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站在猿飞日斩的身前,和为他鼓掌的各位木叶委员们点头致意。
「都非等闲之辈啊——」
「有几个老杆子就不提了,都是享誉忍界的——」
「年轻人也不少,村子真是传承有序啊,尤其是那个黄头发的少年,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角都望着满脸阳光笑容的水门,记下了这张脸。
在见识到了木叶的强大後,角都重新沉下了心,不再认为自己的经验丰富而小觑他人。
而心态一变,他丰富经验所带来的第六感,也逐渐重新变得灵敏了起来。
在忍界,喜欢笑的忍者都是值得多加注意的。
角都着重看了看桌上的铭牌,木叶候补委员波风水门」——
不是偏执的精神病,就是因天赋或实力过强而有能笑的余韵——
角都是个聪明人。
刚来村子的他,虽然有着猿飞日斩和水户的认可,算是已经立下了脚跟。
但是无论木叶多麽美好,毕竟是一个人组成的组织,而有人就有江湖,需要去慢慢摸透每一个重要成员的脾气秉性——
不过角都的压力也不大,毕竟他直接对接猿飞日斩——
这麽去做,只是出於想要尽快融入村子的想法。
猿飞日斩拍了拍角都的肩膀:「先去坐吧——」
角都点了点头,略一犹豫,走到了候补席旁的水门边上:「我可以坐在这吗?」
「请坐吧——」水门笑着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应该是同为候补委员的玖辛奈挨着他坐。
但是玖辛奈和旋涡汐近日在水户的监督下进行特训,也就没出席。
「角都,以前是咱们木叶隐村的老朋友了——」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开口道:「曾经和初代大人有过一段故事,称赞他为有血气的小夥子,很惋惜他不是木叶的忍者——」
「水户大人和我讲过,初代大人认为他是有火之意志的男人——」
「在经过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後,角都成为了泷隐村的叛忍,当了几十年的赏金猎人,但念着初代大人的恩情,对火之国和木叶还是很友好的。」
「现如今被火之意志所感召,加入了村子——」
火影大人开局就为角都定下了调子!
水户和柱间的双重认可,这样的含金量,足以盖住任何人的质疑——
而一个有趣的点是。
虽然柱间的地位和口碑在木叶极硬,但木叶委员们却更在意水户的看法。
因为聪明的木叶委员们明白。
水户认可,就证明角都过了神乐心眼加上恶意感知这一关,是经过了考验的——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术式所证明的靠谱。
角都注视着猿飞日斩,表情微显感慨。
他有些理解日向日差了——
这是一个讲规矩的领袖,谈好的事情不但说话算数,还总是厚道的超额完成。
「日斩,收拢叛忍这件事,还是比较敏感的——」
坐在猿飞日斩左手旁辅佐之位的团藏,沉声开口道:「在忍界,五大隐村一直以来都默认为叛忍不可收容,这是几十年的潜规则——」
「草隐村的鬼灯城监狱,就是为此开发的。」
这倒不是团藏胡扯,而是忍界的确有着这样的共识。
派遣间谍可以,但是收容叛忍不行。
如果形成了这个风气,在以往对哪个隐村都没有好处——
不过即便是不故意针对,团藏对於角都加入木叶这个事,确实有些心里难受。
不是,你还真答应加入木叶啊?
情报里说好的视财如命、鄙视村子这种虚伪集体的呢!
你就不能维持一点气节吗?
团藏暗戳戳的看了猿飞日斩一眼,他是真拿猴子没招了。
这也能拐到木叶里来?
这一刻,团藏和扉间产生了相似的想法——
他怎麽不信初代大人真夸过角都呢?这绝对是日斩发明的野史!
「我和日斩的赌注,不能再赖了——」
「真要像戴那样笑着在全村里走来走去吗?」
「角都这混蛋嘴比大蛇丸还臭!和这样的虫豸一起共事,怎麽可能治理好木叶呢?」
团藏在心里怒吼道。
他可是记得,在火之国郊外角都是怎麽骂他的——
说他是败坏了初代大人的名声!
