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盯着水户肩膀处的狐狸头,陷入了沉默。
不是幻觉——
这是和九尾达成了某种合作?而且这狐狸还在讲火之意志?
并且,扉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近距离观察後他才意识到。
距离他死去,已经过去了接近三十年之久,但水户怎麽和那时的状态差不太多呢?
真就是夫妻两个都不讲理是吧!一个无印癒合、一个超长待机——
「长得有点像斑的那小鬼!」
「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受到了宇智波泉奈的蛊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狐狸站在水户的肩头,双爪抱臂:「宇智波斑可是袭击了千手柱间之人,他的弟弟肯定对村子也有着不轨之心!」
「现在交代,死罪可免!」
一心眼神呆滞的看着小型九尾。
团藏,何时来的?
怎麽抢他赛道的不只是人,还有尾兽啊!
「好了九尾,我们不能搞连坐——」
猿飞日斩轻咳一声:「不能冤枉好人、不能放过坏人,总是用扣帽子解决问题,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扣帽子的——」
「你也不想让别人总说你太过强大必须被封印吧?」
九尾神色一滞。
「哼!本大爷可是——」九尾想说,它可是尾兽——
任性一点不讲理怎麽了?
但想了想,九尾忽的心中涌起了一个疑问。
猿飞日斩应该不弱於自己——
这样的强者,为什麽会主动设立一套自我约束的规矩呢?
包括千手柱间也是,建立村子对於他本人来说并没有什麽收益——
「难道这就是老头子说的爱与和平?」九尾在心中涌起了这样的想法,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之感,淡淡地抚遍它的毛发。
木叶是讲规矩的——
也就是说,即便是它这样的尾兽,只要讲规矩也能获得公平的待遇?
「不——」
「说不定猿飞日斩是伪装的,人类没有那麽可信!」
「我要识破他的伪装,本大爷是不会那麽好被欺骗的!」
没人搭理九尾,但是狐狸的内心却上演了一出复杂的大戏——
「你想说什麽,九尾?」
猿飞日斩好奇的问道。
「没什麽,暂且算你说得对吧——」
九尾偏过了头:「真是个迂腐的家夥!」
猿飞日斩一脸问号。
这忍界看来不光是忍者有精神病,这尾兽的脑子好像也不太正常?
猿飞日斩恶狠狠地揉了揉九尾的头,作为它骂自己一句的报复——
九尾本想炸毛,但想了想——
自己说了猿飞日斩一句,被揉两下也算是公平,就没太反抗——
而这一幕,让扉间和一心都看愣住了。
说好的天灾呢?
说好的是怨念和仇恨的集合体,只有水户才能封印的凶猛尾兽呢?
扉间不禁心中涌起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日斩,你搞得这麽好,显得我这个二代火影定位很尴尬啊!
「大哥的名声别说在木叶,在忍界也被称为「忍者之神」——」
「我应该也还算可以,至少在村子里的口碑是不错的——」
「但我刚回村子一年多,日斩就做了这麽多事——这以後的忍者不会觉得,日斩是在给我收拾所谓的「烂摊子」吧?」
扉间一想就有点绷不住了。
他决定,以後一定要暗示一下日斩,以後也得讲讲扉间小故事」!
日斩,我才是你的老师!
宇智波一心收拾了下心情,恭敬地鞠躬:「火影大人、水户大人!」青水体内的查克拉,的确是和泉奈少族长有关——」
「但我们绝没有想隐瞒村子的意思,在和水门比斗时,青水没有选择藏匿,绝没有九尾所说的那种情况。」
一心诚恳的说道:「有水户大人在,如果宇智波有隐瞒之心,那青水怎麽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前暴露呢?」
「只是青水过於激烈的弹劾了辅佐,引发了风波,一时来不及和您汇报——」
「青水弹劾团藏的事情——我以宇智波一族的名誉发誓,我虽然是提前知道的,但实在是没想搞得会这麽大——」
「火影大人,这点我必须要和您致歉!」
一心半跪在地,低下了头:「宇智波一族是有着担忧的心思,因为二代火影和一族的种种往事,您又是他的徒弟——」
「所以我们就在想,如果您真的是从心底接纳宇智波,应该会准许宇智波指出村子的问题,即便这个对象是团藏——」
「这样的想法回过头来看,实在是过於傲慢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和您解释,太羞愧了,请您一定责罚!」
一心就要大拜在地,以表诚意。
猿飞日斩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托住了一心的肩膀。
「一心,不必如此——」
「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隔阂,在以往是客观存在的,这点我也不必粉饰。」
