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暗金色。
王羽接过碎片，翻到背面，上面刻着一条被锁链束缚的双头恶龙。
“龙首。”
王羽的眼神冷了下来。
“哪方龙首？”
夜影从后面走来，暗金色的眸子盯着那枚碎片。
王羽将碎片捏碎，暗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南疆龙首还被锁在祭坛下面。
也不是岛国的，情报显示柳生十兵卫最近在东海活动。
所以这个，是白鹰国那边的人。”
“代号‘魔山’。”
阿兰朵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她今天穿着改良过的南疆服饰，“龙首组织三大龙首之一，坐镇白鹰国。
我师父蛊老留下的手札里提到过他，此人修为极高，
而且有个嗜好，喜欢收集对手的剑。”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天剑宗后山的方向。
“尤其是剑道宗师的佩剑。
天剑宗的剑冢里藏了历代剑尊的剑，其中有一柄是开派祖师留下的。
剑身上刻着昆仑墟五处至宝封印的完整阵图。
如果那柄剑被龙首拿到，就等于拿到了整个龙国封印体系的蓝图。”
听言，司徒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后山禁地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被千年古松环绕的区域，
禁地深处立着一座不起眼的石碑，碑后是通往剑冢的唯一入口。
“祖师剑，乃是天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佩剑。
剑身上刻着封印阵图的事，只有历代宗主知道。
一定吴太虚在被关押之前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他知道龙首需要这个，所以用这个消息换龙首派人来救他。”
“那就更不能让他得逞。”
王羽转过身，大步朝后山禁地走去，留下的话掷地有声，“司徒啸，天剑宗的剑，今日不用收了。
把三百一十二柄剑全还回去，让你的弟子们擦亮剑刃。
剑客没了剑，就像断了一条胳膊。
要赎罪，先打完这一仗再说。”
司徒啸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王羽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天剑宗的方向大步走去。
后山禁地笼罩在一层厚重的灰色雾气之中。
那不是普通的雾，是残存的巫蛊瘴。
当年南疆隐门覆灭后，龙首将瘴气阵的一部分核心搬到了天剑宗后山，试图用巫女血脉之力侵蚀剑冢的防御阵。
如今瘴气已被孙无量布下的符文阵压制了大半，
只是残留的能量依然让整片禁地笼罩在一种阴冷的死寂中。
王羽站在剑冢入口的石碑前。
只见石碑上刻着四个古字——“剑归于此”。
碑身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留下的裂纹，只是碑下的地基很新。
很明细，有人最近动过。
“昨夜劫狱的人，没走。”
王羽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你怎么知道？”
司徒啸刚刚赶到，身后跟着数十名重新佩剑的天剑宗弟子。
王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至宝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银灰色的光球。
只见他轻轻一推，光球飘向石碑后方的地面。
就在光球即将落地的前一瞬，地面忽然裂开，
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尖刺从地下猛然刺出，将光球轰然击碎。
“在地下。”
王羽收回手，目光冷了下来，“剑冢被他们从地下挖通了。”
话音未落，整个禁地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石碑后方的土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剑冢入口处蔓延开来，
裂缝中涌出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暗金色瘴气。
瘴气中，数道黑色身影正从地下一跃而出。
足足七个人影！
清一色的暗影使徒，只是和南疆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他们的眼睛不是暗金色，而是猩红色！
而且每个人的胸口都嵌着一枚正在脉动的能量核心，
核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和龙首本人身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血瞳级使徒。”
夜影声音骤然凝重，“而且是改良过的，能量核心的稳定度比南疆那批高了至少三成，
魔山把自己的力量直接灌注进了他们体内。”
就在这时候，七个血瞳使徒落地的瞬间同时出手！
他们的目标不是王羽，而是七人分散成扇形！
五人冲向剑冢入口，两人扑向司徒啸和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
他们要抢在增援到来之前冲进剑冢，拿走祖师剑。
就在这时候，王羽动了。
炼气境之后，他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
只见他身形从原地消失的瞬间，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五人面前。
他没有出拳，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指为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青帝二十一剑，第一剑，观潮。
一道银灰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
剑气经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层层叠叠，
如同涨潮时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五个血瞳使徒同时举臂格挡，暗金能量在身前凝聚成厚重的气盾。
轰！
一声闷响，剑气撞上气盾。
剑气像潮水一样渗透进气盾的每一个细微裂缝，然后在气盾内部轰然炸开。
五面气盾同时碎裂，五个血瞳使徒被剑气余波震得连退数步，
胸口的能量核心剧烈闪烁，显然在这一剑之下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祖师剑在剑冢最深处，他们还没得手。”
司徒啸挥剑逼退扑来的两个血瞳使徒，朝着王羽喊道。
“我进去，外面交给你们。”
王羽留下这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剑冢入口的黑暗中。
剑冢内部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古老石道。
石道两侧的岩壁上嵌满了历代剑尊的佩剑。
有的早已锈迹斑斑，有的依然锋芒逼人，每一柄剑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剑道宗师。
王羽穿过石道，至宝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罩，将残留在空气中的暗金瘴气隔绝在外。
石道尽头乃是祖师殿。
殿门已经被破开，门上的防御符文碎裂一地。
殿内，祖师剑横放在正中央的剑架上。
剑身不过三尺，通体青灰，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正是昆仑墟五处至宝封印的完整阵图。
剑架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形颀长，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
只露出一双泛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睛。
只是他的气息比外面那些血瞳使徒加起来还要强。
天武境天阶强者！
距离炼气境只差一线。