但团藏也没招,只能合理地提出一些质疑。
不可能真的在大会上,反驳猿飞日斩已经做出的决定——
团藏知道,他这位老兄弟已经对他够包容了。
其他木叶忍者不知道多羡慕自己的待遇,蹬鼻子上脸只会被群起而攻之——
听到团藏的话,角都脸色一黑。
这疯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角都正要说些什麽。
就看到猿飞日斩和他眼神一对,示意他不要讲话。
「团藏说的,按照以往忍界的惯例来看,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猿飞日斩轻笑着开口道:「但那是其他隐村的规则,不是木叶的规则。
「9
「诸位,你们说为什麽以前的隐村,不互相收拢各自的叛忍?」
「有谁能回答我吗?」
猿飞日斩将目光挪向了团藏。
团藏自然是知道原因,但还是下意识地偏过头,这个答案对他不利——
「老师,让我来说吧——」
大蛇丸微笑着站起身,语气平缓却透着冰冷的条理:「在忍者守则作为高效思想与管控工具的前提下,收容叛忍,等同於为背叛村子的行为兜底。」
「这无异於直接废掉忍者守则的核心,哪怕只是接纳其他隐村的叛忍,也会动摇高层对忍者的绝对管控权。」
「与其互相破坏、彼此消耗,倒不如约定俗成,各自稳定内部。」
「毕竟,忍者守则对忍者那些残酷的硬性要求,本就是长久以来谁都无法绕开、也没法解决的问题。」
猿飞日斩略微讶异地看着大蛇丸。
可以啊——
有进步!
大蛇丸微微挑了挑眉头,他和卑留呼借来猿飞日斩的语录去学习,可不是浮皮潦草的去背诵的,而是去钻研核心思想——
就像他所说的,事情是可以迁移的,学习也是如此。
将科研的方法论用於研究火之意志,让大蛇丸的理论水平突飞猛进——
「大蛇丸说得好。」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说道:「这水平都要比我高了,村子後继有人啊!」
这本是夸奖的话。
但在大蛇丸听来,心中却是一颤:「老师,您别这麽说,我还想着要和您多学习十年、二十年!我还年轻,我需要进一步的沉淀——」
说完,大蛇丸迅速地坐了下来。
他是抓住这个机会想要恶心一下团藏,因为以往的木叶就他对忍者的压迫最重,但可不是想要猿飞日斩再推他一把啊!
大蛇丸已经想好了——
十年,自己至少再做十年的自由自在的科研工作,再去想火影的事情——
在这期间,只要让自己在木叶的威望缓缓上升就好,大蛇丸是真怕猿飞日斩撂挑子不干了,帮他把火影斗笠戴在自己的头上——
倒也不是不能戴。
但是得缓戴、慢戴、有节奏的戴——
猿飞日斩一怔,这怎麽坐下的这麽快?
自己还没夸两句呢——
本来猿飞日斩还想着。
大蛇丸最近科研方面出了意外的成果,这几天刚汇报圣地丹的产量又有了新的突破——
作为奖励,起码也得帮爱徒立一立威望、和委员们表一表功——
「大蛇丸真是阴险!」
团藏在心中恶狠狠地骂道:「他刚才在看我!这话是在嘲讽我,又以退为进地向日斩暗示自己无意於火影之位——」
「真是一条滑腻的毒蛇!」
猿飞日斩没去搭理一旁脸色发黑的团藏。
适度互相斗一斗,红红脸出出汗,有利於组织保持活力——
「大蛇丸说的,就是隐村不接纳所谓叛忍的关键,因为都处於互相比烂」的情况——」
「我们得清楚,叛忍是分很多种的,有的是天生邪恶、无恶不作,也有的像角都这样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难以忍受而离村。」
猿飞日斩敲了敲桌子:「我看到有几个咱们村里的老资格,一听到叛忍就变了脸色,这样很不好,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要是有一天咱们村子治理的不好,底下的忍者要是活都难活,叛忍就会一茬接着一茬的涌出来!」
「你们不要觉得我说的过分!像角都,泷隐非要逼他无意义的去死,那不当叛忍等着死吗?连虫子都会趋利避害,这是作为生物最本能的做法。」
「我绝不是支持叛忍,也不是要忍者们无底线的提要求,该保卫村子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後退,这是没商量的。」
「我们有木叶委员制度,有一级一级反馈的渠道,遇到问题,先想能不能解决、能不能沟通,而不是听到就皱眉、下意识就不快。」
「不要老是捧着老一套的观念,要摒弃忍者天生就是工具的思路,各位都是木叶的中流砥柱、穿着御神袍的委员制服,应该要与时俱进才是!」
猿飞日斩着重看了看一心、天藏这两个老封建,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是忍者守则那麽管用,那为什麽还有叛忍?要清楚,我们木叶的核心优势就是火之意志,和其他隐村一起比烂是在自废长板——」
一心和天藏额头上流下了细密的汗珠,连忙点头。
族长这个位置是会异化人的——
身居高位过久,一心和天藏对於底下的忍者反抗这件事,总是下意识的感到不喜,这是多年养成的思维惯性——
角都缓缓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现在是彻底理解日向日差了!