「但纷纷扰扰过了几十年,即便宇智波斑做了错事,但余下的宇智波已经证明了他们对於木叶的忠诚,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到他们心中的爱——」
「都过去了——」
猿飞日斩略一用力,将一心从地上提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至於弹劾团藏的事——」
「村子有问题,是一定要指出来的!你作为木叶委员,这本就是你的权力和责任之一,而宇智波作为村子不可分割的一员,每个族人也有着这样的义务——」
猿飞日斩认真地说道:「如果指出确实存在的错误,就是反对我这个火影、反对木叶,那麽木叶的未来绝不会是按照火之意志发展的!」
一心深吸了一口气:「感谢您,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只是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的。」
「青水胜利之後在演武场当着上千忍者的面进行弹劾,即便他所说的是客观存在的问题,但这样带来的影响是很不好的——」
「绕过规则、靠高关注度场合造势的行为,会被有些忍者误解为村子规则没用的信号」即便这不是青水的本意。」
猿飞日斩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长此以往,别有用心的人,可能试图用舆论控制规则——」
一心的心中一颤。
这些想法在他心里其实也有过,但是没法像猿飞日斩这样体系化地去阐述。
要命的是,猿飞日斩如此条分缕析的一拆解,就让宇智波的心思如果要往坏处想,已经不是冲动那麽简单了——
水户微微讶异的看着这一幕。
「日斩,不光是柱间的徒弟,的确也是扉间的徒弟——这严肃的样子,是有扉间当年神韵的,不怒自威——」
扉间听着猿飞日斩的话语,心中滋味复杂。
一方面,是很欣慰於猿飞日斩继承了自己的衣钵。
碰到了问题,不会被情绪化所影响,会冷静的分析背後的成因和影响——
另一方面,他这属於是被训了吗?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搞出来的——
「一心,你要做检讨。」
猿飞日斩一个人扮演着红白脸:「这件事的本质,还是你没有在宇智波一族贯彻好木叶委员」制度,没能收集完全族人的意见,导致失控。」
「不过团藏也有责任,是他给青水的试卷批了零分,让这个少年误以为自己是受到了辅佐的打压,而跳过了你这个族长和「木叶委员」。」
一心连连点头:「火影大人您说得对!这事是我的责任,我一定做出严肃的自我检讨,带着富岳和青水一起——」
「我会申请把我的检讨在全村公示,消除忍者们的误会!」
「为了维护木叶的制度,光是检讨实在是太轻了,请您严厉一些吧!我申请自我解除木叶委员」的职务,整个宇智波族人的任务抽成在一年之内上调!」
扉间不由得看了一心一眼。
何意味——
我要和日斩检讨吗?
但想了想,扉间也没说什麽,因为日斩说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他现在也不是二代火影了,只是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热血少年——
还有这一心的说法也够奇怪的——
主动要求受罚是吧?
我当火影的时候,怎麽让你们迁个族地都要武力对抗呢!
不过,扉间也只是在心中吐槽几句。
他明白一心的想法——
日斩所设立的这套制度,是受到全村忍者拥护的。
宇智波跳出来反对,那就会成为唯一的异类——
而被惩戒,反而说明宇智波是制度之中的一员,是接受规则、讲道理的忍族。
扉间不禁有些感慨。
日斩的这套玩法,似乎比他的木叶警务部要高明那麽一点——
「一心,你的心思我明白,你能意识到错误,我很欣慰。」
猿飞日斩沉吟着:「上调任务抽成就不必了,这样吧,改成上交一定数额的银两,充公於木叶共济金的公共资金池,用於任务失败的赔偿——」
「具体你自己定,不要影响一族的正常运转。」
「也符合这次事件的调性。」
「至於你的木叶委员」一职,念在是第一次犯错,就戴罪观察一年,如果还是无法履行职责,那就正式取消职位。」
一心重重地点头。
厚道,火影大人实在是太厚道了!
「惩罚,是为了批判错误而吸取教训,使不致再犯——」
「而不是一棍子打死,不给改正的机会。」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一心,我是很看好你的,以後再努力些吧!木叶和宇智波,还需要你用智慧多出力——」
一心神情一顿,连连退後几步,大拜在地:「必为火影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後已!若有半分辜负今日恩德,一心愿自裁以谢!」
这一次,猿飞日斩也没招了。
他是发现了,忍者,尤其是战国忍者——
对别人狠,对自己那更是狠极了——
有问题解决问题就得了,怎麽动不动就要自杀呢?
