言,内门魁首,新晋真传。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是个带把的。”

  “不然收进宫里当个洗脚婢,倒也赏心悦目。”

  江言神色平静,拱手一礼。

  “多谢季师姐解围。”

  对于这种性格古怪的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

  “解围?”

  季玲月嗤笑一声。

  “别误会。我只是讨厌看到吴长风那张老脸在门口晃悠,挡了我的视线。”

  她身子前倾,凑近江言,鼻翼微动,似乎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不过……”

  “听说你之前拒绝了我派人送去的招揽令?”

  季玲月派人给江言送过丹药,意图收他做追随者。

  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江言扔了出来。

  江言笑了笑。

  “师姐说笑了。”

  “江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哼。”

  季玲月冷哼一声,重新躺回软轿。

  “给脸不要脸。”

  “虽然你拿了魁首,但那是内门过家家。”

  “我看了你的境界。”

  她不屑地撇撇嘴。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天元谷?”

  “这里的灵气狂暴,开窍境以下进来,很容易被撑爆经脉。”

  “别怪师姐没提醒你。”

  “到时候死在里面,可没人给你收尸。”

  虽然知道江言战力不低,甚至能打败开窍,但是她包括很多真传骨子里的傲气都让他们不认为江言真有这般实力。

  属于那种有几把刷子,但是没那么多的情况。

  大概率是依仗外物。

  季玲月推测江言修为可能是在筑基后期,隐藏到初期。

  这种修为,在真传弟子里,简直就是婴儿。

  江言并未解释。

  神魔封印善于隐匿,外人看到的,永远是他想让人看到的。

  “多谢师姐关心。”

  江言神色淡然。

  “我来此,正是为了突破。”

  “突破?”

  季玲月一愣,随即恍然。

  “哦,是想突破到筑基巅峰吧?”

  “也对,先把基础打牢点也好。”

  她摆摆手,一脸意兴阑珊。

  “进去吧。别挡道。”

  “起轿。”

  四个白衣女侍抬起软轿,朝着谷外走去。

  轿内,季玲月面庞恢复冷漠,嘴角上扬。

  “欲擒故纵,下次再遇到你就逃不掉我手掌心了。”

  江言看了一眼捂着脸、满眼怨毒却不敢发作的吴长风。

  “吴长老。看门狗就要把门看好了。”

  说完大袖一挥,迈步走进那条通往天元谷深处的通道。

  浓雾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吴长风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手中的铁胆被捏成了铁饼。

  “狂妄!”

  “太狂妄了!”

  “江言……季玲月……”

  “你们都给我等着!”

  “真以为这天元谷是善地?”

  “嘿嘿……”

  吴长风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季凌霄正在谷内闭关冲击聚脉境中期。”

  “江言啊江言,你自己往枪口上撞。”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

  谷内。

  随着深入,灵气浓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江言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体内的《大墓葬神诀》自动运转,发出饥渴的轰鸣。

  “好地方。”

  江言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已经不仅仅是雾化,甚至在某些低洼处,汇聚成了灵液小溪。

  “这种环境,足够了。”

  江言目光灼灼,选了个安静的石台,直接盘膝而坐。

  取出盗天觥,猛地一拍,一百零八道暗金葬天剑飞射而出,顷刻间在周围凝成春黎剑阵。

  “那么,开始吧。”

  直接解除神魔封印,体内澎湃的真元轰然暴起,随后运转大墓葬神诀,配合至尊灵骨开始鲸吞浓郁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