听听火影大人这格局、这分析,完全站在他的角度上在讲话——
「火影大人一直这样吗?」角都凑到水门身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嗯,师祖始终是这样的,他始终对忍者们很好,无论是忍族还是平民出身,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火影——」
水门认真地说道:「是一个像大太阳一样的男人!」
角都深吸一口气。
一是为猿飞日斩的胸襟而敬佩——
二也是注意到了水门对於猿飞日斩的称呼一师祖!
「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能让我的直觉预警的,整个忍界也罕见,果然是经由火影大人一手调教出来的好苗子——」角都心里暗暗想道。
「火影大人的眼光果真犀利,选中的人每个人都不可小觑。」角都和水门轻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角都,希望以後你能成为我在木叶第二个朋友。
第一个朋友,自然就是猿飞日斩了。
「师祖的目光当然厉害啦,这不是就选中你了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强得可怕的忍者呢——」
水门笑了起来,像是小太阳一般:「我叫波风水门,希望以後咱们能成为要好的同伴!」
角都和水门友好地握了握手。
猿飞日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一笑。
怎麽才能让後加入木叶的外村忍者,尽快熟悉村子并提升忠诚度?
那麽就要帮助他们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羁绊。
水门就很好地起到了这个作用,而且这并非在猿飞日斩的授意之下,就自然地和角都建立起了初步的良好关系——
「单是一个水门不够,卑留呼我看也很好——」
猿飞日斩心头一动:「还有阿斯玛——」
角都的地怨虞项目,在木叶科研部的主要负责人是卑留呼,他们两个先天就有着交流的基础。
阿斯玛这些日子,经常在回家後和猿飞日斩说。
卑留呼总是担心自己教不好他。
明明教学得很优秀了但却还是忧心忡忡,觉得自己实战能力和经验不足,怕辜负了猿飞日斩的信任。
将角都派过去,就能顺势以阿斯玛为轴,让他们紧密的团结在自己身旁——
卑留呼能减负、得到角都作为同伴。
角都能接触到卑留呼这个木叶委员,还能成为火影之子的二师傅——
阿斯玛能得到好的教育。
猿飞日斩能够进一步收拢角都和卑留呼的心。
属於是四赢的局面——
「我这个愚笨的儿子,还挺有用的——」猿飞日斩心中笑了笑。
他倒是没对阿斯玛有太多期望。
但是作为人际关系的润滑剂,却实打实的好用。
包括新之助也是如此,和大名结为亲家让整个火之国的贵族都安心了不少。
猿飞日斩看向了团藏:「辅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团藏脸色一滞。
猿飞日斩的话是在点他呢——
青水」事件,本质就是团藏越级以辅佐的权势去打压。
要是团藏但凡多在卷纸上解释两句,那麽扉间就连最信服他的忍校精锐们都组织不起来,自然也谈不上後续的公开弹劾了——
就算一意孤行的去做,也不会有人支持他,只会觉得是在无理取闹——
「说得对,火影说得对。」
团藏叹了口气:「不遵守规矩,不但对村子的制度有破坏,对我个人而言,也险些损失一名爱徒——」
「各位要以我为监啊!」
猿飞日斩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
团藏似乎和扉间老师相处得很愉快?
猿飞日斩有些好奇了,他们两个平日里怎麽交流的?
总感觉扉间老师不像是能喊团藏师傅的性子——
「哪天去问问团藏,感觉会很有趣。」
猿飞日斩轻咳了一声:「今天开这个会,第一是让角都和各位认识一下,各暗部和根部要明白这是咱们自己人,一些经常出外勤的上忍也要知晓,分管的委员自己斟酌。」
「正如辅佐所说的,忍界的思想还是相对落後,所以角都的身份暂时不会公开,这和村子交代他的任务有关。」
「现在我要和大家聊一聊,关於雨隐村和木叶经济转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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