九尾看向了水户,以心灵感应交流道:「喂喂,这个一心竟然没骗人?是不是他用忍术遮蔽了他心中的恶意啊?」
「你不是说,没人能逃脱得了你的恶意感知吗?」
水户微微一笑:「九尾,你是不死不灭的尾兽,不要见到阳光和治癒,就尖叫着好像要被融化了一样——」
「要学会接受、适应。」
九尾瞬间就红透了。
水户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尖刀,把它心里最别扭的那一块给挑出来了——
「你说什麽?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九尾厉声吼道。
但水户没搭理它,九尾在精神空间内嚎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算了,不和这女人一般见识!
而有趣的是,九尾在听到了一心试探火影的心思後,有了一丝熟悉感——
这好像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不对不对!」
「宇智波怎麽说都是人类,而我是尾兽——」
「猿飞日斩能这麽对待他们,但是对我不一定!我必须要考验他、观察他!」九尾在心中反覆的说服着自己。
而等到一心起来後,就主动和猿飞日斩汇报着他的瞳术。
关於「少彦愈命」和「八咫御灵」——
猿飞日斩听得一愣。
不是——
这是看扉间老师工作太辛苦了,心疼了所觉醒出的瞳术吗?
这哪里还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分明是过於爱的一族了!
「火影大人,据我观察和青水的汇报,泉奈少族长对於村子没有恶意,相反他还很喜欢如今的木叶——」
一心小心翼翼的汇报导:「泉奈少族长毕竟和那个——和二代火影之间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
「这话听起来是有些奇怪——」
猿飞日斩微微一笑。
扉间老师本人都认可了,那他作为徒弟还有什麽好说的?
尊重先代火影的选择吧——
要是宇智波泉奈真有问题,那扉间岂会动用他的力量?早就想办法处理了!
只是这玩法确实太花哨了——
给自己当宿敌的人柱力了?估计大概率还给人家骗了——
这里面的水,连猿飞日斩都感觉太深了!
只能说,不愧是忍界第一禁术大师,重回忍界总是要整点活的——
猿飞日斩似笑非笑的看着扉间:「青水,你和宇智波泉奈的接触最密切,你是怎麽看的?」
扉间强行绷住内心的古怪,轻声开口道:「火影大人,宇智波泉奈虽然和二代大人有过旧怨,但他是一个跳脱出了家族樊笼、
能摆脱战国时代的老思维,以木叶视角看问题的忍者——」
「他还劝过我不要在演武场时公开批斗团藏,说这样太极端了——」
「并且说如今的宇智波过得很好,很欣赏您的治理手段——」
千手扉间实在是不想夸宇智波泉奈。
但是为了能肆意使用泉奈的力量,不至於让负面的舆论产生——
就必须要过水户这一关!
猿飞日斩这方面,扉间倒是不担心。
扉间相信,他们师徒二人信任彼此就像信任自己——
猿飞日斩长长的哦了一声。
还能听到扉间老师夸泉奈的?
这忍界果真精彩——
「泉奈这个人,和扉间一样,他们两个其实很像的——」
「心思深沉、智谋过人,你还只是个少年,有可能被他蒙蔽——」
水户缓缓地开口道:「青水,把泉奈叫出来吧,我要和他谈谈!」
扉间在心中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水户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的——
还有,这说的叫什麽话啊?
什麽叫做他和泉奈很像!他不比泉奈强多了?
扉间在心中碎碎念道,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使用了「八咫御灵」,将泉奈从净土呼唤而来。
而泉奈降临的那一刻,几道金刚封锁就缠住了扉间的身体。
「宇智波泉奈,我知道你能听见,别想着躲躲藏藏的!」
水户气势惊人,冷冷的说道:「青水,暂且先让他接过你的身体,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这一刻,拱火的九尾为水户传输着纯净而庞大的查克拉。
狐狸实在是太想看好戏了——
金刚封锁的链条缠绕着火焰般的赤金色,威势凶猛无比。
霸道的封锁瞬间凝滞住扉间的查克拉!
「我也没办法了,泉奈——」
扉间在体内幽幽的说道:「好可怕啊,这个老太太,像个怪物一样——」
「你不是说你能应付吗?那就拜托你了!」
作战状态的漩涡水户,扉间倒是也见过。
作为公认的战国最强女忍者,水户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的。
但问题是——
加上九尾查克拉的威势,已经衰老的她,反而比全盛时期还要更为可怖!
泉奈都懵了。
只见,扉间迅速地交换着自己和泉奈的意识,强行让他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泉奈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身上的金刚封锁。
思绪仿佛回到了战国时代,他缠着漩涡一族的少女,但是却被水户用金刚封锁险些抽破相的那一天——
泉奈双手唰地举过头顶,身上的金刚封锁哗哗作响。
「误会啊!这里面有误会!」
「我也是宇智波的一员,我也是半个木叶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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