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子里摆了张八仙桌,桌上摆着香炉,还有些贡品,在八仙桌的中间是三个小小的三清像。
钟云龙则手持香火正规矩站于八仙桌前,祭拜着面前的三清像。
知道身后来了人,钟云龙并未转身,依然恭恭敬敬专注的祭拜着,仿佛再大的事都要先把三清像祭拜了再说。
在这个神圣时刻昊霖也走上前来,走到三清像的面前,拿起一旁的香火,恭敬的操作起来。
钟云龙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见是昊霖后收回目光,平静的面容上不卑不亢,不惊不喜,并没有因为昊霖的到来而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钟云龙先昊霖一步祭拜完,便走到一旁静静的看着昊霖操作。
昊霖这边,在一番操作后将香火插进香炉,意味着昊霖也祭拜完了。
“喝茶?”在昊霖祭拜完的第一时间,作为东道主的钟云龙率先开口询问着昊霖。
昊霖应着:“可以。”虽然钟云龙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但昊霖能明显感觉到,现在钟云龙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院子是四合院,在钟云龙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东侧的房间。
进了屋,两人先后入坐于茶几旁,钟云龙提起茶壶,先为昊霖倒上一杯,并说着:“粗茶,莫嫌。”
昊霖本来就不是会喝茶的人,好与不好昊霖完全品不出来,应着:“钟道长哪里话,我本就是一个粗人,太好了我反而喝不习惯。”
说着的同时钟云龙已经为昊霖倒了七分满,昊霖也在话毕后,端起茶杯。
听到昊霖这接地气的话,钟云龙微微一笑,是觉得昊霖的言行举止,与其仙人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微笑之后,钟云龙也为自己倒上一杯,这个过程,钟云龙缓缓说着:“秦明道长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不敢断定,却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我猜想是因三花缺失,灵魂受创所导致的,只有灵魂受到影响才会陷入昏迷。”
昊霖端起茶杯的手生生僵住了,被钟云龙此刻说的这一席话给惊到了。
上次自己来时,本是想着将师父如今的状况告诉钟云龙,好询问钟云龙一番,看看钟云龙是否知道师父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当时因道教受到牵连,武当山同僚们更是集体还俗,正在气头上的钟云龙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还没说出口就被钟云龙一句‘无可奉告’给怼了回来。询问师父的状况一事自然是无功而返。
而今天,而此刻,钟云龙不仅知道师父的情况,竟然还准确的说出了导致师父昏迷不醒的原因,这让昊霖怎会不惊。
至于钟云龙是从何得知秦明的情况的,想来是找其他道教支柱打听了,毕竟昊霖在来武当山之前,已经去过龙虎山、鹤鸣山、青城山等地…平日这些道教支柱本就有着联系,也不奇怪。不过,可见为了得到秦明的消息,钟云龙还是花了不少心思与时间的。
惊讶过后,昊霖将茶杯放下,缓缓起身,对着钟云龙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礼,感动的说:“钟道长多谢,多谢指点,多谢对师父的牵挂。”即便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师父昏迷的原因,但这份情意很重。
钟云龙摆了摆手,示意昊霖快些坐下。或许这也是钟云龙感谢昊霖为武当山送来援助物资的方式,虽感谢的话钟云龙只字未提,然其中意思却尽是谢意,要不然也不会费心思去打听秦明的情况。
昊霖坐下后,对于这位四十多岁就成为武当掌门的钟云龙极为佩服,其余几位道教支柱在知道了师父秦明的状况后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而钟云龙则准确无误的道了出来,武山掌门人的分量,果然名不虚传。又或者其他道教支柱也都猜到一二,只是没钟云龙直言不讳的性格。
“师父的情况我也是前些天才搞清楚,没想到钟道长仅凭打听来的消息就确定了师父的状况。您说得很对,师父的确是因为精神之花在渡劫时受到重创,才导致一直昏迷不醒。”夸赞着钟云龙的同时,昊霖也说着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了师父秦明的状况。
昊霖已经知道秦明昏迷的原因钟云龙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自己不告诉昊霖,道门中有那么多人,并不代表这些人也不告诉昊霖,随即关心的问着:“搞清楚了就好,那现在秦明道长怎么样了?”
“因为缺失一味药材,暂时还救不了师父。”昊霖化繁为简的如实说道。
“那你今天来,是找我寻这味药材?说说看,我道门传承千年,地大物博指不定还真有。”一听到昊霖说缺一枚药材,钟云龙误以为昊霖今天是为了这事来的,颇有自信的说。
然而,钟云龙又岂会知道,这味药材不是诞生于天地之间的事物,而是金丹修士体内的金丹。
昊霖苦笑的摇了摇头,钟云龙想帮自己的心意昊霖领了,面露感谢的说:“钟道长,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些事,只是接下来我要去做一些事情,所以今天是单纯的来和你道别的。”
“道别?”听到这话钟云龙有些意外,而后不等昊霖说话,又笑着反问道昊霖:“什么事还要专程来和我道别?”钟云龙的笑容有些取笑昊霖的意思,大致觉得昊霖是小题大做了,要去做事情还专门跑一趟来和自己告别。这不是问客杀鸡,完全没必要嘛!
昊霖笑而不语,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着:“我要做的这件事有可能会改变如今道教受华夏排挤打压的局面。”
听闻,钟云龙全当昊霖在说大话了,世人对如今道教的成见在经过京都的仙人事件后,已经根深蒂固,钟云龙实在想不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人们的见解,压住对昊霖的质疑,只是随意的回应了句:“有可能?”
“嗯,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要去尝试,也要去做。”昊霖果断的回应着,语气坚定。
……
“昊霖道长,保重身体。”在昊霖即将走出院子大门时,钟云龙忽然对昊霖说着,其原因自然是昊霖头顶忽然多出来的大片白发,及昊霖没了精气神看上去萎靡不振的样子,这让钟云龙不得不为其担忧。
“嗯,钟道长,您也保重。”昊霖脚步停下,回身对钟云龙也说着,昊霖深知这一见或许之后就再没机会了。话毕身形走出院子,消失在钟云龙的视线中。
聊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是在这时,向彼此告着别。
不知怎的,此刻的钟云龙心境有些复杂,有些矛盾,明明对昊霖刚刚说的一些话充满了质疑,现在看着昊霖离去的背影,似乎又有些相信昊霖能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